“這小姑娘到底是年輕,沒什麼經驗……”
“快,趕拿手機錄下來,別讓這小姑娘被人訛了……”
在周圍人七八舌的議論聲中,江綰已經將靈力探了老太太的。
很快,便知道了老太太的病。
是心臟!
“老人家,我扶您坐起來。”
江綰聲音溫和。
扶著老太太慢慢坐起後,就朝著老太太後心的位置用巧勁點了幾下,封住幾個位後,才將手心輕輕放在老太太的心口,渡了一靈力。
不多。
就僅僅一而已!
但這一靈力也足夠疏通心臟的些許堵塞,滋潤老太太即將枯竭的生機。
當然了。
這些舉發生得很快。
旁人只看到江綰握了一下老太太的手,接著將扶起,又在後背點了幾下,隨後了的心口。
前後不過幾十秒鐘。
等那老太太緩過勁來、眾人也反應過來時,江綰已經站起轉離開了。
“綰綰?怎麼了?”
江老頭剛付完錢從面館出來,就看見江綰從不遠的圍觀人群那邊回來。
人群里似乎還有人對指指點點。
江綰微微搖頭:“沒事。”
江老頭對這個剛接回的孫還有些小心翼翼,便沒再追問。
兩人上了路邊的皮卡車,車子就朝著高速口的方向駛去。
說實話,江綰并不是什麼善心人。
相反,除了養大的老頭,對任何人都冷冷淡淡的,是天生的涼薄子。
來到這個世界後,發現這里的靈氣稀薄得厲害。
而且還有一種莫名的制,給一種想要修煉,難如登天的覺。
可剛剛看到地上那滿功德金的老太太時,突然想到了老頭說過的話。
修煉除了靈氣。
還能以功德修煉!!
前世在滄瀾大陸靈氣充沛,本無需費力去積攢什麼功德。
可在這個靈氣稀薄的世界,單靠這點微薄靈氣修煉顯然很艱難……
這才出手一試。
沒想到竟真的了!
江綰看著手中那縷細如發的功德之力,角微微揚起……
卻不知,前腳剛走,後腳就有好幾輛黑豪車出現在了剛才皮卡停放的位置。
十數名保鏢迅速下車,朝那仍坐在地上的老太太快步而去,把那還未散去的人群嚇了一跳。
與此同時,一道高大的影也從車上走了下來。
男人著一黑西裝,軀拔,高約一米八九,面容俊逸卻著冷漠。
當他看到地上那個穿著破舊襖子的老太太時,眼底的焦急才稍稍緩和,可臉依舊繃,周散發出的懾人寒意,讓旁人忍不住退避三舍。
他大步走到老太太邊。
“!”
這兩個字似是從他牙里出來的。
老太太已經在保鏢的攙扶下站起,臉仍有些蒼白,可一看到自己的寶貝孫子,便急忙開口:“文璟啊,剛才我心臟病突然發作,是個小姑娘救了我,你快讓人去找找,穿著白T恤……”
霍文璟一聽老太太心臟病發作過,臉頓時就沉了下來。
“送老夫人去醫院。”
老太太不樂意了:“去什麼醫院啊,我現在沒事了,你快給我找那小姑娘……”
一想到剛剛睜眼時看到的小姑娘,老太太眼底的神采就掩飾不住地發亮:“那小姑娘長得可俊了,一看就是個好姑娘,要是能讓做我的孫媳婦,我就是死也瞑目了……”
霍文璟臉黑沉:“扶老夫人上車。”
保鏢立刻上前攙扶。
“哎呀,我都說了不去醫院了……”
老太太惱火道:“你個臭小子,怎麼聽不懂人話呢?我都說我沒事了,我不去醫院……”
老太太被直接扶上了豪車,在滿是不悅的罵聲里,幾輛豪車迅速朝著醫院駛去。
圍觀人群:“……”
合著那穿破襖子的老太太,是有錢人家出來微服私訪挑孫媳婦的???
這有錢人玩的可真花!!
人群里好些年輕姑娘著那些豪車離去的方向,想到剛剛那霍文璟冷峻的霸總樣,瞬間腸子都悔青了。
……
江綰自然不知道還有這些後續。
江家是在海市南下縣梅花鎮的白江村。
地偏僻。
從市區到縣城鎮上,再到村子,一路輾轉。
尤其是通往村子的最後這段路,雖有國家扶持修建的水泥路,但沿途盡是蜿蜒曲折的上坡山路。
這一來回就耗費了五個多小時。
等車子停在村尾的江家老宅時,夕已經西斜了。
江綰這一路來,并不輕松。
原本就質孱弱,再加上懷有孕,一路的顛簸讓陣陣反胃,若不是靠著僅存的些許靈力強自制,恐怕是早就吐了。
所以車一停,就忙下了車。
深吸了一口氣。
山林的清新空氣,讓胃里的難瞬間緩和了不,下意識就運轉起了修煉心訣。
“回來了!”
屋檐下正剝著豆子的婦人聽到車子的靜,激地扶著墻站起,忙朝屋里大聲喊:“阿義,阿義,快,你阿爺帶著你阿姐回來了!”
隨著婦人的喊聲,屋里走出了一個跛腳的青年。
青年二十出頭,形有些消瘦,卻長得一表人才,只是跛著腳走路顯得有些吃力和緩慢。
江綰抬眸去,就見那跛腳青年正攙扶著婦人朝走來。
婦人一只手在前索著。
眼睛似乎看不見。
江綰本不喜歡與人過多接,但在看到那婦人時,還是主迎了上去,手握住了的手。
可就在握住婦人手的瞬間,卻驀地愣了一下……
“綰綰?你是綰綰嗎?”
劉桂芬在抓到江綰的手時,眼眶霎時就紅了。
不等江綰開口,便攥住那雙手,聲音止不住地哽咽:“孩子,對不起!是媽對不起你啊!”
“當年媽真的不知道孩子被換了,要是早知道,媽就算拼了命也要把你換回來……這麼多年了,你原本過得好好的日子,卻又讓你回到這個家里跟著苦……真是對不住你啊……”
江綰有些不適被人這樣抓著。
但想到剛才從這婦人上看到的一幕,終究還是忍住了回手的念頭,任由婦人抓著的手,哭著訴說滿心的歉疚與自責。
其實江家并不欠原什麼。
相反,原當初在得知自己世,接到江家的電話時,心是排斥的,所以才會拒絕得毫不猶豫。
不過,原已死。
如今是江綰,自然也得繼承所應承擔的責任與因果……
只是除了自小把養大的老頭,從未有過任何的親人,更何況是母親!
并不懂如何安。
就在思忖著要怎樣開口時,江老頭的聲音響了起來:“老大家的,你這是干啥呢!這孩子才剛回來,你就對著哭哭啼啼的,這不得嚇著孩子了。”
劉桂芬聽到江老頭的話,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是是是,是我太激了,綰綰,你別害怕啊。”
江綰看著眼前這個滿臉慈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婦人,心中莫名有些,輕聲說道:“沒事。”
江老頭走上前:“孩子剛回來,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別顧著哭,先讓孩子進屋歇歇。”
劉桂芬連連點頭:“對對對,爸說得對!瞧我這一激,都忘了綰綰剛回來,肯定累壞了。快,進屋!快進屋!”
“阿義,你趕去看看鍋里燉的湯好了沒,你阿姐肯定了。”
劉桂芬忙干眼淚,激地拉著江綰進了屋。
青年沒說一句話,但那看向江綰的眼神里,卻著一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與……怨恨。
江綰進屋後,就被劉桂芳拉著坐在了桌邊。
不一會,一碗湯就放在了面前。
湯煨得十分濃郁,香氣在屋彌漫開來。
“謝謝。”
江綰客氣地向青年道了聲謝。
青年卻一言不發,面無表地轉回了廚房,對明顯帶著一疏離。
“綰綰,你趁熱多吃點,鍋里還多著呢!不夠了,再讓阿義給你盛。對了,阿義是你弟弟,你們是雙胞胎,他江義……”劉桂芬笑著不停地給介紹家里的況。
或許也是想找些話題。
畢竟兩人雖為母,可到底空缺了二十年……
但言語間不難聽出對江綰的關心,以及想拉近距離的那份小心翼翼。
江綰說不出心里是什麼滋味。
很陌生。
但也有些微微的暖意。
所以靜靜聽著,偶爾應上一兩句。
晚飯時。
江綰才算真正見齊了江家人的所有人。
缺胳膊的父親江國。
瞎眼的母親劉桂芬。
癡傻的大哥江承。
瘸的小弟江義。
以及患有自閉癥的小侄子江明軒。
而家里唯一完好的,竟是年老的爺爺江老頭。
說實話,江綰在看到江家人的這一刻,心里還是微微震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