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相宸沒多說,抬腳毫不客氣的在主位上坐了下來。
楊安坐在他旁邊,滿臉雀躍,看著何相宸的眼神小心藏著意。
何相宸到側灼灼的目,習以為常,對楊安的心思心知肚明,也不破,只是微微側眸瞥了一眼楊安,沖著楊安微微一笑,便又差點讓楊安苦心維持的偽裝崩碎。
隨即,便輕輕收回了目。
眾人見何相宸落座,氣氛更加熱烈,很快就開始狂歡,搖著骰盅大聲嚷,輸掉的人低罵一聲,隨後直接按了服務鈴,一口氣點了一堆接待員過來助興。
楊安看著這群鬧哄哄的人,眼中閃過一嫌棄。
這群人,都是些被家族放棄的紈绔子弟,注定一輩子都無法在家族中獲得實權,只能這樣醉生夢死。
但有一個人是不一樣的。
想到這,他瞄了一眼旁的何相宸。
男人姿態慵懶的靠在沙發里,正側頭聽著旁邊的人說話,臉上掛著興味的笑,完的側臉在迷離的燈下俊得無可挑剔。
楊安覺自己的心,又開始狂跳起來。
沒過多久,包廂門被推開,一群姿曼妙的接待員魚貫而。
大部分都是Omega,甜的信息素微微逸散開來,兩個長相格外艷麗的Omega瞧見何相宸,立刻笑如花的走了過去,們算是何相宸的面孔了。
“何總,您來啦。”其中一個Omega聲說著,就想往何相宸上。
楊安見此,盯著那兩個Omega的眼底劃過一冷意,但很快,他臉上就掛起了慣有的笑,故作玩咖姿態地側了側,拍了下邊的沙發,對那兩個Omega輕笑開口。
“何總舟車勞頓,你們倆可得好好伺候著,得把我們何總哄開心了才行。”
說完,他自己也手攬過一個模樣清純漂亮的Omega抱在懷里,融集。
為了能和何相宸待在一起,他一直混跡在這個紈绔圈子里,自然很清楚何相宸是什麼子。
他絕對不能,也不敢表出半分逾越之心。
楊安像周圍所有人一樣,表演著浪公子哥,著懷里Omega的下,里說著下流的調話,眼角的余卻始終飄向何相宸。
看著何相宸左擁右抱,著兩個Omega的殷勤伺候,一副浪不羈的模樣,楊安眼眸微垂。
他雖有不悅,但對那兩個Omega并不到嫉妒,畢竟何相宸不會真的為他們停留。
這幾天他心神,因為最近聽說何相宸離婚了,這個消息讓他不可避免產生了一些不該有的心思,以至于對緒的把控都有些不穩。
可今日再見,看何相宸沒有毫到影響,同往常一般無二,那剛冒頭的心思又消了下去。
罷了,這樣也好。
雖然他不喜歡我,但他也不喜歡任何人。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敲響。
離門最近的一個紈绔正玩得興起,頭也不回,順手拉開了門。
李青端著一個大托盤走了進來,托盤上擺滿了各式酒水和剛切好的果盤,小心翼翼走到茶幾邊。
“您好,各位點的酒水。”
輕聲說了一句,李青彎下腰,將酒瓶和果盤從托盤上拿下,放在了茶幾上空著的位置。
房間里音樂聲很大,線又暗,他的聲音幾乎被淹沒,沒人理會他。
李青也不在意,專心擺放著東西。
等他擺好最後一瓶酒,直起準備離去時,卻對上了一雙眼睛。
前方沙發主位上,一個Alpha正姿態閑適的靠著,一手搭在沙發背上,一手夾著煙,此刻正盯著看著他看。
李青認出了對方。
他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張,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對。
便原地等了一下,許久也沒見對方有什麼吩咐,便有些猶豫的端起托盤,對著那人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轉快步離開了。
門被關上的同時,何相宸收回目。
看了一眼茶幾上擺放整齊的酒水,忽然開口問道:“剛剛那個,是會所新招的服務員?”
邊一個Omega聞言,笑著回答道:“是啊,剛招進來沒多久,來了一個多月吧。”
何相宸聞言挑了下眉,角勾起,調侃出聲。
“哈,張琛招人的標準倒是越來越樸實無華了。”
這話一下就把周圍的人給逗笑了。
他側的另一個Omega也跟著搭腔道:“可不是嘛,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我都驚了,而且我聽別人說,他都二十八歲了。”
“二十八?”何相宸這次是真的有點驚訝了,“這倒是看不出來。”
他回想剛剛那張低眉順眼的臉。
說二十出頭都有人信吧,沒想到年紀居然這麼大了。
一直沒說話的楊安嗤笑一聲,道:“都這把年紀了還來做服務員?不會是張琛他哪個八竿子打不著的窮親戚吧?哈哈哈。”
“有可能,有可能!”立刻有人附和道。
這個關于新服務員的話題,讓眾人閑聊了兩句,但終究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小曲,很快,包廂里就又重新開始了新一的玩樂。
另一邊,李青拿著托盤回到了工作區。
柳雨正在水槽邊清洗餐,聽到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見是李青,便隨口問道:“送完了?”
“嗯。”李青應了一聲,把托盤放到指定位置。
這已經是他第三次見到那個Alpha了,而且剛剛還被對方那麼盯著看,這讓李青終于是對對方生出了幾分好奇心。
他湊到柳雨邊,低聲音問道:“誒,柳雨,問你個事兒,就咱們昨天晚上到的那個Alpha,你知道是誰嗎?”
“Alpha?哪個?”柳雨手上作沒停,嘩啦啦的水聲中,他聲音聽著有點模糊。
李青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形容道:“就是那個,個子很高的,特別Alpha的那個。”
說著,他還比劃了一下。
柳雨聞言,手上的作一頓,他關掉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思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