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瞧著何相宸,又沖著何相宸樂呵了一下,這才滋滋推著小推車,轉往另一部電梯走去。
何相宸站在原地,看著李青上了電梯。
直到電梯門合上,徹底隔絕視線,他才收回目。
怎麼傻不愣登的?
垂下眼皮,何相宸從口袋里出煙盒,出一咬在里,然後揮了下手讓人都散了。
堵在這兒跟他死了一樣:)
眾人立刻作鳥散。
走廊里瞬間清空,只剩下張琛還戰戰兢兢站在一旁。
要是覺得生活力大,可以看看現在的張琛。
他站在何相宸旁邊,連呼吸都收著勁兒。
圣鑫會所屬于何家旗下的產業,今天何相宸要是在這破電梯里出了好歹,他張琛首當其沖!第一個得跟著完蛋!
現在何相宸沒事,那是祖墳冒青煙,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剛剛人多,何相宸沒說什麼,現在人都走了,估計要圖窮匕見了。
張琛心里淚崩,直呼倒霉。
“剛剛那個什麼名字?”
何相宸隨口問道。
張琛腦子卡殼了一瞬。
他抬頭看了何相宸一眼,確定自己沒聽錯,想了一下,聽明白了何相宸說的是誰,答道:“啊,李青,木子李,青草的青。”
李青。
何相宸在心間輕輕過了一遍這個名字。
原來不是小黃,是小青啊。
他挑了下眉,沒再多問一句,直接邁走人。
張琛見此下意識就想跟上去。
結果何相宸頭也沒回甩下一句,“忙你的,別跟著我。”
張琛這才頓住腳步。
他看著何相宸走到另一部電梯里,眼看著電梯層數緩緩下降,從3到1。
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
張琛了口,終于是松了口,下一秒,一邪火在中燃燒。
何相宸沒找他的麻煩,他可是要去找業公司的麻煩了!這群吃干飯的!
何相宸走出電梯,一路往會所大門走去。
快到大廳的時候,他又停住了。
前方不遠,李青已經換下了服務員制服,穿上了自己的服,排除那個茶外賣袋,李青這次的穿搭比上次見的時候正常多了。
因為提前下班還不扣錢,李青渾上下都著一喜氣,他跟邊上另一個服務員打了聲招呼,笑得見牙不見眼,隨後腳步輕快的朝著大門方向走去。
何相宸站在走廊另一頭,吸了口煙,沒。
在圣鑫幾次撞見李青,他并不覺得稀奇。
他本來就是經常到這消遣,順便找Omega釋放信息素,只要李青在這里上班,怎麼著都能上。
但李青絕對是他在圣鑫記住的第一個服務員。
要說為什麼,一方面是因為那次令人震撼的出場,另一方面大概就是因為……
李青長得沒那麼好。
圣鑫這地方,只要是見人的工作,那就是有一套嚴格的值標準!
張琛一雙眼睛毒得很,招進來的人個個盤亮條順!
李青混在這群人里,就像是在一群狐貍、孔雀、白天鵝里,突然多了一只土撥鼠!
突兀到了極點。
何相宸吐出里的煙霧,看著大門外,李青此時已經沒影了。
“有什麼好樂呵的。”
煩人。
深更半夜,馬路上空的。
李青掃了輛共單車,借著路燈哼哧哼哧往家騎。
騎到一半,一焦香味飄了過來。
李青猛地住剎車。
瞧見路邊有個賣烤紅薯的推車,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正拿著火鉗翻著鐵皮桶里的紅薯。
“咕……”
肚子非常應景地了一聲。
剛才在電梯里吃的那幾塊小西瓜,本不夠他塞牙的。
提前下班太高興,他都忘了,他這會兒還著呢。
把車停在路邊,李青饞兮兮的湊了過去,挑了個個頭適中的。
剛出爐的紅薯燙手得很,李青兩只手倒騰著,顧不上燙,直接剝開皮就在蹲路邊啃了起來。
熱乎乎的紅薯又甜又,一口下去,整個胃都舒服了。
老看著他這副狼吞虎咽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小伙子,慢點吃,別燙著。”
“沒事,好吃!”李青應著,沖老憨笑了一下。
寬闊馬路上,一輛白超跑正在疾馳。
何相宸單手搭在方向盤上,神淡淡。
狂風吹拂在臉上,頭疼似乎因此減弱了些許。
忽地,他目一頓。
大老遠就瞧見路邊站著個人影,正抱著個什麼東西啃。
車速悄然放慢了一些。
距離拉近,何相宸看清了那人的臉。
李青。
這人正捧著個烤紅薯吃得滿都是,一邊吃還一邊沖著賣紅薯的老太太傻樂。
何相宸眉頭蹙起。
吃個破紅薯也能樂這樣?
一天天的,到底在樂呵什麼?
“嘖。”
何相宸收回視線,一腳踩下油門。
“轟!”
引擎發出咆哮!
白跑車如同幻影,瞬間從李青前的馬路上飆了過去。
李青正對付手里的紅薯,只聽到耳邊炸起一聲轟鳴,接著,一陣狂風平地卷起,直接把他的頭發吹了窩。
他愣愣抬起頭,里還叼著塊紅薯,看著那輛已經疾馳而去,快沒影了的跑車。
老嘟囔了起來,“哎呦,大晚上的,現在的人可真沒素質。”
李青嚼吧嚼吧咽下里的食,手抓了抓頭發。
隨即,他咧開笑了。
嘿嘿,這風刮得還涼快的。
帝都夏夜悶熱得很,李青剛才又是蹬單車又是吃紅薯,早就捂出了一汗了。
這跑車帶起來的風,倒是正好給他降降溫。
最後三兩口解決掉剩下的紅薯,把皮扔進垃圾桶,李青重新上單車。
他蹬著踏板,迎著夜風,繼續往合租房的方向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