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這件事對李青來說至多也只能算個,有點幸運和不安的小曲,但隨著時間往後,事逐漸變得不簡單起來。
包廂,音樂聲震耳聾,氣氛喧鬧。
何相宸姿態瀟灑散漫的靠在沙發主位上,單手隨意摟著一個漂亮惹火的Omega接待員,隨口應著邊人遞來的話頭,面上一副浪不羈的模樣。
楊安坐在另一邊的沙發上,端著酒杯,目卻時不時往何相宸那邊瞟。
他專業視何相宸好多年,對何相宸的任何一點緒變化都十分敏。
何相宸現在雖然看著開心的,跟平常沒什麼兩樣,但他能看出來,何相宸其實興致不高。
其他人就沒有楊安這麼敏銳了,一個個樂此不疲地圍在何相宸邊搭話。
他們這群人,在各自的家族里,基本都算是已經被徹底踢出了繼承人行列的邊緣人,但如果真的能跟何相宸把關系搞好,那他們在家族里的地位,也必然是水漲船高。
“何總,您嘗嘗這個,勁兒不大,但後味兒特別香。”一個年輕人殷勤地遞上一杯調好的酒。
何相宸眼皮都沒抬,“嗯”了一聲,接過酒杯,輕抿了一口。
另一個見狀,趕找了個新話題:“說起來,何總最近興致高啊,天天都來圣鑫玩,兄弟們都快跟不上節奏了。”
“可不是嘛!我覺我這半個月在圣鑫待的時間,比在家都長了!”
這幾天他們其實也有點力不從心了。
何相宸是出了名的玩,也經常會組織這種聚會,但絕對沒有到每天都這麼搞的程度。
以前他來圣鑫的頻率,大概也就是一周兩三次的樣子,但最近,一連半個多月,何相宸雷打不,天天報到,而且一來就整到凌晨四五點。
好些人就有些很不上了,今天就缺席了好幾個,擱家里補覺了。
何相宸聞言,抬起眼,晃了晃杯中酒,懶洋洋開口道:“無聊唄,還能為什麼?”
他話音剛落,邊那堆人立刻又七八舌的奉承起來。
“那必須的!何總您想玩,咱們肯定奉陪到底!”
“是啊,有什麼煩心事,喝喝酒玩一玩就過去了!”
“來來來,何總,我敬您一杯!”
吵鬧聲中,包廂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何相宸原本懶散搭在沙發上的手,微不可查的一頓,他輕輕抬眼,看向了門口的方向。
門被推開,一個服務員走了進來。
那服務員模樣致,他端著托盤,說話聲音清甜,朝著眾人微微躬:“您好,各位點的酒水。”
說著,他走到茶幾前,將酒水擺放好。
臨了還看了一眼何相宸,見何相宸興致缺缺沒往這邊看,便轉離開了。
包廂沒人注意一個服務員,依舊吵鬧無比。
何相宸端起手邊的杯子,輕抿了一口酒水,隨即又放下,手拿過桌面上的點單平板電腦,手指在上面隨意劃了幾下,又點了一些酒水。
楊安見狀,有些奇怪的問了一句:“這不剛上嗎?還點?”
何相宸聞言,抬起頭,沖他微微一笑。
“想喝點不一樣的。”
他懷里的Omega接待員眨了眨眼睛,趕湊近了些,嬉笑著在他耳邊推薦起來。
這些酒水,可是有的。
很快,門又被敲響了。
又一個服務員端著托盤走了進來,朝著眾人微微躬,將酒水放好。
他彎腰的時候,腦袋正好對準了何相宸的方向,何相宸看著那頭染得跟鸚鵡似的金,頓時被刺得撇開了眼。
十分鐘後。
何相宸笑著看向自己懷里的Omega,聲問道:“想吃蛋糕嗎?”
那Omega一愣,隨即臉上出寵若驚的表,連忙的點了點頭。
何相宸笑了笑,抬手就將平板遞了過去。
Omega紅著臉,在上面點了一份抹茶蛋糕,小聲說道:“……我點六寸的,何總我們一起吃吧?”
“行。”何相宸笑著點頭。
不一會兒,包廂的門又又被敲響了。
何相宸抬起頭,眼神犀利的看了過去。
門被緩緩推開,李青剛一只腳踏進包廂,就正好跟何相宸看了個對眼。
他作一頓,咽了口唾沫,才小聲說道:“打擾一下,各位點的抹茶蛋糕。”
說著,他端著托盤走上前,將蛋糕取下,小心翼翼擺在了茶幾上。
“您好,需要切開嗎?”
何相宸看著他,微微點了點頭。
李青見此,便打開蛋糕盒子,拿起配套的刀,將那塊致的抹茶蛋糕切開,分了大小差不多的幾份。
完事後,何相宸隨手端起一盤,遞給了旁的Omega。
那Omega立刻笑如花,在何相宸懷里撒。
“謝謝何總!”
李青見狀,覺得自己任務已經完,就準備拿著托盤走人。
結果下一秒,一沓鈔票“啪”的一下,被輕輕丟進了托盤里。
李青整個人一愣,作停了下來,他抬起頭,有些慌張地看著何相宸。
何相宸神冷漠,只是微微抬了抬下,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
“你拿一盤走。”
李青一時沒明白是什麼意思,低頭看了看托盤上的錢,又順著對方的視線看了看茶幾,才意識到,何相宸指的是茶幾上的蛋糕。
他趕搖頭,小聲拒絕:“不、不行的,不能……”
“拿走。”何相宸角勾起一冷笑,打斷了他的話,“你這會兒,不是應該已經快死了嗎?”
這話一出,李青不吭聲了,老臉紅了個徹底。
他知道,何相宸是在說上次在電梯里的事。
可,可那次他也不是故意的,而且他最近有自己帶包子,不會像之前那樣了……
李青努了努,下意識想為自己爭辯兩句。
可他一抬頭,就發現何相宸已經移開了視線,低頭品酒,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而周遭原本喧鬧的人群,不知道什麼時候安靜了下來,一道道視線全都落在了他的上。
那點剛出頭的勇氣,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李青還是當了鵪鶉。
在一片打量的目中,他猶猶豫豫出手,從茶幾上端起其中一份算是切的最不好看的蛋糕,放在托盤上,轉快步退出包廂。
何相宸懷里的Omega端著手里的蛋糕,表有些懵。
回想剛剛李青托盤上那厚厚一沓數額不明的鈔票,和那份被端走的一模一樣的蛋糕,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這份。
嗯?
好像有哪里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