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西裝此刻眼可見的水了一圈,材質變得皺皺,更要命的是,本該是純白的,現在卻泛著一種不均勻的暗黃,看起來又臟又舊,半點質都沒有了。
這下,就算他再不懂行,也知道這件服恐怕是真的不能水洗。
想到聊天框里那個天文數字,李青眼前一黑。
就在這時,手機震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是那個Alpha發來的消息。
【H:?】
【H:撤回的什麼?】
李青看著屏幕,癟了癟,委屈得想哭。
他這會兒其實還是不太相信一件服能值兩百萬,但親眼見證了自己把服洗廢的全過程,氣勢上已經弱了下去,這會兒也不太敢報警了。
他在輸框里反復組織語言,想問問對方是不是在開玩笑,又怕惹對方不高興,刪刪改改了半天,一個字也沒發出去。
而另一邊,何相宸拿著手機,看著屏幕上方一直顯示著“對方正在輸中”,卻半天都沒見一個字蹦出來,有些不耐煩了。
“嘖。”
這土包子磨磨唧唧的在搞什麼?
他正準備打字催促,車子卻猛地一個急剎!
巨大的慣讓他整個人不控制的往前沖,額頭“咚”的一聲撞在了前排的座椅靠背上。
“嘶!”
他倒一口涼氣,手機也順勢了出去,掉進了座椅的隙里,屏幕似乎因為掉落時的撞被誤了,車廂里突兀地響起了向外通話的響鈴聲。
何相宸心里一驚。
司機這時聲開口:“抱歉何總!前面的車忽然急剎!”
何相宸沒心理會司機。
手機掉得有點深,他彎下腰,費力夠了半天,才終于把那個還在不斷響鈴的手機撿了起來,趕忙就要把通話掛斷。
然而,就在他即將到掛斷鍵的那一刻。
電話,通了。
一道帶著幾分局促的聲音在車廂響起。
“喂?”
車廂安靜了下來。
司機閉上著,張的表僵在臉上,徐特助下意識往後看了一眼,瞧見何相宸拿著手機,低頭看著屏幕,神有些凝滯,沒有開口。
他的沉默似乎讓手機對面的人更加張了,那道局促的聲音變得更加干,小心翼翼的從聽筒里傳來。
“……何,何先生,你在嗎?”
何相宸指尖微微蜷,眼神閃爍了幾下,隨即他緩緩靠回座椅上,才從嗓子里出一個懶洋洋的單音。
“嗯。”
又是一陣沉默。
李青聽到了那一聲回應,但自此之後,對面就又沒了下文。
掛了?
他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看了一眼,屏幕上明晃晃“通話中”三個字,以及不斷跳的計時,都在提醒他,電話還通著。
李青頓有些焦慮。
剛剛電話突然打過來的時候,他嚇了一大跳,在接與不接之間糾結了好久,做了半天心理建設才終于鼓起勇氣按下了接通鍵,結果現在這個人一直不說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要讓他先開口嗎?
李青力山大。
醞釀了一會兒,見通話還沒有被掛斷,總不好這麼一直沉默下去,李青只得著頭皮,先行開口了。
他還惦記著那兩百萬的事呢。
“那個,何先生,請問兩百萬,真的是那件西裝的價格嗎?”
他說得巍巍,前排徐特助聽著都幻視那手機在抖。
在腦子里快速過了幾遍,徐特助也沒找到有哪個聲音是符合的,他悄悄抬眼看向後視鏡,卻見何相宸臉已經變了,先前那種沉煩躁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興味之。
何相宸聽著李青的疑問,眉頭輕挑了一下。
他那件西裝當然值不了兩百萬,ER家高定,也就八十多萬。
但說真的,就這麼個沒權沒勢的小土包子,還不是任他?要多錢,不還是隨他說?
何相宸臉上出幾分散漫的笑意,聲音拖長了調,帶著點惡劣。
“你猜。”
我猜?
我猜假的,兩百塊行不行?
李青心中腹誹不已,他表憤憤,雖然沒有看到何相宸的表,但聽這個語氣,他就能想象到對面是怎樣一副散漫又欠揍的姿態,明顯就是在耍著他玩。
李青敢怒不敢言,只能憋屈的小聲回道:“……我猜不出來。”
“哈……”
何相宸聞言,終于沒忍住,低低笑出了聲。
他輕輕彎下腰,肩膀微微抖,那雙狹長的眼都瞇了一條。
笑聲很輕,但過聽筒還是傳到了李青的耳朵里。
李青臉板了起來。
他到了嘲笑!
徐特助在一旁看得也是莫名其妙,這攏共沒說上兩句話,到底哪里好笑了?
何相宸笑了一會兒,似乎是心好了不,他直起,看著手機屏幕,慢悠悠開口:“手,發錯了。”
李青一愣。
只聽何相宸繼續道:“是二十萬,你可以慢慢還,我不急。”
二十萬!
李青本來垮著一張臉,在聽到這個數字的瞬間,一下就開朗了起來!
雖然二十萬對他來說依舊是一筆巨款,但跟兩百萬比起來,簡直就是雨!
他激得聲音都拔高了些:“這樣啊!好的,好的!何先生您放心,我一定會還給您的!”
何相宸聽著他那劫後余生般的語氣,角笑意更深了,輕“嗯”了一聲。
大概是這個話題結束了,對面李青沒有再說話,似乎是在等自己掛電話。
何相宸手指在手機邊緣了,腦海里不由自主又浮現出李青朋友圈那張照片。
土包子的對象長得還漂亮……
目流轉間,何相宸還是決定問一下。
那麼漂亮的一個人,怎麼看都不像是能看上這種土包子的,別是被人騙了還不知道。
他剛準備開口,車子卻又是一個猛烈的急剎!
“吱!”
何相宸瞬間前傾,手指下意識在屏幕上一,直接就按到了那個紅的掛斷鍵上。
等車子平穩下來,何相宸看著已經結束通話的聊天界面,一口氣不上不下堵在口,覺頭好像更疼了點。
他抬起眼,目向駕駛座。
“你想干什麼?!”
司機嚇得汗流浹背,連連道歉:“對不起何總!對不起!是前面的白車忽然變道。”
他心里委屈得要死,瞪著前面那輛已經走遠的白轎車,雙眼幾噴火!
特麼的會不會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