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李青看著被掛掉的電話,長長松了一口氣。
大概是兩百萬給他的震撼太大,他乍一聽到二十萬的時候,居然生出了一種“這是小錢”的錯覺。
他手拍了拍臉蛋,讓自己清醒一點。
二十萬!那也是二十萬啊!
李青將那件已經報廢的西裝從臺上拿下來,前後看了看,雖然皺得像塊咸菜干,但一想到它價值二十萬,他還是沒舍得丟,找了個架小心翼翼地掛進了柜里。
做完這一切,他才一屁坐到床邊,開始盤算自己的賠款計劃。
二十萬的話,他其實現在就能拿出來。
他上一共二十一萬三千多,是他全部的存款。
本來想著十萬塊給李好當彩禮,十萬留著給自己將來娶媳婦用。
現在好了,一波回到解放前。
想到這里,李青就有點沮喪,一時間都有些後悔去圣鑫上班了。
那地方掙得多,但什麼都金貴,一不注意潑灑磕都會欠下一筆巨款!早知道當初老老實實搬磚了。
不過,他很快又覺不對勁。
李青想起什麼,他拿出手機,點開銀行APP。
打開一看,才發現自己比想象中的有錢!
他在圣鑫上班,圣鑫已經給他發了第一個月工資,一萬塊。
然後是那個Alpha給他的小費,零零總總加起來,半個多月的時間,合計竟然有六萬多塊!
馬上這個月就要過完了,圣鑫又要給他發一萬塊工資。
這麼一看,他來帝都不到兩個月,就已經掙了快十萬塊了!照這個速度,二十萬的欠款,好像很快就能還清,甚至在攢一筆也是輕輕松松。
李青臉上重新出喜。
然而很快他又發現了盲點。
欸,不對啊……
小費全都是那個Alpha給的。
那他攢錢還債,不就等于在用Alpha的錢還Alpha嗎?
……這不跟空手套白狼嗎?
怪異生出,這份怪異直到李青第二天上班都沒有消退。
圣鑫會所後場。
“叮!”
柳雨站在工作臺前,拿著一塊絨布拭著高腳杯,聽到電腦發出提示音,他垂眸瞥了一眼屏幕。
屏幕訂單列表上,一個金閃閃的皇冠標志正在跳。
柳雨蹙起眉,他著鼻子轉過,沖著不遠正在整理高層酒柜的李青喊道:“哥!你活兒來了!”
李青踩著小梯子,小心翼翼地把一瓶瓶洋酒按照標簽分類擺好,聽到柳雨的吆喝,他應了一聲,慢吞吞的從梯子上爬了下來,朝著工作臺走去。
“咋了?什麼活兒?”
柳雨用下指了指電腦屏幕。
“吶,皇帝來了,張哥不是代過,這標志的單子都由你專門送過去嘛。”
李青著腦袋看過去,一眼就瞧見了那個皇冠標志。
腦海里不由自主浮現出某個Alpha的形,也想起了張琛前天對他的代。
“噢,我知道了。”
他點了點頭,開始按照單子上的要求,準備酒水和蛋糕。
柳雨站在他後,看著李青的背影,了,最終還是沒忍住,開口提醒道:“哥,你小心點啊,他要是占你便宜,你記得躲,別傻乎乎站那兒,呆呆的就讓人了。”
李青聞言,手上的作一頓,轉過頭,表有些古怪的看著柳雨。
不是他吹牛,他可是這會所里,唯一一個從沒被客人揩過油的服務員。
柳雨見他不說話,以為他不當回事,頓時急了,把手里的杯子往臺子上一放,加重了語氣。
“我說真的!你別不信!”
看到柳雨真急了,李青連忙點頭:“嗯嗯,我知道,你放心吧,我會小心的。”
他上這麼應著,心里卻覺得柳雨可能是想多了。
那個何總,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總給他小費,也到現在確實是沒對他手腳過。
再加上昨天他悟出了自己是在用對方的錢還對方的錢之後,看那個Alpha,總覺得有點冤大頭的意思。
搞得他心里都有點發虛,更別提提防了。
安好柳雨,李青端起配好的托盤,轉離開了後場。
剛走到拐角,就跟迎面走來的向南撞了個正著。
向南看見李青手上托盤里的東西,眼睛瞇了瞇。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發出一聲輕哼,側從李青旁邊走了過去。
李青沒把這點小作放在心上,徑直朝著電梯走去。
向南回到工作臺,一眼就看到了電腦屏幕上那個皇冠訂單,撇了撇,他抬眼瞧見柳雨皺眉的樣子,湊過去怪氣的笑了起來。
“喲,嫉妒了?”
向南靠在臺子上,雙臂環,“來這兒上班的誰不是人?也就你傻,還真以為那姓李的是個老實的呆子,結果呢?人家眨眼就攀上高枝了,傻眼了吧?人家可比你聰明多了!”
柳雨杯子的手一頓,瞥了向南一眼。
“你答應給李青帶的茶呢?這都欠了幾杯了?”
向南本來還等著看柳雨氣急敗壞,結果沒想到一句話就被嗆了回來,臉頓時一梗。
他“切”了一聲,自覺沒趣,沒再跟柳雨多說,轉就鉆進了旁邊另一個服務員小團里。
幾個人七八舌的聊了起來,聲音很低,柳雨聽不真切,但那些尖酸刻薄表還是很明顯。
自從上次打架事件過後,服務員都孤立起李青和柳雨了,而關于李青的謠言就沒斷過,愈演愈烈。
也就李青還懵頭懵腦的,對此一無所知。
柳雨嘆了口氣,懶得再聽這些老鼠,正好電腦上又彈出了新的訂單,他直接端上東西,頭也不回走了,眼不見為凈!
……
李青此時來到包廂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門很快被打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Alpha,有點眼,大概是李青送餐經常能看到他。
他上下打量了李青一番,目在他上轉了一圈,角上挑,轉頭對著包廂里面,語調下流,拉長了聲音喊道:“哎呦呦~,宸哥,你的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