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相宸站在臺上,看著已經暗下去的手機界面,臉上還殘留著怒意。
他腦子里回想起一個小時前,李青坐在沙發上臉慘白的樣子,煩的不行。
慫那個樣子,還敢來圣鑫上班?
“。”
他低罵一聲,抬腳就踹在臺金屬欄桿上,發出“哐”的一聲巨響。
從口袋里掏出煙盒,何相宸抖出一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煙氣涌肺腑,卻毫沒能下心頭的火氣,他俯瞰著腳下車河,璀璨燈匯流的帶,目在明明滅滅的煙頭後閃爍不定。
煙燃過半,何相宸又煩躁地出手機,點開通訊件。
他拇指在屏幕上快速著,視線最終停在了一個紅拖拉機頭像上。
這土得掉渣的審。
他沉默了一下,還是點了進去。
聊天界面還停留在昨天的信息上。
何相宸瞇了瞇眼,他今天在包廂里,手都還沒到那土包子的呢,真能嚇那個樣子?
他頓了頓,指尖懸在輸框上,準備發條消息過去探探況。
結果對面的消息卻先一步彈了出來。
何相宸一愣。
接著,只覺得一氣直沖頭頂,連帶著周的信息素都開始不控制的逸散。
聊天界面上,沒有任何客套之言,甚至連個標點符號都沒有。
只有兩筆冷冰冰的轉賬記錄。
【轉賬:¥200000.00】
【轉賬:¥63000.00】
然後,就再也沒有然後了。
何相宸臉沉了下去,他盯著那兩筆錢,直接敲下幾個字發了過去。
【什麼意思?】
紅嘆號跳出,消息發送失敗。
像一個巨大的嘲諷。
他被刪了。
“呵……”
低笑聲回在空曠的臺上,何相宸著腰,額前碎發落,瞧不見他的神。
他將指間的煙頭一把按在旁邊的垃圾桶蓋上,狠狠碾了碾,火星在黑暗中開,然後寂滅。
就在這時,一道影從後面消防通道走了過來。
楊安看到何相宸,聲音里帶著一欣喜。
剛剛在包廂里,何相宸忽然說要去趟洗手間,結果一去不回。
楊安本就對跟那群紈绔子弟玩樂沒什麼興趣,便主出來找人,他在洗手間沒見到人影,一頓好找,總算是在這天臺上看到了何相宸。
“何總?找了您好久,原來您在這兒……”
他一邊說一邊走近,然而話說到一半,聲音就弱了下去。
他到了何相宸的信息素。
楊安腳步定在原地,面駭然之。
他是Beta,正常來說,只要不是極優Alpha,信息素就不會對他產生制效果。
可現在,他清晰的到一信息素,正以何相宸為中心蔓延過來,這信息素里出的不止是制,更是一種威脅。
生存本能讓他不自覺後退了一步,但這微小的一步,本無法逃離信息素的追襲。
楊安覺像有一只看不見的手扼住了他的嚨,將他整個人緩緩向上提起。
他雙腳逐漸離地,微微張大,眼白上翻,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攥住,連掙扎踢蹬都做不到。
就在他覺意識即將消失的時候,那力道驟然一松。
“噗通!”
他整個人從半空中摔在了地上,氧氣重新灌肺部,引得他劇烈咳嗽起來,他還來不及搞清楚發生了什麼,眼瞳就變得空茫然,呆呆的坐在地上一不。
何相宸捂著痛的額角,啞著嗓子,從牙里出三個字。
“滾回去。”
話音落下,楊安像是被設定了程序的機人,僵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轉,邁著遲緩的步伐,緩緩朝著包廂的方向走去。
直到楊安的影消失在拐角,那堵在何相宸嗓子里的痛呼才滲出。
他腳步一個踉蹌,跌靠在墻上,然後順著墻壁緩緩落,最終跌坐在地。
神海此時已掀起狂濤駭浪,狂暴的沖擊著他的理智和神經。
他死死咬著牙,微微抖,憋著一口氣拿出手機,給徐特助發了條消息。
【十樓臺,來接我。】
發完,他手一松,手機“啪”的掉在了地上。
痛苦啃噬著每一神經,讓他止不住想要就此昏迷過去,可理智又告訴他,一旦他昏迷,最後的防線也將倒塌,神海徹底失控,他會直接在這里陷暴走。
時間在這一刻被拉得無比漫長,每一分每一秒對何相宸來說,都是煎熬。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聽到了徐特助的聲音,像是泡在水中。
“何總!何總!您要控制一下您的信息素,我過不來!”
“何總,請您保持清醒!”
徐特助嘰嘰喳喳個不停,何相宸煩躁至極,想讓他閉,然而疼痛讓他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勉強將外泄的信息素收斂了幾分,以示回應。
……
車輛以最快的速度,駛向了鑫盈醫院。
醫院VIP病房里,何相宸躺在病床上,臉比剛才好了很多,已然看不出剛剛的狼狽。
看了一眼監測儀上的數值,醫生皺了皺眉,又拿起一支藥劑,給何相宸注了進去,這是何相宸到醫院後,被打的第六支。
冰冷的順著管涌,伴隨而來的是一陣強烈的惡心,何相宸蹙起眉頭,沒有說話。
打完,醫生再看一眼儀,數值終于緩緩退至安全線以下,這才松了口氣。
他摘下口罩,看向何相宸開口道:“何先生,藥劑對您的效果非常有限,而且大劑量注對的損害極大,就算您是Enigma,六支也已經是極限了。”
何相宸扯了扯角,發出一聲輕笑,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
醫生看他這個態度,面一正,語氣也重了一些。
“何先生,我的意思是藥對您來說意義已經不大了,您要是還想活下去,就需要一個高匹配度對象。”
這話直接把何相宸給逗笑了,他側過頭,懶洋洋的看向醫生。
“行,你幫我找。”
醫生被他這態度噎了一下,嘆了口氣,耐著子勸道。
“即便幾率不高,您也應該保持一個積極的態度,最起碼的,您要學會控制自己的緒,不能總是生氣,您這次的神海異,就是因為劇烈的緒波導致的,何先生,不管是什麼事,都不值得您以自己的為代價去發火。”
不說這個還好,一提這個,何相宸又生氣了。
“這是我能控制的嗎?跟我說有什麼用?你跟惹我生氣的人說去啊!”
醫生一梗,憋著氣道:“您好好休息吧。”
說完,他轉就走出了病房,拿出手機。
真的是通不了。
他要找讓能跟何相宸通的人來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