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紅旗大隊。
“媽,整個大隊的人都看見陸彥親了思佳,思佳也只能嫁給他了。”
宋建設低垂著腦袋,仿佛遇到了天大的難事。
“不行,陸彥和思懿早就定了親,他和思佳結婚,那思懿豈不是要為全村的笑柄,你讓以後怎麼嫁人?”
話是那麼說,但心里卻在為宋思佳盤算,那陸彥雖然長得斯文白凈,但他每天就掙那兩個工分,能養家就怪了。
但孫紅梅他們不能理解李玉芬的想法,只以為不同意。
“媽,雖然你疼思懿那丫頭,但思佳也是你的親孫,你總不能看著思佳去死吧。”孫紅梅見李玉芬不同意,當即有些坐不住。
都開始說胡話了。
語氣急切,“不如讓思懿和思佳換親,這樣兩個人的婚事都有了著落,對男方家也有了代,皆大歡喜。”
“這……”
李玉芬屬實沒想到還能這麼干,一時沒反應過來。
宋思佳立即答應,“我愿意。”
李玉芬無法理解,那可是大隊長家,整個大隊日子最好過的人家。
雖說那謝家小子傷了,但就算退伍回來那也能給安排城里的工作,多面。
一家人都看著,李玉芬也不能太厚此薄彼,把視線轉向宋思懿。
宋思懿迎著李玉芬的視線,倒是淡定,“我不愿意。”
宋思佳聞言當即怒了,“你為什麼不愿意?若是沒出那檔子事,就憑你一個孤能攀上大隊長家?”
“既然大隊長家那麼好,你為什麼還要和陸彥搞在一起,我怎麼記得你會游泳。”
宋思佳心下一慌,不過很快恢復冷靜,“堂姐你冤枉我了,我當時不小心落水,被水草纏住了腳,陸知青也是不得已才救了我。”
“那就更沒關系了,人命關天,我相信大家都能理解,這都新時代了,咱們可不能被那些舊思想束縛。”
宋思懿一臉我不介意的表。
宋思佳見油鹽不進,著急了,難不宋思懿真的喜歡陸彥不?
宋思佳當即紅了眼,“堂姐,你不知道外面的人都是怎麼說我的,難道你真的要看著我去死嗎?”
宋思懿面上沒有毫容,“犯錯的是你,你讓我換親就換親,那是人一輩子的人生大事。”
孫紅梅一把扯開宋思佳,惡狠狠地瞪著宋思懿,“你要怎樣才肯換親?”
這小賤蹄子扯這麼多無非就是要好。
這要是擱以往,早就一掌呼過去了,但一想到未來能當首富的丈母娘,現在忍一忍又何妨。
宋思懿收起散漫的態度,“要我換親也簡單,第一,把這些年的恤金給我當嫁妝,第二,和我斷親。”
宋思懿此話一出,滿屋子的人都驚了。
李玉芬當即一拍桌子,“思懿丫頭,你不要胡鬧,都是一家人,斷親這種事你怎麼能說出來?”
其他幾房也趕出來勸和,大伯母道:“思懿,斷親這種事可不能說,我們是你的娘家,就算你出嫁了,沒有娘家撐腰你能好過?”
本來斷親也沒什麼,可那筆恤金說什麼也不能給出去,那可都是他們的錢。
再說那是四房的婚事,關他們什麼事。
宋思懿攤手,“我就這兩個條件,不然我就不換。”
李玉芬指著宋思懿氣得口不斷起伏,“你!我們從小把你養大,你今天說出這樣的話對得起誰?”
宋思懿一一掃過宋家人,眼底沒有半分溫只有冷漠。
“我三歲就開始打豬菜掙工分,這麼多年你們的服是我洗的,飯是我做的,我伺候了你們一大家子,就算請個保姆那也是要付工錢的。”
“更何況十五歲開始我年年拿滿工分,而我爸的恤金有哪一分花在了我上,到底是誰養活了誰?”
盡管已經經歷了一世,宋思懿再說起這些事鼻尖還是酸不已。
他們怎麼能這麼欺負自己,就因為沒有爹娘,還是個孩嗎?
這番話一出口,宋家人齊齊沉默了。
以往他們并沒有覺得不對,這年頭誰家都難,可他們還養著,給了容之所,他們覺得做點事也是應該的。
可他們完全忘記了宋思懿有恤金,那些恤金足夠養活一個娃娃了。
“你們商量吧,我就這兩個條件,答應我就換親。”
宋思懿說完轉出去了,留下一屋子宋家人面面相覷。
大伯母林慧第一個不同意,“媽,斷親可以,恤金不行。”
二伯母李娟想說話卻被二叔宋建國拉住了,想到宋思懿那可憐的孩子,李娟到底沒吭聲。
屋氣氛頓時降到冰點,宋思佳攥擺,都怪宋思懿那個小賤人,但換親這事必須功。
宋思懿回到房間後,把門反鎖才松口氣。
剛剛聽見宋思佳想要換親時很確定宋思佳也重生了。
上一世,和宋思佳同時出嫁,婚後才知道陸彥想跟結婚完全就是看能干,他不了天天下地掙工分的日子,而一個孤能干還不被家人重視。
以後就算他回城了也可以毫無顧忌地拋下。
事實也真像他想的那樣,像頭老黃牛一樣掙工分養活他,他則明目張膽的懶甚至不上工。
反抗過,想離婚,可回回都被宋家人攪黃。
因為宋家人的態度,陸彥更加不待見,甚至以自己不舉為理由拒絕和同房。
有一次忍不住打了陸彥一掌,結果慘遭陸彥更加猛烈的報復。
也就是那一次,兩人的同時落到的平安符上,無意中開啟了空間。
兩人這才不得已綁定了一生,後來他們依靠空間一路做到了首富,但沒有一天是開心的。
倒是無比慶幸自己被宋思佳殺死了,這才讓有機會重來。
想到那個平安符,宋思懿趕忙從脖子取下那枚平安符。
那就是一枚再普通不過的平安符,神似古幣,黃銅材質,正反面刻著平安二字。
它實在不起眼,也正因為它不起眼,才沒被宋思佳他們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