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難得請安去遲了些,在院門口巧遇上仇錦月。
低眉順眼地行了禮,示意仇錦月先走。
仇錦月只是恨一眼,到底也沒為難,擺一甩走在了前面。
進去之後,蘇棠才發現仇錦月盯著文氏的眼神特別可怕,跟看自己的那種不屑一顧不同,對文氏是明晃晃的厭惡。
不過也可以理解,明明是和自己的男人一起出門,還眼睜睜看著對方帶回來一個妾,確實膈應人。
也不知道蕭景榕是怎麼想的。
這不明擺著這些人為他明爭暗鬥,鬧得家宅不寧嗎?
文氏看著弱弱,倒也沒被仇錦月嚇破膽,從善如流地向請安。
葉舒雲大病之後臉還有些蒼白,但說話比跟蘇棠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更有氣勢。
“冬日將近,這幾日也漸漸冷下來,我跟世子商量著,除了正常新制的冬以外,再把府里往年留下的皮給各位妹妹做一鬥篷。不過這皮各異,我讓下人拿上來,妹妹們自己選吧。”
蘇棠表示葉舒雲真高明。
這種不一樣的東西怎麼分的問題。要是直接決定,難保有人覺得不公平,跟蕭景榕告狀。
但是為了這種小事請示蕭景榕又顯得小題大做。
索讓們自己爭,自己搶,控制住局面就好。
下人們端上來幾塊油水的皮,放到現代做服也是大幾萬都不一定買得到的東西。
一是白狐貍,雪白雪白的,一雜質也無。
二是赤貂,尋常赤貂只得黃褐,這件卻是難得的橙紅。
三是銀鼠,白中夾雜著些許淡黃。
要說珍貴,這些哪一件都不是小門小戶能看見的東西。就算是王府,葉舒雲和仇錦月一人來一件還說得過去,按理來說也發不到們這些侍妾上。
想不明白。
“妾就要那件赤貂的吧。”仇錦月直接開口,料定沒人敢跟自己搶。
紅為貴,而且的確很稱仇錦月。
“蘇姐姐先選吧。”文氏看向蘇棠,小小的一張臉乖瞇瞇的。
蘇棠表示熱大自然,穿不了這些,總覺在犯野生保護法。
“沒關系,你選吧。”蘇棠搖搖頭,覺文氏就像個小妹妹,該讓著。
文氏為難地看向葉舒雲。
葉舒雲安道:“無妨,蘇姨娘讓你選,你就選吧。”
“那就……那件白狐的吧。”
仇錦月嘲諷道:“文姨娘確實該配狐貍。”
“好了,沒什麼事就回吧。”葉舒雲及時停。
蘇棠留了下來,跟葉舒雲道:“妾那件留給小公子和姩姩再做一冬吧,世子妃覺得如何?”
葉舒雲一笑:“缺不了他倆的,你不用委屈了自己。”
“世子妃有所不知,妾不喜這些皮之。”
的確有人因為信佛而忌諱這些,葉舒雲也沒強求:“如此的話,倒也不勉強。”
“妾想找繡娘給他倆做一一樣的兄妹裝,冬日兩個娃娃肯定漂亮極了。”
蘇棠想到穿著服的兩個小娃娃,覺要萌死了。
“兄妹裝?這我倒是沒聽說過。不過你既有興致我便讓荷帶你去找府里的繡娘。”葉舒雲經過前段時日的相,對蘇棠的態度和善中又多了幾分親昵。
“多謝世子妃。”蘇棠真誠道謝。
蘇棠從恒熙堂出來就火急火燎地回自己的院子畫了張大概的款式圖,又構思了下圖案。
總就用大紅,在前襟和擺上用梅和金的線繡上花卉,配上白的肯定好看。男孩再做個披風,孩做個鬥篷。完!
蘇棠帶著自己的想法去找繡娘,里面人還不,有些半的作品還在繡繃上,繡娘的手上下來回,很是靈巧。
“知雲,慧兒,你們兩聽蘇姨娘吩咐。”里面的管事來兩個繡娘。
蘇棠跟們說完自己的想法,又分別給了管事和倆一份賞錢之後就撤退了,畢竟做服什麼的是一點兒也不會。
回去的路上,蘇棠剛好瞧見蕭韶安從拐角走過去,看樣子剛剛上完課回來。
蘇棠悄悄走到他後,把他抱起來。
正如所料,蕭韶安只是略微一掙,很快發現是,板著小臉說教:“蘇姨娘,放我下來。”
葉舒雲生病的那幾日蘇棠時常去探,也對蕭韶安多有照顧,故而跟在一旁的丫鬟曇霜也沒攔著。
“小公子怎麼知道是妾?”蘇棠把蕭韶安轉過來抱在懷里。
“我自然知道。姨娘快放我下來,何統。”蕭韶安別開眼,一本正經的樣子。
他才不會說因為這府里會這樣抱他的,本只有一個。
“哈哈哈……”蘇棠也不敢笑得太放肆,怕把小孩惹炸了。“姩姩準備了禮要給哥哥呢,小公子跟妾去看看吧。”
蘇棠側過頭對著曇霜道:“正巧也順路,耽誤曇霜姑娘一小會兒可否?”
曇霜福稱是。
說是禮,其實就是姩姩畫的一幅和哥哥兩人手拉手的涂。
兩歲的小孩筆都拿不穩,也就勉強能看出畫的是兩個人。
“哥哥~哥哥~”姩姩見到蕭韶安獻寶似的把畫拿出來。
蕭韶安翻來覆去看了,也沒嫌棄,認真道了謝,把畫折好揣到懷里。
蘇棠見狀對這孩子喜歡到心坎里去了。
除此之外,也想著姩姩雖是庶,若能有一位護的兄長,蕭韶安又是嫡長子,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差。
讓兩個孩子多接,總是好的。
蕭韶安為了表示謝,邀請蘇棠和姩姩跟著他一起回恒熙堂用膳。
蘇棠本想抱著他,結果蕭韶安強烈拒絕,最後實在拗不過蘇棠,答應讓牽著。
曇霜不愧是葉舒雲的大丫鬟,應當是提前傳了信到恒熙堂。蘇棠他們到的時候,葉舒雲早已差人備好了膳。
歡歡喜喜用了膳,姩姩吵著要和哥哥玩,蘇棠又再留了一會兒。
沒想到這一留,竟等來了蕭景榕。
蕭景榕看見里面其樂融融的景象,特別是葉舒雲被蘇棠和兩小只逗得直發笑,覺很溫馨,又有些奇怪。
正常嫡妻和妾室會相這般愉快嗎?
他都甚見到葉氏如此開懷的模樣。
“父親。”
“爹爹~”
倒是兩小只先發現他。
葉舒雲和蘇棠連忙起行禮。
蕭景榕俯把姩姩撈到懷里,卻沒抱蕭韶安。在他眼里蕭韶安是兒子,又年長些,不能過分寵溺。
蘇棠見狀把蕭韶安也抱著湊過去。不能重男輕,也不能重輕男,何況蕭韶安和姩姩一樣都是小天使。
蕭景榕看了一眼,用另一只手把蕭韶安接過,抱著兩娃走到主位上坐下。
“玩什麼呢?這麼開心。”這話是問兩小只。
姩姩揮舞著小爪子:“畫畫!”
蕭景榕進來時也看到毯子上的紙筆。
“畫什麼呢?”
“畫爹爹!”
蕭景榕一看紙上那人頭都是方的,眼歪斜,頭上頓時掉下三條黑線,怪不得幾人笑得如此開心。
“姩姩本來,本來畫阿娘,阿娘讓姩姩畫爹爹。”
蘇棠大驚,的好大兒怎麼把供出來了。
“妾是讓姩姩喜歡誰就畫誰……”蘇棠低著頭解釋。
蕭景榕一副“我就聽你瞎掰”的表。
葉舒雲略挪步擋在蘇棠前面:“世子可是有什麼要事?”
蘇棠跟著道:“世子和世子妃議事,妾就先告退了。”
蕭景榕斜睨一眼而後頷首。
母很有眼力見地把兩個孩子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