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進宮之後,就把仇錦月的孩子給皇後帶到儀殿養著,蕭景榕也終于空給他二兒子取好名字,蕭韶鄞。
今日是二皇子蕭韶鄞第一次在眾嬪妃面前亮相。
“二皇子真是玉雪可。”白淑妃輕輕晃著搖籃。
白淑妃雖說也是名門閨秀出,但定國公府畢竟是世族大家,所以和書香氣十足的皇後不同,白淑妃不論是從長相還是氣勢都顯得凌厲許多,一看就不好惹的那種。
“嗚哇哇哇……”一不留神剛剛還左瞧右瞧的小崽子就大哭起來。
因為不好的緣故,他的哭聲不算洪亮,但上氣不接的,也磨人。
白淑妃臉一僵,把子抬起來遠離搖籃。
伺候的母趕忙上前抱起孩子,抱在懷里又拍又哄。母畢竟是專業的,很快小崽子就打著哭嗝安靜下來。
不過這就證明他不是尿了,也不是了,就是單純被白淑妃嚇哭了。
還怪尷尬的。
宋昭儀竊笑,取下自己的手鐲,上面掛著兩個“叮叮”作響的金鈴鐺,搖晃著果然吸引了小崽子的注意。
小崽子出手就要拿。
宋昭儀故意逗他,在他要快拿到的時候撤開手。
正常孩子遇到這種況就會拼命去夠,甚至把這當有人在陪他玩。
但這崽子不一樣,下一瞬直接就是哭。
宋昭儀有些無措地把鐲子塞他手里,但一點用沒有,這崽子直接丟開,不要了。
蘇棠卻不意外,經過到京城的一路,早就知道這崽子是個磨人,哭鬼了。睡醒了哭,沒人抱哭,反正不順心就是一個哭,整個就一小作。
可能多傳到一些他娘的基因。
這下娘哄起來也夠嗆。
蘇棠無奈,示意娘把人給。要知道,在他之前蘇棠本就沒正兒八經抱過孩子,但現在已經非常練了。
蘇棠抱著崽子顛了顛,又蹭蹭,哭倒是不哭了,一只小手卻抓著頭上的步搖不放手。他不好,蘇棠也不想再惹哭他,直接把步搖取下來逗他玩。
“咯咯哈……”小崽子笑起來。
“蘇才人會哄孩子啊。”白淑妃角勾起諷刺的笑意。
語氣里并不是嫉妒,就是單純的鄙夷。仿佛在嘲笑就是一個只會孩子的鄉野村婦。
蘇棠知道什麼意思。
因為正常宮妃其實也不需要會帶孩子,有母丫鬟一大堆照顧著。
而且皇家的規矩和忌諱諸多,大多皇子跟生母的關系其實并不親近,目的也是為了防止外戚干政以及培養皇子自強自立。
但蘇棠覺得這小崽子不用,反正他的子骨是注定不可能繼承大統的,被疼著順利長大也不錯。
“孩子自然喜歡善良和婉的人。”一早上沒怎麼說話的雲婕妤突然出聲維護蘇棠。
蘇棠有些奇怪地看向。
雲婕妤格一向忍,被一個巫蠱之都能嚇那樣,怎麼突然跟白淑妃嗆起來了。
“雲婕妤,這是暗指本宮不夠善良和婉?”白淑妃自然不可能讓自己落了下風。
宋昭儀一臉看戲,孟婕妤喝著茶事不關己。
“好了。”皇後自然不可能任們開吵,“都回去抄兩遍《法華經》靜靜心。”
“是。”
結束請安之後,蘇棠到昭慶宮主殿找雲婕妤。
“妾參見雲婕妤。”蘇棠規矩行禮。
“姐姐快起來。”雲婕妤起扶。
“雲婕妤位份在我之上,您不該如此稱呼妾。”蘇棠并未起,而是嚴肅指出問題,“還有今日您更不該和白淑妃對上。”
“我只是……想報答姐姐……。”雲婕妤咬著,一臉委屈。
可憐的小模樣讓蘇棠怪也怪不起來。
“婕妤已經送妾很多東西了。”
“若非姐姐我只怕要一直活在噩夢之中了……我只是希我也能幫到姐姐。”
蘇棠又跟雲婕妤聊了許久,才算徹底搞清楚的世。
是大理寺卿雲書屹和外室的兒,也就是俗稱的私生。
爹因為和先皇後爹秦尚書作對,被秦尚書栽贓陷害,嗝屁了。
但雲書屹還是留了一手證據到自己外室——也就是娘手里。當然秦尚書的人自然不會放過們。
在娘的拼死相護之下,坐上了人販子的船,被賣到雲通城一所坊姓埋名,躲避追殺。
然後被蕭景榕找到。
蕭景榕不僅答應還爹一個清白,還承諾讓恢復雲家兒的份,保後半生無憂。這才敢跟蕭景榕走。
一個十來歲的小孩。
作為私生從小遭人詬病,又輾轉到坊嘗盡辛酸,好不容易得救還被仇錦月欺。
也是夠可憐的。
就是因為吃多了苦,所以格外珍惜別人的善意,在蘇棠幫了之後,就特別想報之以李。
“就算這樣,也沒必要理會白淑妃,說就說,妾也不會掉塊。爹什麼份婕妤難道不知道嗎?”蘇棠仍是一臉嚴肅。
“知道了。”雲婕妤眨著大眼睛,一副乖巧的樣子。
蘇棠也不知道再說什麼好。
本來以為是個白切黑小湯圓,沒想到是實心的面團子。
“不過姐姐放心,我又沒有親人在朝堂,并不需要顧忌定國公府的勢力。再說白家勢大對白淑妃而言,也不見得是什麼好事。”
蘇棠失笑:“知道你聰明。”
說的道理蘇棠自然都懂,能讓蕭景榕在這個時候選進宮,必定是家里勢力讓他忌憚,選出來穩定朝綱的,一旦有了利益牽扯,真心的比重就會大幅降低。
皇帝死後,正常服喪二十七天,需止屠宰殺生,婚嫁娛樂,行房生子。但現在喪期已經過去了許久,這里面要是有蕭景榕喜歡的人,也不至于遲遲沒人侍寢。
不過該說不說這三位確實比不上蕭景榕在潛邸的人。
要論容貌,他們三里面宋昭儀最漂亮,但也遠比不上雲婕妤,甚至不如去世的仇錦月。
要論氣質,白淑妃盛氣凌人,宋昭儀裝腔作勢,孟婕妤不好形容,反正都沒有葉舒雲給人的覺舒服。
要是蕭景榕,是肯定看不上的。不過話也不能絕對,畢竟男人嘛,都追求新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