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建上小廚房,蘇棠沒做吃的,炸、薯條、手工辣條,各種小零食都試了個遍。
但自己控制飲食也吃不完太多,給宮里的宮人分掉一部分,又想著給皇後送些過去。
“安兒見你必定高興。”皇後收下東西,讓蘇棠且坐坐等蕭韶安回來。
蕭韶安進宮之後直接被安排進崇文館念書,蘇棠已經很久沒見過他。明日恰逢他放旬假,所以今日下學便會回皇後這邊請安。
蘇棠喝完兩杯茶,卻仍不見蕭韶安的影。
“大皇子怎麼這個時辰未歸?荷,你帶兩個小太監去瞧瞧。”皇後遲遲不見蕭韶安回來,有些擔心。
畢竟蕭韶安一向聽話懂事,克己復禮,很會在別逗留。
蘇棠干坐著無聊,站起來:“妾跟著一起去吧,就當散散步。”
後宮妃嬪不能進崇文館,蘇棠也只是在長廊這一頭等兩個小太監進去找人。
過去大概一刻鐘時間,一個小小的影出現在崇文館門口,沿著長廊朝蘇棠的方向走來。從板正的走路姿勢看,蘇棠能斷定是蕭韶安。
待到走近之後,蕭梓安原本繃的小臉在見到蘇棠的瞬間舒展開來。
蘇棠上前自然牽起他的手:“大皇子今日怎麼晚了?”
對于蘇棠牽手手的行為,蕭韶安不像以前那樣扭,因為知道拒絕也沒用。
“無事。”蕭韶安長大一歲,格更加斂,但畢竟是個孩子,還是能看出言不由衷的樣子。
孩子不肯說,蘇棠也不問,牽著他轉往回走。
“啪——”蘇棠肩膀一痛,覺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
錯覺?
蘇棠回頭查看。
一顆小石子“咻”地迎面而來,直中腦門,痛得呲牙咧。
自認是個脾氣還不錯的人,但好端端走在路上遭此無妄之災,心里也頓時窩起一團火。
再說皇宮苑,怎會有這等放肆之人。
蘇棠四搜尋罪魁禍首,在長廊的一邊墻上發現一稚,不到十歲。錦華服,不像什麼小太監。
他的高應當不足以爬不上這麼高的圍墻,旁邊恰巧有一條梧桐的枝干橫在圍墻之上,蘇棠推測他應該是爬樹上來的。
“壽王殿下,上邊危險,您快下來吧。”荷認出那孩子,趕忙喊道。
壽王?
蘇棠好像聽時鳶說起過,這是先帝的六子,也是先帝僅剩的兒子。
經過謀反事件之後,太子被囚于府邸永世不得出,二皇子被刀砍死,三皇子因為臨陣逃被貶為庶人。
先帝死前傳位于蕭景榕,封自己的子為壽王,因為壽王年,在他年之前,仍留在皇宮教養。
蘇棠正想著,又是一顆石子朝的方向飛過來。
拉著蕭韶安勉強避開。
還沒站穩,又是一顆。
叔可忍,嬸也不可忍了!
……忍無可忍,再忍一次。蘇棠終于想起自己只是小小才人,眼前這熊孩子再怎麼樣也是王爺,本惹不起。
這該死的階級差距。
蘇棠深吸幾口氣,吩咐後的小太監:“你們留一個人去後邊樹下護著壽王,別讓他摔了,另一個去找找伺候壽王的人,讓他們趕過來。”
這孩子熊是熊,但不用想也知道這孩子在皇宮的境必定尷尬。
按理他才是皇位的第一順位繼承人,但偏偏他爹不按常理出牌,讓他堂兄坐了他的位置。
時至今日,他仍然有皇位繼承權,保不齊對新皇有不臣之心的人會想扶持他上位,讓他做傀儡皇帝。
因此在眾人眼里他很難不被新皇忌憚。
所以周圍的人不準新皇對他的態度,也不會對他太好,以免遭新皇猜忌。
此可恨之人尚有可憐之。
這麼想著,蘇棠也懶得跟他計較,拉起蕭韶安快步離開這個地方。
直到拐進苑,蘇棠覺蕭韶安在拽的手。
低下頭,蕭韶安看著問疼不疼。
一張小臉簡直讓蘇棠心都了。
蘇棠想起蕭韶安和這個壽王同在崇文館讀書,相當于一個班,應該也沒折磨。
聯想到今日蕭韶安的反常,蹲下輕聲問:“壽王在崇文館里也這樣肆無忌憚?大皇子沒他欺負吧?”
蕭韶安搖頭:“沒有。只是小皇叔他總打擾先生講習,今日也是因此才耽擱了。”
“皇後娘娘可知道此事?”
“無妨,先生已經將此事稟告給父皇,再過段時日我便不跟小皇叔一起聽學了。”
蘇棠聞言也就放下心來,“也好。那咱們趕回吧,皇後娘娘還等著呢。”
原以為到皇後殿里,蕭韶安便能趁放假好好休息,沒想到還未坐下,皇後就先對他進行了一功課大查。
蕭韶安小小年紀已經開始學四書。既要背,還得融會貫通。蘇棠一個年人在旁邊都聽得一愣一愣的。
好在蕭韶安是標準的學霸,才思敏捷,對答如流。
蘇棠轉念一想,他要是不行,皇後也不會把留下看自己兒子笑話。
不過生為皇家子孫確實辛苦,別人還在摳泥的年紀,他就已經得習文練武,且十日才一休。
饒是如此皇後也并未大肆表揚他,只是稍作肯定:“不錯。但仍需虛若懷古,沉心潛學。”
蕭韶安恭謹道:“兒臣明白。”
這就是所謂別人家的孩子,蘇棠覺得自己回去也該讓姩姩一天多認十個大字。怪不得父母總拿自家孩子跟別人的比,確實有的孩子實在太優秀。
“大皇子穎悟絕倫,已是世間有。”蘇棠適時夸上一番。
“既然皇後娘娘已經問完功課,大皇子來嘗嘗妾新做的零吧。”蘇棠打開多子盒,里面裝著好幾樣吃食,不過沒有選過油過辣的,吃壞肚子了可賠不起。
蕭韶安得到皇後的許可之後才到蘇棠邊吃起來。不過皆是一樣嘗上幾口就不再多食。
蘇棠看出他還想吃,只是狠狠心到底也沒勸。宮里的皇子越長大規矩越多,就跟皇帝一樣,喜歡的東西也不能多吃。
這便是賦稅三千,食邑萬戶的代價,不過比起飯都吃不起的窮苦人來說也不算什麼。
蕭韶安這種出的孩子都有自己注定的路要走,他又是嫡長子,將來被立為太子的可能極高,屆時他所要承的只會更多,蘇棠只希自己所為能盡量讓他的年多一抹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