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肆頂著趙珩猶如實質的目跪在地上,聽見太監們離開房間關上殿門的聲音,以及屏風後沈宴死命掙扎的聲響。
房間里只剩下了他們三人。
趙珩愿意放過沈宴,這讓林肆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可趙珩的這番作又讓林肆提起了心。
這瘋皇帝想干什麼?
趙珩居高臨下地看著林肆,聲音恢復了帝王的冷漠,卻比剛才的怒吼更讓人膽寒。
“沈宴的命,朕今天可以留著。”
“至于你……不是代他罰嗎?”
趙珩的表帶著一種令人骨悚然的期待。
“那便從他沒做完的事開始吧。”
……
“陛……陛下!”林肆終于從懵中回過神來,意識到趙珩想做什麼,徒勞地掙扎,“不可!奴才……奴才殘破之,豈敢玷污……”
“閉。”趙珩的聲音著他的耳朵,冰冷殘忍,“是你自己說的……愿替沈宴,做任何事。”
“朕現在,就要你。”
……
林肆猛地瞪大眼睛。
下一秒,他眼前一花,反應過來時已純白的系統空間。
036懸浮在他面前,一人一統大眼對小眼。
林肆:“……”
036:【……】
林肆莫名從036冰冷的機械眼里看出了抓狂。
他心虛地低下頭。
他這是發了任務者保護機制,系統察覺到他上即將發生兒不宜的事,所以給他彈出來了,暫時由托管系統接替。
系統空間的屏上還在播放現實里發生的事,關鍵部位都給打了碼,可聲音卻沒被屏蔽。
林肆能聽見那些聲音,緩緩捂臉。
別問,問就是尷尬。
036恨鐵不鋼地給林肆腦袋上來了一下,冰冷的電子音顯而易見地暴躁:【林肆!你能給我解釋一下這是什麼況嗎?!】
【主角突然出現劇之外的生命垂危跡象就算了,你怎麼跟一個炮灰搞到一起去了!你扮演的是反派炮灰攻啊!攻啊!!】
林肆能咋說,他也只能無言以對。
他也一頭霧水啊!
林肆沉默了一會,決定先把那些七八糟的思緒放在一邊,小心翼翼地問了個自己最關心的問題:“統哥,劇完度沒掉吧?”
這次到036卡殼了。
這個小世界的劇完度連它都覺得詭異。
之前主角生命垂危的時候,完度幾乎是斷崖式下降。
可主角離險境後,居然又緩緩地給升回來了!
在它的監測生涯里,幾乎沒出現過這樣的況。
036只能回答:【沒有大的波。】
其實劇完度的衡量標準并不全是與原劇的相似度,很大程度上也取決于小世界法則對自己世界劇發展的滿意度。
因為有些時候某些劇的偏移,反而會讓劇走向更加合理,從而使世界法則更穩固。
換而言之,只要你能讓世界法則滿意,你甚至能把原劇魔改到連親媽都不認識。
只不過這種做法太冒險了,稍有不慎就會導致小世界崩塌,一般只有大佬中的大佬才敢這麼玩。
反正到目前為止,時空管理局也就只有一個大佬敢把這種玩法當常規作,而他也常年霸榜任務者積分榜第一,前年甚至一舉坐上了反派組組長的位置。
屬于林肆的頂頭上司了。
新手培訓為了防止人菜癮大的況發生,并不會給講這種刷劇完度的方法,而是統一老老實實地走劇。
036有點懷疑,林肆不會是誤打誤撞把世界法則給整高興了吧……
……
林肆一聽任務完度沒掉多,雙眼一亮,原本有些萎靡的意志瞬間重新高昂起來。
甚至都有閑心跟036抱怨這個狗皇帝忒變態。
培訓期的時候,導師就跟他們說過,小世界雖然是從小說那衍生來的,但小說畢竟是小說,不可能面面俱到。
而小世界會以合理的邏輯補全小說劇里的空白,所有的人都是有有的,在劇沒有記錄的角落,就連炮灰都有自己的人生。
所以……
劇里雖然沒說過趙珩和原主之間的關系,但就林肆來看,趙珩十有八九對原主有種變態的占有!
林肆覺得自己真相了。
再一看那邊的屏,林肆還是忍不住呲牙咧。
而且這瘋子還有暴癖,居然當著主角的面……
林肆打了個哆嗦,趕讓036把屏撤了。
再聽下去,他都怕自己被變態傳染了!
——
不知過了多久。
當一切終于停息時,林肆已經徹底地暈了過去。
盡管在睡夢中,他的眉頭也微微蹙起,眉眼間的郁褪去,莫名有幾分破碎。
趙珩慢慢起,穿戴整齊。
他脖頸的傷口被他用不知道從哪撕下來的布條隨意裹著,此刻鮮已經凝固。
趙珩站在床榻邊,垂眸看著蜷在那里的林肆。
然後,他彎下腰,指尖輕輕拭去林肆眼角的潤,作堪稱溫。
“記住今天的教訓,許覺。”他的聲音沙啞,眉眼間帶著偏執。
說完,他用被子裹住了林肆,將人攔腰抱懷中。
而後繞過屏風,在經過沈宴時停住了腳步。
沈宴早已連人帶著椅子重重地摔在地上,束縛著他的繩子也因為他的掙扎深深地勒進他的皮里,鮮將紅的嫁布料襯得越發鮮艷。
此刻,他眼神空得沒有任何焦距,源源不斷的淚水從眼眶溢出。
聽見聲響,他的眼珠機械地轉著,緩緩落在了趙珩懷中早已沒了意識的林肆上,目專注而悲傷。
趙珩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冰冷:
“今天你看到的,聽到的,給朕爛在肚子里。若敢吐半個字,沈氏滿門,犬不留。”
然後,是離去的腳步聲。
殿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剩下若有若無的腥氣,混雜著曖昧的氣息。
沈宴躺在地上,一不。
許久,他緩緩閉上眼睛,只覺得渾都冷,深骨髓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