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大學校園里,梧桐葉開始泛黃。
莫凌抱著書,獨自一人從階梯教室走出來,有些心不在焉,下臺階時甚至絆了一下。
昨晚他幾乎沒睡,此刻眼皮沉得厲害,臉在下蒼白得過分。
同班的蘇菱背著畫板從後面追上來,拍了拍他的肩,關心道:“莫凌,這兩天看你魂不守舍的,是兼職太累了嗎?”
莫凌回了神,視線落在側短發的孩上,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沒事,就是沒睡好。”
蘇菱是他同班同學,在一個社團工作,兩人都喜歡畫畫,久而久之也了起來,算是他為數不多的朋友。
但他們不是一路人。
哪怕蘇菱向來格低調,他也能從平時穿的服提的包包里看出來,這不是普通家庭能買得起的東西。
而他卻總是穿著那洗到發白的牛仔,家里沒什麼經濟來源,母親病重急需手費,妹妹年紀也小,需要上學。
上次他母親發病,就是蘇菱幫忙把人送到了醫院,還替實在拿不出錢的他墊付了醫藥費。
後面還給他介紹了一份價值不菲的兼職工作。
對于蘇菱,他已經很激了,不能再給添麻煩了。
更不能告訴三天前的那個晚上,他簽下了一份所謂的“包養協議”。
一個他素未謀面的男人,用五百萬買了他兩年的自由。
而他現在住在那棟位于半山腰的別墅里,像個致的籠中鳥。
……
“你媽媽那邊……手費湊夠了嗎?”蘇菱輕聲問。
莫凌能覺到蘇菱的言語中的小心翼翼。
這個平日里風風火火大大咧咧的孩,既想關心他,又害怕及他的自尊心,問完這句話後就有些抓耳撓腮,瞟著他的反應。
莫凌有些好笑,心里那子凄涼一下子被沖刷得淡了些,涌上幾分暖意。
“夠了,不用擔心。”
他簡短地回了一句,而他確實也沒說謊。
五百萬。
媽媽的換腎手費和康復費,妹妹小雨的學費,以及未來兩年可能需要的各種費用。
他用自己換了這些,很劃算。
蘇菱也替他松了一口氣,咧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那就好!有什麼需要我幫的忙,不用客氣,我們是朋友嘛!”
莫凌也被染,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借口需要兼職離開後,他一路走到學校後門,那里已經停了一輛低調奢華的黑豪車。
想到剛剛發來的短信,上面通知他今晚會有專車接他去別墅,家主大人會回來。
今晚,他就要見到那個包養他的男人,或許還會發生一些別的事……
莫凌角的笑意淡了下來。
合同已經簽好了,他也確確實實地拿到了錢,至于履行合同里的義務,天經地義的事。
他沒資格反悔。
這麼想著,莫凌松開不自覺攥的手,一步步走向那輛車。
——
黑轎車駛別墅大門時,莫凌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腔。
這是他搬進這座別墅的第三天,卻是那個男人第一次來這,并且要求見他。
在此之前,他們從未見過面,他甚至連這位神的金主什麼名字都不清楚。
別墅大得驚人,歐式風格,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映出他略顯僵的影。
管家帶他穿過長長的走廊,停在書房門前。
“先生在里面等你。”管家公事公辦,聲音毫無波瀾。
莫凌的被他抿得泛白,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鼓起勇氣推門進去。
門從後被合上,輕微的咔嚓聲讓莫凌瞬間繃起來,如臨大敵。
書房很大,整面墻都是書柜,落地窗外是心打理的花園。
而那個男人就坐在窗邊的椅上。
莫凌的視線在男人覆著薄毯的雙上停留了一剎,眼神中劃過一驚愕,隨後趕忙低下腦袋,拘謹地站在門口。
好半晌,男人都沒什麼反應,于是莫凌又輕輕抬起頭,看了過去。
這次,他看清了男人的臉。
他比莫凌想象中更年輕,也更英俊。即使坐在椅上,臉也著病態的蒼白,他上那迫人的氣勢依然讓人窒息。
三十出頭的年紀,眉眼深邃,鼻梁高,薄冷漠地抿起。他穿著一黑綢睡,上蓋著薄毯,手里拿著一份文件,甚至沒有抬頭看莫凌一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男人始終沒有看他,當他不存在。
莫凌站在門口,手足無措。
他甚至做好了被……的準備,克服了自己的恥和不甘,才妥協般地站到了這。
唯獨沒有想過會被像個明人一樣的忽略。
他就這麼一不地站在門口,男人面不改地在那看文件,兩人之間的氛圍居然有種詭異的和諧。
又過了大概十分鐘,椅上的男人終于放下了文件。
他的目掃過莫凌,冰冷地像是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品。
莫凌覺自己像是被那銳利的目剝了服,赤地暴在燈下,評估價值。
在這樣的打量下,他的指尖已經攥到泛白。
“過來。”
男人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低沉,聽不出什麼緒。
莫凌僵地走過去,在距離椅兩米停下。
“再近點。”
他又往前挪了一步。
男人忽然控椅向前,距離瞬間拉近。莫凌甚至能聞到他上淡淡的雪松香,混合著一種幾乎聞不出來的藥味。
“蹲下來。”男人又接著命令道。
莫凌照做,蹲下了,幾乎與男人面對面,近到他甚至能看清楚面前之人眼中倒映出的自己。
太近了。
莫凌心中一,下意識想後退半步拉開距離,卻被男人近乎暴地扣住下,迫使他抬起頭。
力道很大,莫凌疼得蹙眉。
他覺得到男人的視線在他臉上逡巡,從眉到眼睛,從鼻梁到……那目太專注太詭異,讓莫凌脊背發涼。
“確實像。”男人忽然說,聲音里終于有了一緒,近乎刻薄的嘲諷,“但也只是皮相像而已。”
他松開手,像是到了什麼臟東西,從口袋出手帕了指尖。
“知道你為什麼在這里嗎?”
莫凌咬著,搖了搖頭。
“因為你長了這張臉。”男人控椅轉向書桌,從屜里取出一個盒子,隨手扔到莫凌腳邊。
“穿上。”
盒子散開,里面是一件白的綢長。款式簡約優雅,但明顯是裝。
莫凌愣住了。
“聽不懂?我讓你穿上它。”男人的語氣冷了下來。
——
【本世界排雷如下!!有的寶子可能不看作話所以放在這里:
主角有已過世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很深。兩個攻中有一人為渣攻,涉及非自愿強制及拍chuang照曝節。接不了的寶子可以跳過這一卷,不影響後續閱讀。
作者剛開始寫的時候什麼法都想嘗試一下,後面不會再寫類似節了,大家理避雷,不喜勿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