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顧完劇,林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
顧驚瀾的殘疾是真的。
五年他的競爭對手為了報復他,設計了一場車禍。那場車禍奪去了他妻子和肚子中未出生孩子的生命,也造了他下半永久神經損傷。
他能依靠支架短暫站立,但行走困難,大部分時間需要椅。
顧驚瀾很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不然也不會找個和自己妻子如此相像的替在邊放著,啥也不做就天天看。
一夕之間失去最的兩個人,自己也淪為一個廢人,再也站不起來。這對顧驚瀾的打擊不可謂不大。
也因為這件事,顧驚瀾的心理格外冷漠扭曲。
扮演一個心理扭曲的霸總,林肆表示有挑戰,但也難不倒他。
夕映在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的花園里盛開著各種品種的薔薇花。
那是顧驚瀾的妻子在世時最喜歡的花。
林肆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那張屬于顧驚瀾的臉,蒼白俊,眼神冷漠,角習慣地向下抿著。
現在的時間節點是林肆剛包養莫凌不久,主角攻已經完了酒吧初遇的劇,對彼此都有好。
從現在開始到主角攻出現之前,他的任務就是刁難主角,辱主角,嘲諷主角,讓主角難堪……
皮子的事,林肆表示本難不倒他,看他發揮就行!
——
夜幕降臨。
第二天的七點整,莫凌站在三樓小餐廳門口時,因為恥而微微發抖。
上這條白綢長是傍晚時管家送來的,和昨晚那件款式不同——V領,長袖,腰線收得極。
他穿上後才發現領口開得有些低,稍一彎腰就能瞥見鎖骨下方白皙的皮,擺兩側也是開叉的設計,外面只罩著一層薄紗,作大一點就能看到大。
他不得不一直揪著前襟,邁著小步往前走。
心中的無力與反胃幾乎要將他淹沒。林肆昨晚的那些話讓他以為自己只用做一個供人看的花瓶,可今天他就收到了這件有明顯暗示意味的服……
林肆想要做什麼不言而喻。
他終究還是逃不過嗎……
莫凌一路上心緒恍惚,手指死死地著口的布料,將那一塊攥得皺皺。
等他回過神時,已是三樓,原本引著自己過來的管家已經退了下去。
餐桌上擺好了致的餐點,水晶吊燈的線和得近乎曖昧。
林肆坐在主位,深灰家居服襯得他臉更加蒼白。他上蓋著薄毯,正慢條斯理地切割著手中的牛排。
依舊和昨天一樣,本看都不看他一眼。
這反而讓莫凌稍稍放松了些。他僵地走到離林肆最遠的對面坐下,左手依舊地攥著口。
刀叉與瓷盤偶爾撞,顧驚瀾切牛排的作賞心悅目,每一刀都準優雅。
他吃得很,酒卻喝了大半杯。
暗紅的盛在明的玻璃杯中,在他修長蒼白的指間晃,像指尖上盛開的鮮,晃人眼球。
莫凌看得有些移不開眼。
面前的餐點他一未。胃里像塞滿了石頭,直往下墜,讓他嚨發,本吃不下東西。
過了一會兒,林肆終于放下刀叉。
他拿起餐巾了角,作斯文,目卻很冷。
他抬眸看向對面,看著莫凌一僵,猛地低下頭,低到一半像是想起什麼,又緩緩地抬起腦袋,強迫自己與他對視:“不吃?”
莫凌搖頭,手指攥得更。
“隨你。”林肆端起酒杯,目掠過莫凌揪著領口的手,“手放下。”
莫凌沒有作,指甲掐進了掌心。
“我說,手放下。”
語氣加重,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莫凌咬下,緩慢松開了手。領口微微敞開,一小片膛暴在曖昧的燈下。他立刻到一陣灼燒般的恥,臉頰發燙。
而對面的林肆似乎也愣了一下,像是沒料到他穿了件這樣的服,下意識地扭頭移開了視線,看向窗外的暮。
莫凌捕捉到了他的躲閃,有些驚訝。
不是他吩咐送來的服嗎?為什麼現在又一副不愿看的神……
昨晚也是這樣——這人讓他穿子留長發,看著他的眼神像是在過他看另一個人,眸中是不易察覺的哀傷與思念。
但自始至終,他沒有過他。
為什麼?僅僅只是為了他那張或許和某個人很像的臉嗎?
如果是這樣,那就太好了。
至只是穿穿子,坐那當個擺設。就跟畫畫找的模特一樣。
只是這樣的話,這場易其實是他賺了。
他這副寧死不屈的模樣也著實有些過激了。
……
“你母親的手安排在兩周後。”
林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莫凌猛地抬頭,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市一院,陳主任主刀。”林肆的語氣平淡,“手期間你可以過去,結束後必須立刻回到我邊,我不希因為這種事耽誤你的時間。”
話說得冷漠又功利,但“陳主任”三個字,還是讓莫凌心臟一。
那是腎移植領域的權威存在,無數人有錢都不一定能掛上他的號。
“為什麼……告訴我這個?”莫凌聲音因激顯得有些干。
林肆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帶著的冷漠的嘲諷。
“讓你安心。”
他重新拿起酒杯:“一個心神不寧的替,演不出我想要的效果。”
替。
果然,像他料想的那樣。
只不過現在他心中沒了那些屈辱的覺,反而有種豁然開朗的明悟和激。
無論出于什麼原因,他救了自己的母親!
哪怕他安排最好的醫生,不過是為了讓自己這個替心無旁騖,保持最佳狀態。
但這已經夠了,已經能夠讓他激到幾乎落淚了。
“吃完。”林肆的聲音再次響起,或許是因為心態的轉變,莫凌現在聽見他的聲音都覺得悅耳了許多,“我不喜歡浪費。”
莫凌立刻拿起冰冷的叉子,作不慢地把食送進里。
林肆有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莫名從他的作里看出一積極。
錯覺吧……這個時候的主角應該覺得辱,吃得味同嚼蠟才對。
或許是真了。
晚餐的後半程在沉默中度過。林肆吃完飯後又開始看文件。
別墅里的傭人無聲地進來收拾餐桌。林肆控椅轉向莫凌,聲音里是一貫的冷:“去側臥等我。”
側臥。莫凌心頭一跳,但他幾乎已經不覺得林肆會對自己做些什麼,所以很干脆地應了下來。
“是。”他起,白的擺隨著作開一個弧度。
林肆看見一閃而過的部廓,立刻又收回了目。
莫凌看見他的反應,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走到餐廳門口時,鬼使神差地,他回頭看了一眼。
林肆還坐在那里,側臉對著他。燈在他臉上投下深刻的影,襯得臉更加蒼白。
那一瞬間,莫凌忽然覺得,這個看似高高在上的男人,看起來……很孤獨。
他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有些慌忙收回視線,甩掉這個有些荒唐的想法,快步離開了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