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凌離開後，林肆控椅回到書房，鎖上門，這才允許自己的肩膀松懈下來。
別的不說，時刻維持著那種冷漠霸道的眼神還累的，果然他沒有當霸總的天賦。
剛剛主角的服真給他驚到了，看來以後得提醒管家買點正常的……管家不會以為他在玩什麼變態的趣吧？
林肆簡直有苦說不出，無語凝噎。
桌上攤著幾份文件，都是需要他簽字的并購案。
林肆心想果然霸總不同命，憑什麼主角攻花天酒地公司還能蒸蒸日上，他還要每天兢兢業業地看文件！
反派炮灰攻的命就不是命嘛！
為了不讓公司提前破產，林肆只能任勞任怨地拿起文件，快速翻閱，在關鍵簽下“顧驚瀾”的名字。
按照劇，下周主角攻陸執就要來了。
他會以考察合作的名義拜訪顧氏，撞見顧驚瀾讓莫凌穿裝辱他的一幕，認出莫凌就是之前扔他名片的小服務生。
莫凌也認出了陸執，但在這樣的景下他只會到恥和崩潰，所以并沒有和陸執相認。
陸執風流多，對人向來憐惜，看不得顧驚瀾如此作賤莫凌，就出口勸了幾句。結果顧驚瀾大發雷霆，當面對陸執不好發火，事後把火全撒在了莫凌上。
經過這件事，莫凌對替自己說話的陸執好更盛。
陸執回去後也對莫凌上了心，找人調查了他的背景。
很俗套的橋段，但對促進主角攻戲發展很有效。
林肆只用扮演好橫亙在他倆之間的那個“惡人”就可以了。
——
莫凌在陌生的房間里等待。
這間側臥很大，裝修和書房一樣奢華冰冷。
他坐在床沿，看著自己上的白，心有點忐忑。
平心而論，從他被包養的那天起，林肆給他錢，幫他媽媽治病，對他并沒有不好。
雖然會提一些奇怪的要求，但比起他之前想象的那些已經好了太多。
而他對這個男人幾乎一無所知，只知道一個名字，顧驚瀾。
網上的資料似乎被人特意刪減過，只能查出他是赫赫有名的顧氏集團的掌權人，價千億。
還有一些的捕風捉影，基本都不能當真。
也許，他該想辦法打聽一下。關于顧驚瀾，關于他的，還有……那個讓他必須穿上白的人。
這個念頭在心底滋生，就再也不下去。
房間的門把手被輕輕擰，莫凌騰地一下站起來，手指有些張地扣著子的布料。
來的卻不是那個人。別墅的老管家不卑不地站在那：“莫先生，家主公司有事，已經先走了。您請休息吧。”
莫凌輕輕應了一聲，低垂著眸，心里說不上是慶幸還是別的什麼。
……
而此刻，城市的另一端。
陸執靠在豪華套房的落地窗前，手里晃著一杯威士忌。窗外是璀璨的夜景，映在他含笑的桃花眼里，顯得那張俊臉越發風流多。
手機屏幕亮著，上面是一張照片。
如果莫凌在這，他一定能認出，里面那個人就是他自己。
這張照片抓拍的是他在大學校門口打開車門坐進去的剎那。
照片中的青年二十歲不到的年紀，形清瘦，白皙，襯得眉眼愈發深黑亮。黑短發，有幾縷垂在額前，擋住小半視線。
陸執看了幾眼，輕笑著抿了一口酒：“是他呀……”
一周前他在“雲巔”見到的那個服務生。當時看他長得不錯，被人刁難時那副冷冷瞪回去的姿態也很有意思，就順手解了圍，沒想到這人反手就把他陸二的名片給扔了。
有趣。
陸執當時只是覺得有趣。但現在，聽說顧驚瀾最近收了個小人，藏得嚴嚴實實，連個影子都不著。
這麼一打聽，才發現居然是當初那個小服務生。
世界簡直是小啊。
當時沒往那方面想，現在仔細打量，才發現這個小人的眉眼確實與顧驚瀾心尖尖上的亡妻很相似，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
可惜呀可惜，早知道顧驚瀾要找替，他就應該投其所好，找幾個男男去整個容，然後送到顧家去，保管比這個更真。
說不定顧驚瀾一開心，就給他不好呢？
不過嘛，現在倒也不晚……
陸執放下酒杯，拿起另一部手機，發了條簡短的信息：【查一下顧驚瀾那個小人的份背景。】
顧氏那塊，他盯了很久了。如果能抓到顧驚瀾的什麼把柄，或者，找到他的肋。
至于那個服務生，如果真是顧驚瀾的人，或許能為一枚不錯的棋子。
陸執勾起角，眼底卻沒什麼笑意。
——
周三下午，顧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
林肆剛結束一個視頻會議，正閉目著發脹的太。
天氣晴好，過天窗灑在他覆著薄毯的上，雙卻毫無知覺，不到毫暖意。
“先生，”陳書敲門進來，手里拿著平板，“陸氏的人到了，在會議室等著。”
林肆睜開眼：“陸執？”
“是陸二。”陳書頓了頓，補充道，“他一個人來的，沒帶團隊。”
“讓他來我辦公室。”林肆控椅轉向會客區。
“另外，讓莫凌過來。”
陸家和顧家在京市都是赫赫有名的豪門世家，真要算起來，陸家底蘊比顧家深厚，但家庭背景也更復雜。
陸老爺子就兩個兒子，小兒子能力出眾，本是陸老爺子中意的繼承人，奈何天意弄人，三十歲出頭就和妻子雙雙死在空難里，只留下一個年的孩子，就是陸執。
陸老爺子從小就溺陸執，把他慣得是無法無天。
陸執上面還有個對陸氏虎視眈眈的大伯和堂哥。陸老爺子估計也是害怕自己百年之後，沒他庇佑的陸執會欺負，所以遲遲沒定繼承人。
最近幾年更是把不務正業的陸執抓回去，著他學一些經營公司的手段。
顧家和陸家也算是世，顧驚瀾和陸執是同輩人，但顧驚瀾比他要大上六歲，所以陸執一般會他一聲“顧哥”。
林肆說完那句話，等了一會，發現陳書還沒走，有些言又止地看著他。
“有事？”
陳書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開口：“讓莫先生穿著那件子過來，是不是……不太合適？”
林肆看了一眼，突然想起來了。
原劇里陳書因為莫凌和弟弟年齡差不多，再加上是負責整理莫凌的背景資料，打心眼里心疼這個懂事的孩子，所以沒幫莫凌。
在結局陸執鬥垮顧氏、顧驚瀾跳樓自殺後，莫凌還沒忘記的恩，讓陸執把挖到了陸氏，給陸氏創造了不價值。
林肆：“……”
好吧，又是一個胳膊肘往外拐的。
“不用。”他說，“就這樣。”
劇需要莫凌在陸執面前到恥。服越不合適，效果越好。
陳書也知道自己僭越了，沒再說話，微微頷首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