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西平別墅的路上,蔣尋一邊開車一邊道:“過幾天我送你去海鏡。”
“以後你就在那邊讀書、生活。”
一直看著窗外的小姑娘終于回頭看他了。
察覺到的目,看著前面的蔣尋側頭問:“怎麼了?”
“麻煩您了。”收回視線重新看向窗外,甘來語氣尊敬
就像個皮球,被踢來踢去,也沒有挑選的資格。
窸窸窣窣,掏出包里的耳機戴在右耳上,空的左耳助聽早就取了。
見狀蔣尋沒有再說話,這段時間的緒一直很低落,再加上他本來就不諳此道,所以并沒有察覺到的異常。
下車的時候蔣尋住了:“耳機戴,對你耳朵不好。”
“嗯。”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甘來安靜點頭。
去海鏡這天忙于畢業事宜的蔣尋特意從學校回來送。
客廳沒人,他抬腳上樓,臥室里傭人正在給收拾東西。
見他回來忙問候道:“爺回來了。”
“甘來呢?”蔣尋看了一眼屋,沒在。
“在臺。”傭人指了指被風掀起的白窗簾。
窗簾後面的臺,窩在編織吊床的人聽見他的聲音後,默默地把左耳上的助聽摘了下來,又掏出耳機戴上,隨後閉上眼睛。
蔣尋看了一眼地上的東西:“收拾的怎麼樣?”
“差不多就這些。”傭人把行李箱拉上立起來:“小姐的東西不多。”
“還有那個。”指了指一旁梳妝臺上的盒子
蔣尋走過去看里面的東西,是這段時間一個人窩在臥室里雕的泥塑,還有一些雕刻工。
從中拿出一個,是爸爸甘棠的雕像。
甘儒霖說過,喜歡這個。
“差什麼過那邊再添置。”蔣尋把雕塑放回去
去海鏡的路上,甘來和蔣尋坐在後面,陳杰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接電話。
“尋哥,何叔說他給小姐備了些保護耳朵的藥。”掛斷電話,陳杰回頭詢問
“要不要回去拿?”
目從平板上抬起,蔣尋側頭看了一眼旁閉目休息的小孩:“讓人送過來。”
“好的。”陳杰看了一眼甘來,轉過去。
到了海鏡車子彎彎繞繞進了西洋老宅區,這一片算是很老的一片豪宅了,年代久遠。
帶著葡式風格的獨棟小洋樓,不似香江蔣家宮殿般的豪華,多了些平易近人和溫馨。
還沒停車甘來就看見門口有人等著,一個管家打扮的人攙扶著一個老太太。
下了車,蔣尋先走過去抱了抱老人:“外婆。”
後的甘來打量著面前的老太太,白發不染,短發不過肩,上披著咖的披肩,慈眉善目。
并沒有冷落很久,老太太很快放開蔣尋朝甘來手:“是甘來吧?過來外婆看看。”
甘來下意識去看蔣尋,蔣尋點頭示意:“外婆。”
有些拘謹,甘來上前拉住那雙帶著褶子卻溫暖的手:“外婆。”
“好孩子。”老太太抬手了的左耳,眼睛里有心疼
“以後啊,你就跟著外婆生活,在這邊讀書,好好長大。”
甘來的目被院子里的秋千吸引,康河的家里也有秋千,爸爸親手為做的,平時就負責坐,哥哥負責推。
察覺到的目,外婆神慈祥:“寶寶,秋千嗎?”
“讓你哥推你。”
陳杰下意識去看蔣尋的表,推秋千?
這事尋哥會做嗎?
忽然被點名的蔣尋先是一愣,隨後看向甘來。
甘來收回視線,搖了搖頭。
不想,外婆也不強求,牢牢牽著甘來的手,看向蔣尋道:“進屋吧,別在外面站著。”
照顧外婆的阿姨上前想接過陳杰手里的箱子,卻被他拒絕:“秀姨,我來就好。”
老太太牽著甘來的手走在前面,蔣尋笑著跟在倆人後面。
走進屋里復古的葡式建筑風格更加濃烈。
屋傳統的木雕、灰雕很,老紅木的桌椅,帶著繁雜花紋的桌布,還有彩的玻璃窗,鑄鐵欄桿,中西方混合的裝修風格。
“外婆帶你去看你的房間。”
“你看看喜不喜歡,不喜歡讓你哥給你換。”
給準備的房間在二樓,蔣尋上前去扶老太太:“慢點,外婆。”
老太太一邊上樓一邊和甘來解釋:“我年紀大了,上下樓不方便,平時住樓下。”
“二樓就兩個臥室,一個是你哥的,他不常過來。”
“另一個這些年一直空著,現在收拾出來給你住。”
臥室收拾的很溫馨,沙發上,床上都擺著一些嶄新的玩偶。
窗邊的書桌很大,漂亮致的臺燈,每一都著用心。
“喜歡嗎?”外婆期待的看著甘來。
甘來安靜點頭:“謝謝。”
出生晚,家里就只有爸爸媽媽和哥哥,沒有其他親人。
秀姨上前道:“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好多東西還沒準備。”
“想著等你看過再決定。”
蔣尋道:“以後有什麼需要的就和秀姨說。”
說話間,樓下傳來陌生的聲音:“尋哥!”
“外婆?”
外婆笑道:“是承錦來了。”
看向甘來:“走,下去吃飯。”
“吃完飯再收拾。”
見他們下來,客廳里的許承錦笑著招手:“外婆,尋哥。”
好奇的目落在甘來上,眼底劃過驚艷。
白似雪,發黑如潑墨,那雙大眼睛黑白分明蘊含水汽,稚氣未的年紀卻已經能看到清冷溫婉的,純粹的不摻一雜質。
對蔣尋打趣道:“尋哥,你這是老來得妹啊。”
“妹妹長的真漂亮。”
本來就拘謹,他的目太熱烈,甘來下意識往蔣尋側靠近一步。
這里的一切對而言都是陌生的。
在蔣尋的眼神警告下,許承錦才收了那熱好奇的目。
餐桌上許承錦道:“學校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到時候妹妹直接去就行。”
想起這個,他對甘來道:“我弟弟許在高中部,改天介紹你和他認識。”
“在學校遇到什麼事你都可以去找他。”
飯後,蔣尋和許承錦有事出去了。
甘來收拾好後待在臥室里不想下樓,看出的拘謹和心事滿滿,外婆也沒打擾。
坐在床上,手里著手機。
就這麼過了幾分鐘才打開手機搜索新聞報道。
聽著蓋棺定論的罪名,無聲掉眼淚。
晚上私人清吧。
許承錦推開門喊道:“兒子,爸爸來了!”
沙發上的人回頭看過來,目落在他後的蔣尋上。
燕柏一手端著酒,一手朝門口舉杯:“來了?”
蔣尋走過去在燕柏旁邊坐下。
燕柏側頭道:“好長時間沒見了。”
一旁的許承錦道:“我聽我爸說,蔣叔準備退位了。”
“尋哥剛接手,還要準備畢業的事,肯定忙啊。”
蔣尋傾端了杯酒和燕柏了,沒說話。
許承錦慨道:“果然獨生子不是這麼好當的。”
眸瞬間凝滯,蔣尋仰頭喝了口酒。
燕柏不聲地踹了許承錦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