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讓來接你。”陳杰如實回答,一邊如同發現了新大陸道:“尋哥,這招好使啊。”
腦袋脹痛的厲害,蔣尋卻神平靜。
甘來沒有察覺到他下樓,坐在椅子上專心致志地看池子里的大鯉魚。
以為要喂食,所有的魚都到了跟前,噼里啪啦,水花四濺。
看了一眼四周沒有找到飼料,手把臉上的水滴干。
頭上的耳機被摘下,茫然抬頭。
蔣尋手里拿著白耳機,聽了一下,發現沒有任何聲音後把耳機還給了。
甘來局促起,小聲道:“大哥。”
他不說話,又補充道:“外婆讓我來接你。”
“嗯,回家吧。”蔣尋神平靜
他一開口,酒味有些重,甘來想看他醉沒醉,卻見他面如常。
跟在他後出去,目落在他通紅的耳朵上,想,應該是喝多了的。
他每一次都不會在海鏡久留,這次也一樣。
甘來再見到他已經是一月底,年前。
一樓客廳窗戶前,蔣尋一手揣在風口袋里,一手接著電話。
“嗯,還沒放學。”
“到時候我帶過來。”
過窗戶他看見出現在大門外的人,今天放寒假。
幾個月沒見小姑娘條了不,這個年紀一天一個模樣倒也正常。
從初見第一面就讓他格外留意的頭發扎著高馬尾,穿著,白子。
目落在上,蔣尋微微蹙眉,太瘦了。
安靜地走向在院子里澆花的外婆,外婆了的臉。
不知道和說了什麼,側頭朝窗戶看過來。
隔著窗戶對視,漂亮的眼睛里是疏離和客氣。
了書包帶,甘來抬腳進屋。
看著窗前的人,輕聲道:“大哥。”
“嗯。”蔣尋點頭
還不待他說什麼,小姑娘卻先一步開口:“我先上樓了。”
“好。”兩人沒什麼話可以聊,蔣尋抬眸示意去,隨後走到沙發前坐下
走到樓梯口甘來卻忽然停了下來。
心里猶豫了一會,回頭走到他面前:“大哥,我想報個補習班。”
聞言,坐在沙發上的蔣尋抬眸看,想起學校老師和他說的話,他道:“你的績很好,不需要上補習班。”
甘來不語,看著他沉默。
沉默是無聲的倔強,著書包帶的手暴了的張,蔣尋收回視線:“可以。”
只要想,他都滿足:“我讓陳杰幫你安排。”
“不用,我自己找。”甘來連忙道
和他對視,那雙平靜幽深的眼睛里帶著審視迫人,就在害怕他不答應的時候終于聽見了他松口:“好,找到之後和我說一聲。”
“我需要考察。”
“謝謝大哥。”甘來朝他鞠了個躬,轉上樓。
不知道為什麼,覺和幾個月前的初見比起來,他變得更嚇人了。
不能在房間躲太久,算著吃飯的時間甘來下樓。
在樓梯拐角聽見外婆的聲音:“阿尋,去寶寶吃飯。”
這不是第一次聽見外婆他阿尋了,可明明之前在香江他爸爸媽媽都他阿遇。
沒有多想,抬腳下樓。
“過幾天我帶你出去吃飯。”飯桌上,蔣尋道
這話總不能是對外婆說的,坐他對面的甘來拿筷子的手一頓,片刻輕聲道:“好。”
外婆追問道:“都和誰啊?”
“燕柏他們。”蔣尋也沒有瞞
外婆點了點頭,看向甘來:“可以的,都是自家哥哥。”
甘來吃飯不語,有哥哥。
晚上一點多,蔣尋開完國會議,覺得口下樓喝水。
上樓的時候站在樓梯上才發現甘來的臥室門下隙里還著燈。
挑眉看了一眼時間,怎麼這個點還沒睡?
走到門口輕敲門,沒應聲。
他開門進去。
看見里面的形,他站在門口停了兩秒,片刻才走進去。
凌晨一點趴在書桌上睡著了。
目掃過桌上高高堆起的書,助聽被扔在一旁,右耳上戴著耳機。
手拿走耳朵上的耳機,蔣尋聽了一下是英語。
夜風吹起窗簾,一月中旬,晚上還是冷的。
放下耳機走過去把窗戶關上,蔣尋背靠窗戶看著書桌上睡著的小孩。
其實這次過來除了生意,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的老師給他打電話,說好像想跳級。
又是補習班,又是凌晨一點,其實他知道在想什麼。
該潑冷水嗎?
因為他不會讓回地上學的。
不只是上學,甚至只是回去都不行,至這幾年不可以。
不過……
蔣尋有些苦惱,比起初接手家里產業的困難,讓他更為難的是。
算了,他想比起之前現在的狀態好不容易好了一點,有奔頭是好的。
至于以後,再說吧。
第二天早上蔣尋跑步回來,在門口問秀姨:“甘來每天晚上幾點睡?”
“不太清楚,但每天回房間早的。”疑他為什麼問這個,秀姨道:
“二樓就一個人住,幾點我也沒留意。”
晚上,甘來補習班下課差不多快八點了。
出了教室,忽然覺得有些冷,從書包里拿出外婆給織的圍巾圍上。
邊的同學和打招呼說再見,笑著回應。
在門口等司機,等來的卻是陳杰。
“小姐,我們去接尋哥吧。”陳杰一臉討好笑意的看著
甘來看了看他後的車,他向來和大哥形影不離。
“好。”沒問為什麼,朝車走去。
陳杰上前幫把車門打開,甘來低眉說謝謝。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到了地方,甘來和上次一樣沒有上去,只是在下面等。
蔣尋下來就看見捧著手機坐在車邊的椅子上,不知道在看什麼。
黃外套襯的更白了,外套帽子上是一圈白領,看起來很暖和,脖子上的圍巾蓋住半張臉。
的所有服每個月都有指定的品牌送上門,原本是想讓試試喜歡那個,結果也不挑,人家送什麼穿什麼。
“回家了。”走到跟前,蔣尋垂眸。
甘來起把手機放進兜里,目落在他的耳朵上,今天是微紅,想,應該沒有喝很多。
收回視線,跟著他上車。
一直到回家,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安靜卻不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