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天,晚上,蔣尋親自開車帶甘來去百年私房菜飯店。
到了之後跟在他後進店。
遠遠看見影,飯店老板就先一步笑著來迎他:“小蔣總。”
“燕總他們在樓上包間,我帶你過去。”
兩人進屋後許承錦撞了撞燕柏的胳膊,小聲得意:“我沒騙你吧,是不是天仙妹妹?”
燕柏無語地看了他一眼,他這嘚瑟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妹妹。
不過他說的沒錯,目落在甘來上。
白的連外面套著淺藍的外套,茂烏亮的頭發披散著,出右耳。
另一側放下來擋著左耳上白的助聽。
雖然還小,但無論是長相還是氣質都和這邊土生土長的人不一樣。
這邊的人無論男或多或都帶著點野和不過度修飾的松弛,可像是溫室里嚴格控制著水溫照長大的花朵。
白皙的皮好像沒有曬過一點多余的,型單薄弱柳扶風,好像只過春雨的綿沒有經歷過雨打芭蕉的暴烈。
“這是你燕柏哥,甘來,人。”蔣尋輕拍的肩膀示意上前
許承錦已經見過了,燕柏還是第一次見。
“燕柏哥。”甘來輕聲人
坐下後許承錦人上菜:“不知道妹妹喜歡吃什麼,我把招牌都點了,你嘗嘗。”
燕柏從側提出來一個袋子,對蔣尋道:“第一次見面,送的禮。”
甘來下意識去看蔣尋,在他點頭後手接過:“謝謝。”
一整頓飯,甘來都沒說什麼話,只有他們先問了才回一兩句。
一邊吃飯一邊聽他們聊天。
“我覺尋哥你整個人氣場都不一樣了。”許承錦吃了一口菜思索著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接手家里產業的原因
“不說話的時候還有些嚇人。”
燕柏一副過來人的樣子:“等過兩年你也會變。”
生意場上待久了,不知不覺間就變的凌厲深沉,畢竟嬉皮笑臉鎮不住場子。
想起什麼,許承錦問道:“燕柏哥,你回香江過年嗎?”
燕柏看了他一眼:“我爸只是讓我在這邊歷練,不是把我栓這了。”
“你呢,尋哥?”早已經習慣了他的怪氣,許承錦轉而問蔣尋
“他哪年不回。”燕柏替蔣尋回答
許承錦嘆了口氣:“我爸說我家今年在海鏡過年,你們都不在,我不得無聊死。”
吃完飯,燕柏主留了甘來的電話:“這幾年我大多數時候都在這邊,有什麼事都可以找我。”
“蔣尋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沒說話。
直到車停在家門口,甘來正準備下車就聽見旁的人緩聲道:“過幾天我來接你和外婆,回香江過年。”
落在車門上的手收了回來,放在膝蓋上慢慢握,聲音很輕,輕到蔣尋差點沒聽清。
“我要上課。”
側頭看,蔣尋眼神深邃:“什麼補習班過年還要上課。”
甘來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沉默不語。
又是無聲的倔強,蔣尋微微蹙眉:“甘來,說話。”
“我不去。”心一橫說了出來,可眼睛還是不敢看他
“不行。”蔣尋拒絕的也很徹底,態度有些強
“我說了我不想去!”忽然發,甘來終于側看向了他
眼睛通紅,倔強委屈。
這段時間堆積的委屈在這一刻發,不想留在這,不想來今晚的飯局,不想見不認識的人,也不想去見不喜歡的人。
看著的眼睛,蔣尋心里有些煩躁,卻還是放輕了一點語氣:“不回家過年你要干什麼?”
這句話徹底刺激到了甘來,倔強執拗:“那不是我的家。”
“我的家在康河。”
“甘來!”剛剛還想控制自己,讓自己溫平和些,卻在聽見這句話後忍不住厲聲。
蔣尋眸沉了下來,語氣變的冷嚴肅:“我說過了,不要再提以前。”
這是甘來第一次聽見他這麼大聲和說話,本來就委屈,現在直接哭了。
也不出聲,就這麼看著他,眼睛又紅又腫,不停的掉眼淚。
實在不知道該拿怎麼辦了,蔣尋一手搭在方向盤上沉默地看著前方,讓自己冷靜下來。
一個無聲掉眼淚,一個蹙眉沉默,車里安靜了好一會。
心緒終于平復,蔣尋側頭看向還在哭的人,語氣放輕有些無奈:“甘來。”
他剩下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甘來就直接摘了左耳的助聽扔在座椅上,還掏出耳機把右耳堵上。
側頭安靜眼淚,一副拒絕通的樣子。
嘆了一口氣,又不能真跟吵,蔣尋挽起袖子把左手搭在方向盤上,眉間疲憊,講不通。
目落在左手小臂上,掃過留了疤的牙印,淺的地方消的差不多了,門牙和虎牙的位置最深,從下面長出來的比周圍的皮白,格外明顯。
更加不知道該拿怎麼辦了。
甘來那邊的車窗忽然被人敲響,車里的沉默被打破。
蔣尋放下車窗,是秀姨。
“在門口半天不進去,老太太讓我來看看。”
一眼就看見了紅腫著眼睛的甘來,秀姨驚道:“這是怎麼了?”
甘來搖頭,打開車門下車:“我先回去了。”
看著進屋的背影,蔣尋收回視線。
目下移落在副駕駛的座椅上,白的助聽就這麼被扔下。
“吵架了?”秀姨擔心問道
“來來還小,你別和較真。”
蔣尋沒說什麼,下車進屋。
第二天早上,起床後甘來發現昨天被扔下的助聽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放在了書桌上。
下樓才知道他昨天晚上連夜回香江了。
吃早餐的時候,外婆一邊吃一邊看,見安靜不語,和藹道:“你大哥還是很疼你的,因為你在這邊,他來的頻率都變多了。”
“從小他和佳安不親近,現在忽然多了個你,他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和你相。”
“嗯。”甘來低頭吃飯。
見緒不高,外婆笑著轉移話題道:“給你的做好了,吃完飯試試?”
…………
過年的時候甘來一個人留在了海鏡,秀姨照顧。
除夕這天晚上吃完飯趴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夜,細雨飄飄。
秀姨過來給遞果:“看什麼呢?”
甘來回頭接過果:“今晚的雨會變雪嗎?”
“不會。”秀姨甚至都沒思考
看見眼里的失落抬手了的腦袋:“海鏡不會下雪的。”
笑著安:“不過你明天可以出去轉轉,有些地方可能會有人工降雪。”
甘來扭頭看著窗外:“康河城的水墨煙雨每年總能吸引很多游客。”
“但其實下雪的康河也很。”
回憶記憶里為數不多的冬雪:“只是康河很下雪,外地游客能看見全憑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