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過兩天回來,到時候給你辦。”沉默了一會,蔣尋沉聲道
掛斷電話,兩人都坐著不好一會。
甘來松了一口氣,比想的好像更容易。
蔣尋放下手機往後靠在沙發上,剛從局上下來,酒意熏騰著腦袋,他疲憊地了鼻梁。
………
甘來沒想到會在學校見到他。
書包被陳杰拎在手里,跟在蔣尋邊一起被校董帶進辦公室。
“小蔣總,你妹妹真的很優秀。”
“這麼嚴苛的跳級要求不僅全達標了,還是高分通過。”
蔣尋側頭看向邊安靜的小姑娘,他知道有多努力。
一切手續辦完後,校董提議一起吃晚飯,蔣尋卻道:“下次,今晚要回家吃。”
“二哥,謝謝你。”這是上車後甘來說的第一句話
“沒事。”蔣尋拿著手機回復消息
想要的,他盡力而為。
晚飯的時候,外婆高興地給甘來夾菜:“寶寶辛苦了。”
“怎麼這麼厲害呢?”
甘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阿尋,你這次要在這邊待多久?”外婆看向甘來對面的蔣尋
“要待一段時間。”蔣尋放下碗筷
甘來抬頭看他,所以他會在這邊住很久?
沒注意到的目,蔣尋繼續道:“今年賭場那邊業績一直上不去,我爸讓我過來理一下。”
哪怕是暑假甘來也幾乎一天不落的上補習班,擔心開學跳級高二跟不上進度。
即使同住一個屋檐下,和蔣尋見面的機會并不多。
他好像很忙,每天早出晚歸。
晚上他回來的時候,大多還沒睡,能聽見他上樓進臥室的聲音。
為數不多的單獨相是每次逃不掉的酒局被陳杰求著去接他。
可回來的路上車里總是安靜的,兩個人好像無話可說。
每次見面都覺得他變化很大,初見時他氣場清冽,但也溫和,到現在為止漸漸地越發凌厲沉穩,讓人不敢靠近。
這種氣質甘來沒見過,從小的圈子就很單純,沒見過太多人,尤其是男,記憶里最多的是爸爸和哥哥,而他們和二哥都不一樣。
甘家的男人是儒雅的,一脈相承。
這天上午上完補習班順帶去黃叔的琴行。
見來,黃叔快速從二樓下來:“來了,甘來。”
甘來點頭,笑著把過來的路上買的茶飲遞給他。
黃叔也不和客氣,笑著接過:“我還想著你今天會給我帶什麼呢?”
嘗了一口,他道:“嗯,不太正宗,下次叔帶你去喝正宗的。”
甘來點頭:好。”
隨後放下書包,從里面拿出一個盒子遞給他。
黃叔一臉疑,把茶飲放在一旁:“這是什麼?”
“我做的硯臺,送給你。”甘來解釋道
黃叔好奇地打開盒子,里面的硯臺是盤中山造型。
白釉地盤,中有青山,很漂亮。
“你還會做這個?”黃叔不釋手,面驚喜
“嗯。”喜歡甘來就高興:“之前看您寫書法,就想著給您做一個。”
他不收錢,又不好空著手來,所以總會帶點什麼。
“我先去練了。”甘來指了指旁邊的地方道
“去吧,我上樓待會,有小輩。”黃叔指了指他剛剛下來的二樓
順著他指的方向甘來扭頭朝二樓看去,黑漆的鐵制圍欄,老式的紅珠簾隔絕視線,確實看見沙發後面有約人影。
收回視線走到平時練笛子的地方,把包放好後從墻上挑了一支笛子。
一樓就只剩下和店員小姐,偶爾有顧客會進來看看。
黃叔滿心歡喜的捧著硯臺上樓,對沙發上的幾人道:“那是我的忘年小友。”
“這是親手給我做的硯臺,好看吧。”
樓下笛子聲響起,黃叔從上面看了一眼:“我這輩子沒結婚,無兒無的,倒是第一次生出了心思。”
“這要是我姑娘就好了。”
“叔,這是尋哥的妹妹。”沙發上的許承錦道
黃叔驚訝回頭,看向一旁一直沒說話的蔣尋:“阿尋?”
似是不相信許承錦的話:“阿尋的妹妹不是佳安嗎。”
“你小子當我老了,糊弄我呢。”
許承錦一臉冤枉:“叔,我哪敢。”
他急道:“不信你問尋哥。”
黃叔看向蔣尋,無聲詢問。
在兩人的注視下蔣尋點了點頭:“嗯。”
黃叔還是不可置信:“你什麼時候又多出來個妹妹?”
“快一年了,我是監護人。”蔣尋雖然坐著,但言語有問有答,不難看出他對黃叔的尊敬。
“所以你小子上次和我打聽是因為這個?”黃叔看向許承錦
“對啊。”許承錦點頭
他上次在這遇到甘來,回去就和尋哥說了。
黃叔不甘心道:“怎麼就不能是我兒呢?”
“不會同意的。”蔣尋起走到圍欄前,隔著珠簾看向下面
有爸爸,不可能認別人當爸爸。
他看向黃叔目落在他手里的硯臺上。
察覺到他的目,黃叔下意識把硯臺護:“這是丫頭送我的。”
蔣尋眸平靜,移開視線,認真道:“黃叔,別告訴你認識我。”
“為什麼?”黃叔不解
蔣尋沒解釋,只是道:“你如果告訴,可能就再也不過來了。”
“你就要失去你這個忘年了。”
沒有再追問,黃叔道:“明白了。”
三人都沒在說話,靜靜地聽著樓下的笛聲。
過了一會,黃叔道:“好聽吧?”
“我玩了這麼多樂,最鐘意的還是笛子。”
“的《姑蘇行》吹的特別好,一聽功底就深厚,應該是從小就學的。”
“多久來一次?”蔣尋收回落在下面的目,扭頭看向黃叔
“差不多一周兩次。”黃叔扭頭道:“怎麼了?”
“黃叔,你告訴一周只能來一次。”
“為什麼?”黃叔不解:“你小子怎麼回事?我又沒讓你付錢。”
“而且這是我的琴行,我還想讓天天來呢。”
安靜地等他激完,蔣尋才緩聲道:“耳朵不好。”
喋喋不休戛然而止,黃叔蹙眉看向他,似是沒反應過來他的話。
蔣尋看著樓下休息間隙和店員小姐笑盈盈講話的小姑娘,繼續道:“的左耳過傷,不太能聽見。”
“所以保護耳朵對來說很重要。”
黃叔驚訝憾:“怎麼會?”
看向樓下,小丫頭沒說過,他也一直沒發現。
蔣尋目落在甘來上,很戴助聽,所以別人發現不了很正常。
他尊敬謙遜:“之後還要麻煩黃叔你幫我照看一二。”
“賭場的事就麻煩你了。”
回去的路上,許承錦好奇問:“尋哥,為什麼不能讓甘來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