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天,放學後,甘來到家。
外婆出門和好姐妹喝下午茶,只剩秀姨在廚房忙活。
“回來了?”秀姨從廚房里探出
甘來笑著招了招手,然後指著樓上道:“我上去看會書。”
“嗯,飯好了我你。”秀姨點頭
甘來上樓沒幾分鐘秀姨就聽見了下樓的靜。
放下手里的東西出了廚房,想看看是不是需要什麼。
卻只看見匆匆出門的影。
住門口背對著的人:“來來去哪?”
門口的人沒有回頭,只是竭力控制自己抖的:“我出去走走。”
說完也不等秀姨說話就出了門。
“走一會,快吃飯了。”秀姨對著的背影喊道
過了半小時外婆回來了,聽秀姨說甘來出去走走,也沒有多想。
沒多久蔣尋也回來了。
秀姨道:“阿尋,給來來打個電話,讓回家吃飯了。”
“沒在家?”蔣尋一邊換鞋一邊問
“說出去走走,這都快一個小時了還沒回來。”秀姨解釋道
“好,我給打。”蔣尋換了鞋,一邊撥電話,一邊上樓換服。
路過甘來的房間門口卻發現里面手機鈴聲在響。
著耳朵的手機被拿開,他蹙眉掛斷電話推門進去。
書桌上的手機不停震,他掛斷了手里正在撥打的電話走過去。
桌上的電腦正在播放著政治新聞。
“康河市繼前市委書記甘棠因貪腐落網後,時隔一年多的時間,于昨日原康河市常務副市長吳恩接調令任新市委書記。”
“此外,原康河市檢察院副檢察長兼政治部主任趙長明正式升任常務副檢察長。”
“下面是二人就職演講容。”
凝眉神嚴肅,蔣尋迅轉下樓。
“秀姨,甘來有和你說去哪嗎?”
秀姨搖頭:“沒說。”
眉頭鎖,蔣尋換了鞋快步出門。
開著車一路尋找卻始終沒見到人影,他不知道會去哪,蔣尋給許承錦打了個電話,讓他幫忙一起找。
甘來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失魂落魄的一個人漫無目的走著。
眼睛通紅,卻是掉不出一滴眼淚,想哭的,卻好像忘記怎麼哭出來。
腦海里是那些人的任職宣誓。
“我在位期間定不負國家和人民所,嚴厲打擊、杜絕政商勾結行為……
字字不提爸爸,卻又實實在在地踩著爸爸媽媽的尸骨往上爬。
將罪名釘死在他們上。
的爸爸那麼好,卻要背負罵名,人人喊打。
最讓崩潰,想不通的,是被停職調查的趙叔叔為什麼會忽然升任常務副檢察長。
他是爸爸最好的搭檔和朋友。
為什麼?甘來不敢深想,卻又不得不想。
爸爸媽媽的死是不是和他也有關系?
激烈的喇叭聲,路人的驚呼,刺耳的剎車聲讓甘來回神,看著近在咫尺的車忘記了反應。
“尋哥!”驚呼聲傳耳朵
沒來得及看清,就被快速沖過來的人抱著摔倒在路邊。
蔣尋一手護著甘來的腦袋,手掌、手臂上全是傷,起來後沒顧得上疼,而是查看有沒有傷,確認只是有些輕微傷後,他蹙眉輕問:“怎麼不看路?”
知不知道剛剛有多危險。
甘來不語,低著的頭緩緩抬起,又紅又腫的眼睛就這麼看著。
不僅不會哭,連話都不會說了。
察覺到的異常,蔣尋沒說什麼,只是輕輕把抱進懷里。
聲音有些冷,卻很輕很輕:“不苦。”
除了,他不知道該怎麼安,輕描淡寫地讓放下嗎?他說不出口。
被眼淚憋紅的眼睛瞬間決堤,甘來用傷的手掌抓著蔣尋傷的手臂,指甲陷進里。
低垂的腦袋抵著他的口,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蔣尋的手掌緩緩落在的腦後無聲地拍了拍。
理事故的警察朝這邊走來,卻被許承錦攔住通。
哭的連氣的不上來,蔣尋聽見斷斷續續的說:“我媽媽梅遲,是康河市公安局局長,我爸爸甘棠是康河市市委書記。”
“我媽媽在位期間每年破獲數十起案件,我爸爸親自參加抗洪差點沒了命,為康河市引進大量企業,促進發展。”
“他沒有貪腐,他真的沒有。”
“真的沒有。”
前的人忽然向下,沒了聲音,蔣尋神一變,一把將人撈起來,抱著大步朝遠的車走去。
見狀,許承錦示意陳杰留下來理,自己也開車跟了上去。
“緒太激了。”病房里醫生檢查完後道
醫生走後,還沒緩過勁來的許承錦道:“尋哥,發生什麼事了?”
蔣尋看著病床上睡著的甘來:“沒什麼。”
“你回去吧,我在這就行。”
“我回去干什麼。”許承錦不答應:“我在這看著,你快去理一下傷口。”
“看著淋淋的。”
蔣尋這才想起來,低頭看了一眼,白襯衫袖子上滲出跡:“行,我出去理一下。”
“醒了我。”
他走後,許承錦拉過椅子坐在病床前面,看著睡著的甘來搖了搖頭:“哎,看來這妹妹也不好養啊。”
認識這麼多年他還沒見尋哥這麼著急呢。
從醫院回家,甘來請假休息了幾天。
早上蔣尋從樓上下來。
客廳的沙發上,甘來靠著外婆的在睡覺。
屋里只有電視劇的聲音。
過窗戶落在甘來和外婆的上。
外婆看著電視,放在甘來肩頭的手有節律地輕拍著。
在這邊住的這段時間他發現甘來好像很喜歡和外婆待在一起,什麼也不做,或靠著睡覺,或靜靜看著忙活。
他看的清楚,這是發泄過後刻意為之的冷靜,帶著不屬于這個年紀的沉重和懂事。
“下午秀兒要陪我去檢,甘來就給你了。”院子外面,外婆叮囑道
送外婆離開後,甘來看向旁的蔣尋:“二哥,我先上樓了。”
“換個服收拾一下,我待會帶你出門。”蔣尋住
甘來回頭看他,片刻點了點頭:“好。”
甘來沒想過他會帶自己來金樓,在學校聽同學們談起過,海鏡最大的賭場,據說蔣家絕對控。
沒有見到傳說中的賭場,跟著蔣尋直接從電梯上了頂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