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電梯搶先眼的是兩棵比還高的純金發財樹。
遠站著好些人,聞聲看過來,畢恭畢敬。
蔣尋沒著急過去而是看向陳杰:“先帶去辦公室。”
“小姐,走這邊。”陳杰抬手示意
甘來看了一眼蔣尋,見他微抬下讓先走,這才跟著陳杰往另一個方向去。
後不遠傳來此起彼伏的問候聲:“小蔣總。”
“小老板。“
把甘來領進辦公室,陳杰道:“小姐你有什麼需要跟外面的人說就好。”
“尋哥開完會就過來。”
“我就先過去了。”
他一走辦公室里就只剩下甘來一個人,站在中間看屋陳設。
巨大的小葉紫檀屏風將屋隔兩半,屏風上繡著金牡丹聚寶盆。
進門這邊是偏商務風的灰黑系辦公桌,書架。
緩緩繞到另一邊,沙發,茶桌,吊爐里燃著香薰,是會客的地方。
一回頭發現屏風上是雙面繡,那邊是聚寶盆,而這邊卻是青山綠水。
知道蔣家有錢,但每一次都會被刷新認知。
越了解他,越想不明白,他和甘家是不會有集的存在才對。
等了好久,蔣尋都沒有過來,甘來原本在沙發上坐著,這幾天都沒睡好,一閉眼腦子里全是關于爸爸媽媽的事,坐久了更累了,干脆靠著抱枕閉著眼睛休息。
黃叔出了電梯,工作人員立馬迎上去恭敬客氣:“黃叔你過來了?”
“阿尋呢?”黃叔朝辦公室走去,一邊問
走到門口卻被攔下來,工作人員道:“小蔣總在會議室,他帶了個小姑娘過來,這會在里面休息。”
聞言,黃叔停下腳步:“十三四歲?”
“差不多。”工作人員尊敬道
沒再進去,黃叔道:“好好照顧著。”
說完朝會議室走去,沒有敲門直接推門進去。
會議室里蔣尋坐在主位上,面無表地聽著這群老油條推諉責任。
沉寂的目緩緩掃過每一個人的神。
初初接手,不過二十出頭,太多人不服他,不把他當一回事。
黃叔一進來,那些人臉上頓時出討好諂的笑容:“黃叔您怎麼過來了?”
“我就過來看看,你們繼續。”黃叔隨意抬手,然後眾目睽睽下走到蔣尋邊。
敬重的長輩過來,蔣尋下意識要起,肩頭卻被人牢牢按住。
黃叔一手落在蔣尋肩頭,一手對著陳杰招了招。
迅速明白他的意思,陳杰立馬招手讓人搬過來一節椅子放在蔣尋邊。
黃叔就這麼坐在他邊,獷的聲音里帶著笑意:“剛剛說到哪了,繼續。”
明明笑著,落在每個人臉上的眼神卻狠戾深沉。
剛剛還不服管教的那些人頓時偃旗息鼓,都是人,傻了才自討苦吃。
小蔣總年輕,又是家里規規矩矩教出來的面公子,也許不會用什麼手段。
可黃叔卻是實打實的黑幫出,一路爬滾打上來的。
賭場的生意,蔣總不太手,都是黃叔在管,只不過是這些年漸漸退居幕後了。
得罪了他,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會議結束,蔣尋看向黃叔道:“您怎麼過來了。”
“我怕你鎮不住這群老東西。”黃叔誠實道
蔣尋笑了笑:“還好,這段時間也算清了底細。”
“您不來,我應該也能按住他們。”
黃叔無所謂地笑了一下:“趁我還能氣,多給你鋪點路。”
“彎路什麼的走一截算一截。”
看了一眼門外,黃叔問道:“覺怎麼樣?”
“經營模式老舊,客源在流失,管理層只拿錢不干事。”蔣尋平靜指出問題
“得大改。”
聽他說完黃叔揪著自己的小胡子捋了捋,思索片刻他道:“放手去干,有我和你爸給你兜底呢。”
蔣尋笑了笑沒說話,他不是小孩了,而且他不打沒準備的仗。
就像剛剛那些人,他有的是辦法手段收拾他們,只不過是看他們都是公司老人,想給他們留點面。
先禮後兵是他的習慣。
父親後退,他上前,代表著他的時代來臨。
一朝天子一朝臣,舊臣不可能一次換掉,新翼也不可能一瞬間盈。
他需要的只不過是時間而已,他還年輕,人生才剛剛開始,對未來要到達的高度他心中有數。
給他鎮了場子,黃叔沒再久留,很快走了。
蔣尋回辦公室理公務,進門并沒有看見甘來。
繞過屏風發現蜷在沙發上,以為睡著了就沒有過去打擾,而是走到另一邊把風外套了放在座椅靠背上,在辦公桌前坐下忙自己的事。
一面聚寶盆,一面青山綠水,他在那一側部署謀略,在另一側安然睡。
燕柏開門進來,正要說話,蔣尋握著筆的手食指一抬,指了指屏風後面,示意他安靜些。
探過屏風看了一眼,燕柏了然。
走到蔣尋對面坐下,低些聲音:“怎麼把帶過來了?”
“外婆去檢了,家里就一個人,不放心。”蔣尋埋頭翻閱賭場這幾年營收
燕柏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屏風的方向,也不知道是外婆不放心還是他不放心。
出事那天他在國外出差,事後許承錦也和他說了些。
“你這真的是給自己找了個好大的麻煩。”
“話說哥到底去哪了?”燕柏看向蔣尋的眼睛
“你真不知道?”
目終于從手里的資料抬起,蔣尋如實道:“我只知道在意大利,的不清楚。”
“我們沒有再聯系過了。”
燕柏看了一眼屏風,慨道:“心狠啊,說拋下就拋下。”
蔣尋眼神淡淡地看著他,燕柏做投降手勢,比了個OK。
…………
再次去琴行是兩個月後。
“好久沒來了。”店員小姐見到很是高興
“剛開學,有些忙。”甘來安靜解釋
連跳三級,無論是學習上,還是同學之間的關系,都很吃力。
今天難得黃叔有興致,甘來吹笛子的時候他和合奏了。
吹完黃叔給遞了一個東西:“送你的,打開看看。”
甘來好奇地接過,打開發現里面是一對白耳塞。
不解地看向黃叔,他笑著道:“笛子傷耳朵,平時練的時候可以戴著,外國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