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表惡狠狠卻還是老老實實地接過電話:“蔣尋哥。”
和蔣尋并不,更多的是敬畏,他們這一輩里蔣家,蔣尋都是頂尖的。
“平時獨來獨往,又不說話。”
“再加上年齡小,確實沒什麼朋友,都是一個人。”
連跳三級,和班上的人玩不到一起去。
蔣尋一手搭在窗沿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
…………
三個月後,海鏡這邊的事理的差不多了,蔣尋走的這天早上外婆在門口送他。
“不等來來回來?”外婆問道,
甘來今天和許和黎朝歌出去玩了,最近三個人的關系越來越好了。
“不了,著急回去。”送不送的蔣尋并不在意,兩人也算不上親厚
看著車子離開,外婆嘆了口氣:“這一走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過來。”
有些心疼:“這一年多我覺瘦了不。”
秀姨安道:“總要長大的。”
車上,蔣尋想起臥室的書桌上日益高壘的書,能用的地方越發狹窄,這棟小別墅并不算大。
思索片刻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甘來傍晚的時候才回來。
聽到他走了,眸微滯,卻很快恢復如常。
外婆坐在沙發上給織圍巾,每年快冬的時候總喜歡忙這些。
甘來坐在邊手抱住,喜歡外婆上的味道
“我給你帶了禮哦。”聲撒
“什麼?”外婆配合地出好奇的眼神
甘來笑著把握拳的手放在眼前然後掌心一松,紅的平安符就這麼在掌心晃。
過平安符外婆看見的是俏明的臉,明亮的眼睛,笑起來時出的虎牙。
被歲月沉寂過的眼睛里是疼惜和對未來的期盼。
甘來傾,翻找著服的襯口袋,找到後小心翼翼地把平安符塞進去,一邊碎碎念:“要帶著。”
“要長命百歲,等我長大。”
“等我長大養你。”
外婆笑著拍了拍自己的口袋:“好,長命百歲,看著你長大,看著你結婚。”
“要看著你幸福。”
甘來抬手抱住,靠在的懷里,聞著上的味道,安心地閉上眼睛。
晚上上樓,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去了蔣尋的臥室門口。
低頭看掌心的平安符,從進去到出來前後不過半分鐘。
不是不懂恩的人,寄人籬下更是格外計較這些。
因為外婆又到了家的覺,而這個機會是二哥給的。
關門的時候袖上的珍珠被門把手勾住,扯斷散落一地。
蹲下挨個撿起,撿著撿著走到了走廊最里面那個房間門口。
和蔣尋的臥室分別在樓梯的兩邊,今天也是第一次走過來這邊。
而面前這個從來沒有打開過的房間是挨著蔣尋臥室的。
沒有好奇,撿完珠子轉離開。
睡覺前黎朝歌給打電話:“明天去打網球啊。”
“不要。”甘來坐在床上搖頭
“我要學習。”
上午有補習班,下午要回來鞏固學到的知識點。
黎朝歌隔著手機給豎了個大拇指:“好不容易休息,你這麼努力圖什麼?”
“你哥能讓你幾輩子混吃等死,吃喝不愁。”
甘來抬眸看向快要被堆滿的書桌:“我有兩個愿。”
而要實現這兩個愿,只能靠自己。
黎朝歌沒聽清:“什麼?什麼兩個愿?”
甘來笑著道:“我說我學習。”
……
第二天中午上完補習班回來,一進屋甘來就發現家里來了一個西裝革履但不認識的人。
他站在外婆邊,看向自己,恭敬客氣:“小姐你好,我是周哲。”
甘來看向外婆,外婆解釋道:“你哥。”
“說是你臥室都要被書堆滿了,把二樓那個畫室騰出來給你做書房。”
甘來有些意外,并不是很在意這個。
周哲對甘來道:“不知道你想收拾什麼樣,我想先聽聽你的訴求。”
外婆點頭道:“上樓去看看吧。”
見要上樓,甘來趕忙上前扶,平時很上去,怎麼今天主提。
三人站在門口,外婆看向甘來,面慈祥:“把門打開。”
甘來上前開門,房間很大,比臥室大很多,映眼簾的是堆放在墻邊的畫卷,屋子中間最大的那個畫架上還掛著落了灰的畫紙,上面的畫只畫了一半。
走進去,腳步激起灰塵,甘來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外婆解釋道:“之前都是你哥自己收拾的。”
想起以前的事,心疼道:“家里出事後他就很畫了,就是偶爾畫一幅,最近這幾年我也沒見他再畫過,這間屋子他自己都不會進來。”
甘來記得外婆說過他以前是學藝的。
外婆看向周哲問:“他有沒有說這些畫怎麼理?”
周哲恭敬道:“小蔣總說都扔了。”
甘來意外,下意識去看他。
而外婆則是沉默,良久嘆氣道:“隨他吧。”
看著面前這些畫都是些不好的回憶,外婆對甘來道:“你們慢慢看,我先下去。”
看著秀姨攙扶離開,直到消失在樓梯口甘來才收回視線。
周哲看著面前這個他從來沒有聽說過的小姑娘,蔣家什麼時候多了個小姐?
也沒聽圈里人說過。
想起阿杰哥的囑咐“怎麼待小蔣總就怎麼待小姐。”
他不敢輕視。
“小姐平時喜歡什麼風格……
……
耗時兩個星期書房就弄好了。
周末的時候難得沒有去上補習班,拒絕了朝歌和許的游玩邀約。
一個人在家里收拾房間。
原本的畫室中間用老式的暗紅珠簾隔開,進門這邊新添了書架,書桌。
這是給自己留的空間。
來來回回從臥室把書搬過來,折騰了好一會。
好不容易弄完趴在書桌上睡了十多分鐘,醒後再次回到臥室。
這一次搬過來的不是書,而是畫卷。
穿過暗紅的珠簾,因為抱著東西只能用腦袋去開墻上的燈。
啪嗒一聲,原本偏暗的房間一下子亮了起來。
不同于另一邊的書房,這邊的三面墻都做了嵌式置架,窗簾也要求換遮好的。
把懷里的畫輕放在窗前的桌上,又跑回臥室接著把剩下的畫拿過來。
然後一個人窩在書房里一直到傍晚都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