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站在樓下往上了,片刻自己慢慢地扶著樓梯扶手上樓。
怎麼一天都沒下來。
站在書房門口,這還是這麼多天第一次上來,原來裝修這樣了。
隔著簾子看見甘來背對著盤坐在地上,埋頭搗鼓著什麼。
挑開珠簾走近。
聽見簾子撞的嘩啦聲,甘來回頭。
“外婆,你怎麼上來了?”
“都快吃晚飯了,你還沒下去。”外婆目落在的手上
正在用宣紙給那些原本應該扔掉的畫托底。
“你這是……
外婆目掃過堆在邊的那些畫,慈祥的面容上有些意外。
甘來坐在地上手拉過一旁的椅子讓坐下,然後繼續埋頭用羊刷蘸漿糊水從畫的中間往四周輕刷。
見在忙外婆也沒出聲打擾,只是坐在旁邊安靜地看著。
刷好之後宣紙覆背,最後把畫在一旁的畫架上等待晾干,遠一排畫架上都是已經托好的。
見弄完,外婆的目從畫轉移到上:“你哥不是說要扔了嗎?”
甘來扭頭看向那些晾著的畫,輕聲道:“不能扔掉。”
“為什麼?”外婆和藹地看著
甘來走過去坐在面前的地上,搖了搖因為長期低頭酸痛的脖子,然後把腦袋靠在外婆上:“從我媽媽懷孕開始我家就有一個屬于我的錄像帶。”
“里面記錄著我的長。”
抬頭看外婆,聲音溫:“這些畫不應該被扔掉,就像不能忘掉他是蔣尋,排行第二。”
“哪怕他現在不畫了,這也是他值得珍藏的過去和回憶。”
外婆低頭看著甘來,笑著不說話。
活到這個歲數,這樣的家世,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早該面萬事而從容,此刻卻還是因為甘來的話容。
眼眶潤,眼睛里的笑意帶著惜和欣。
抬手落在的腦袋上,外婆低頭用自己的額頭輕的額頭:“我忽然沒這麼擔心了。”
“我們來來很會人。”
甘來不解:“嗯?”
“沒什麼。”外婆溫熱的手掌了的臉頰
“你還會這些?”
甘來著,側頭看畫:“我爸爸也喜歡畫畫。”
“送在外面裝裱太貴,所以平時都是自己裱的。”
聽出聲音里約的低落,外婆輕拍的腦袋。
甘家的事不做評價,但是的家人把教的很好。
來到自己和阿尋的邊,自己是謝的。
“這麼多畫,你要弄好久?”又要上學,又要上補習班,現在還要弄這些畫,外婆怕吃力。
甘來卻不覺得:“我每天弄一點,很快的。”
笑道:“你之前不是還總說讓我不要只知道埋頭學嗎。”
安外婆:“我喜歡弄這個的。”
年底干燥,那些晾著的畫差不多一周才干。
把和朝歌逛街時買的風鈴掛在書房的窗戶上,甘來繞到珠簾後去收畫。
托了底畫紙不再像原來那樣單薄易皺,裁剪後甘來把畫卷起來放進畫筒里,然後挨個放在架子上。
特意挑的遮窗簾就是為了可以長期保存這些畫。
又是一年春節,春節前夕已經好久沒見的蔣尋忽然給甘來打電話。
“你今年來香江過年嗎?”
聽沉默,蔣尋知道了的答案。
沒有像上次一樣爭吵,而是道:“我忙,今年佳安會來接外婆。”
“你一個人在那邊注意安全,有什麼問題給我打電話。”
…………
年前蔣佳安來接外婆。
院子里甘來客氣打招呼:“佳安姐。”
這也是蔣佳安第二次見到甘來:“妹妹你長高了好多,和第一次見面比變化好大。”
甘來笑了笑沒說話,扶著外婆上車。
外婆坐在車上手了的腦袋:“等外婆回來。”
目送他們離開,甘來轉回屋。
車里,蔣佳安從後視鏡看,直到看不見。
那天大哥在院子里打電話聽見了,語氣不溫卻也平和,叮囑注意安全,會告訴有事給他打電話。
大哥平時偶爾也會這樣叮囑自己,但不知道為什麼聽起來就是有些不一樣。
好像對自己是履行義務,而對甘來是下意識囑咐。
原以為他疏離冷淡是因為格,對誰都如此,可現在卻有些不同了。
挽著外婆的胳膊,半開玩笑道:“外婆好像很喜歡甘來。”
外婆側頭寵溺:“喜歡啊,你和我都喜歡。”
想到什麼外婆拍了拍挽著自己的手:“不過上確實有些你們不備的東西。”
“什麼?”蔣佳安好奇
“也許你可以試著多了解一點,你也會發現的。”外婆笑道
蔣佳安笑著答應:“好啊。”
其實并沒有把外婆的話當真,也沒放在心上。
和甘來不,一年也見不到一次,而且兩人差了七歲,很有集,是沒機會也是沒必要。
而且很清楚,大哥寧愿把送到海鏡外婆邊照顧,也不愿意讓家里照看,是因為他并不信任他們能把甘來照顧好。
年初一,黎朝歌和許一起來看甘來。
晚上的時候三個人一起在家吃飯。
“甘來,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好久了。”黎朝歌滿臉不服氣
甘來茫然地看著,靜待下文。
“你剛進來的時候,我和你打這麼多次招呼,你怎麼不理人啊。”
原來是要問這個,一本正經嚇甘來一跳,笑著解釋:“我第一次見你,你在打人。”
黎朝歌回憶了一下,頓時氣的不行:“就這?”
“我揍他是因為他先欺負同學!”
見激,甘來拉住的手:“我後來知道了,你是好人
許吐槽道:“我早就跟你說過不要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呢。”
“閉!”黎朝歌揚起手警告:“太久沒揍你了是吧。”
甘來認真道:“但是第一次見到你的名字我就很喜歡。”
“朝朝暮暮,歌舞升平。”
“真的很好。”
聞言,黎朝歌角一勾:“原諒你了。”
聊起許在準備升學的事:“我肯定得回香江,我家里人都在那邊。”
“我想學醫。”
甘來有些意外:“你學醫家里支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