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黎朝歌蹙眉問:“你那麼好的績哪個學校去不了?”
“為什麼不批準?”
許也覺得奇怪,哪怕拋開績,有蔣尋哥在,會去不了?
他安道:“蔣尋哥不是回來了嗎?”
“你讓他幫你問一下?”
甘來猛然抬頭:“他回來了?”
“對啊,早上到的。”許推了推眼鏡
“我哥還親自去接他了,這會應該在金樓。”
甘來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扶著墻起就往外跑。
黎朝歌終于察覺到了不對:“靠,不會是哥不讓去吧?”
“為什麼?”
“除了這個我想不到為什麼會被駁回。”許看著跑遠。
一邊掏出手機給許承錦打電話,一邊拉著黎朝歌追上去。
金樓。
辦公室里許承錦看向坐在辦公桌前的蔣尋:“尋哥,這麼著急,家都不回直接來這?”
燕柏從屏風後面繞過來:“晚上沒什麼事的話,聚一聚,慶祝你回來?”
“今晚不行。”蔣尋扭轉椅子面朝落地窗,目落在外面。
白襯衫領口微敞,下擺塞進黑西里,從側面看五更加凌厲立,一年半,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不知道這一年多他在國外的生活,總之變了很多。
對比起三年前的他,蕭疏軒舉,湛然若神的容貌里,如今更加沉穩持重,不茍言笑。
抬眸落眼間不經意流出的迫不是刻意,是教養維持謙恭後價地位使然。
符合中式審的藏鋒魅力在他上越發淋漓盡致。
從進來他就一直坐在那,寡言語,面冷肅,燕柏先一步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出去一年半,家都不回來這,我以為是有什麼急事,結果坐這不?”
聽到他的話,蔣尋睫微,眼底有些疲憊,他在躲人。
許承錦的手機鈴聲打破了沉默,他坐在蔣尋對面過接聽:“怎麼了,阿?”
電話那邊約約,一旁的燕柏沒有聽清楚,卻也看到許承錦漸漸驚訝的表。
而他驚訝的目是落在蔣尋上的。
掛斷電話,許承錦看著蔣尋:“尋哥,甘來在來這邊的路上。”
“阿說,保送的申請被打回來了。”
蔣尋不說話,腦袋靠著座椅,閉著眼睛。
“為什麼?”許承錦有些不明白
“我聽阿說甘來績非常優秀。”
“我不可能讓回地。”睜開眼看著外面,蔣尋語氣平靜卻堅決,不容搖。
聽了差不多,燕柏笑了一聲:“所以家都不回,是為了躲。”
看他坐那疲憊的樣子,燕柏角一扯,他早就說了,他給自己找了個祖宗。
沒管他笑話的眼神,蔣尋手拿起桌上的手機撥通陳杰的電話:“去下面接甘來。”
總不能一直躲著,他自己都覺得離譜,長這麼大什麼時候這麼窩囊過?
但他不得不承認,他有些害怕看見哭。
電梯里,陳杰看著旁的甘來,小姑娘泛紅的眼睛里帶著意。
他試圖解釋:“尋哥他是為你好,香江的大學也很不錯,留在這邊還能照看你。”
甘來什麼話也沒說,只是垂在側的手攥了那張被打回來的申請表。
蔣尋背對著門站在落地窗前,手里一下又一下地翻轉著打火機。
開門聲響起,他收了打火機轉看過去。
甘來就這麼站在門口和他對視,那雙大眼睛就這麼看著他。
一年半沒見,又條了不,只是依舊單薄。
見不,蔣尋心里輕嘆一口氣朝走過去,剛走到面前,還沒來得及開口,鋒利的紙緣劃破了他的下頜。
“為什麼不讓我去?”
在場的人都懵了,誰也沒想到看起來安安靜靜、溫溫的小姑娘會直接把手里的東西往蔣尋臉上砸。
後趕來的許和黎朝歌嚇的愣在原地,不敢置信。
燕柏意外挑眉,他算是知道之前蔣尋那句“是乖,但不妨礙犟。”是什麼意思了。
泣著質問,紙張劃破皮火辣辣的疼,蔣尋彎腰撿起地上的紙,平靜如水:“你會留在香江上大學。”
甘來崩潰地看著他,他越這樣風輕雲淡,穩如泰山,越顯得自己的渺小和無能。
倔強,不甘:“我不要!”
“你知道我為了回家,我有多努力嗎?”
“你輕飄飄一句話斷了我所有的希!”抬手握拳,一拳一拳地砸在蔣尋上
“你的家在哪?”抓住垂打的手,蔣尋蹙眉厲聲
“除了這里你沒有家了。”
這話像刀子一樣剜在甘來心口,仰頭看著蔣尋,一邊掉眼淚一邊拼了命的想要掙被他拽住的手腕。
目從通紅的眼睛上移開,蔣尋一把將拽近,斬釘截鐵:“我非常明確地告訴你,有我在的一天,你絕不可能回地。”
“你放開我!”哭著吼道
蔣尋順勢松開了的手腕,把手里那張申請單扔進一旁的碎紙機里,看著,居高臨下:“鬧夠了嗎?鬧夠了就回去。”
兩人氣氛劍拔弩張,一旁的許承錦上前想當和事佬:“甘來,你哥也是為你好,你……”
“他不是我哥!”氣頭上,有些話甘來口而出
燕柏第一個察覺到蔣尋徹底黑下去的臉,眉宇間的風雨來。
狠話已經說出了口,甘來干脆破罐子破摔:“你不是我哥!你憑什麼管我!”
“憑什麼不讓我回家?”
“甘來。”燕柏忍不住出聲提醒,他怕事往更糟糕的方向發展。
“憑我是你監護人,憑你現在才16歲。”蔣尋抬手制止想上前的燕柏,看著甘來一字一句道
“你說我不是你哥,我管不了你。”
“那我告訴你你哥的原話。”
“只要甘家一天沒有翻案,你就不能回地,更別提康河。”
“我沒有家了。”甘來哭著,眼淚不停的掉:“我唯一的念想你也要毀了嗎?”
抬頭看著蔣尋,斷斷續續:“你總說這是我的家,可是二哥,寄人籬下,小心翼翼,這不是家。”
“誰讓你寄人籬下,小心翼翼了?”蔣尋蹙眉怒聲問
聲音之大,怒火之盛,幾人都被嚇的一。
蔣尋看著甘來,話語犀利:“說出這幾個字,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我沒教過你這麼狼心狗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