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的時間零零散散,也就夠支煙。
“至于這麼嚴苛嗎?”燕柏喝了口酒
“想回地上大學,也不是不行。”
“禹杭那邊我也有認識的朋友,可以讓他們幫忙照看。”
煙在指間燃燒,蔣尋搖了搖頭,丹眸深邃暗沉:“爸已經坐到了市委書記這個位置。”
“卻還是瞬間被拉下馬,才出來立馬就跳樓畏罪自殺,從立案到定罪,前前後後才多久?”
“媽公安局局長,在給爸申訴的路上車禍死了,查了一通最後定意外亡。”
“你說背後從政到商有多人參與,又有多復雜。”
蔣尋疲憊地向後靠在沙發上:“燕柏,你讓我怎麼放心?”
見他抬手蓋住自己的臉,燕柏沉默一會才道:“你看,你私心里早就站在了那邊。”
“篤定爸是冤枉的。”
蔣尋愕然,側頭看向燕柏,直到指間的煙灼燒皮,恍然回神。
自嘲一笑,是啊,他一開始就是站在甘家這邊的。
他緩緩說出他為考慮的未來:“留在香江上大學,我希學企業管理這一塊,畢業後我教做生意,打理產業。”
“有錢有地位,一輩子食無憂,好的不是嗎?”
燕柏的神忽然變的有些嚴肅:“蔣尋,你是不是太過了?”
沒反應過來他話里的意思,蔣尋側頭看他,無聲詢問。
燕柏神沒有半點玩笑:“事事親力親為就算了,才十六歲,就已經在給的未來鋪路。”
“現在我聽你話里的意思,你的資產還有的份?”
“怎麼,半路撿來的妹妹,還要把半數家送出去?”
“做慈善也不是你這麼做的?”
“還是昏了頭?”
反應過來他的擔憂,蔣尋眼底一片清明,平靜地搖了搖頭:“你們好像總是覺得我是一時沖才把帶在邊的。”
“可其實甘儒霖聯系我之後,我考慮了好久。”
目落在吧臺,看著調酒師轉著手里的酒瓶,他的聲音沉寂卻認真:“把養在邊我可能要面臨的麻煩,我需要承擔的責任,甚至是後果。”
“所有的所有我都預想過,但最後……
停頓兩秒,燕柏聽見他無比坦然的聲音:“我全盤接。”
“從我點頭答應的那一刻,我對就是有責任的。”
“不是無足輕重的人,至我說話還有分量的時候,就代表著我。”
“我是什麼地位就是什麼地位。”
他語氣平和,沉寂如深海,波瀾不驚,可燕柏卻清楚的知道他沒有在開玩笑。
相識多年,他是他見過最靜水流深的人,大多數時候不顯山不水,守鋒藏拙,看起來溫和有禮,平易近人。
可無論是下定決心要做的事,還是說出口的每一個承諾,他都會做,都會兌現,真正的君子一諾,快馬一鞭。
片刻,燕柏只說了四個字:“真是瘋了。”
蔣尋笑了笑沒有反駁,起將手里的煙按進煙灰缸里:“我今晚去你那住。”
燕柏意外:“至于嗎?”
躲這樣?
“你今天沒看見哭嗎?”蔣尋側頭看他
“待在家里我怕會心。”
燕柏回憶白天的事,角一扯,那雙眼睛淚細碎,沒有歇斯底里,只是充滿了委屈和難過。
確實沒有辦法直視太久。
第二天甘來依舊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中午的時候陳杰過來了。
“小姐,這些是尋哥找專家給你選的學校和專業。”
“你可以從里面挑選。”
甘來接過他遞過來的平板,指尖輕,發現全是香江的大學,都是一些藝、金融類的專業。
沒有發脾氣,只是把平板還給他,給右耳戴上耳機,沉默不語。
屋子里安靜極了,陳杰站著雙手疊在前,覺得度日如年。
這些年跟在蔣尋邊,他也算是見過不大場面了,卻還是覺得面前這個安安靜靜的小姑娘更難搞。
畢竟連尋哥都拿沒辦法。
過了好一會,實在待不住了,陳杰道:“小姐你慢慢看,選好了再給我答復,我就不打擾你了。”
門被關上,甘來收回視線看著床上的平板發呆。
一年多沒回海鏡,蔣尋忙著視察家里的產業,酒店的負責人在他面前匯報。
“據數據顯示,酒店今年的客流量是穩步上漲的。”
“據您給的方案,和賭場那邊都加強了聯系。”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匯報被打斷。
陳杰和負責人點頭算是打招呼,隨後走到蔣尋邊。
匯報繼續,結束後蔣尋扭頭看向陳杰:“怎麼樣?”
陳杰言又止,最後把經過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手里的鋼筆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桌上的合同,蔣尋靠進椅子里轉向落地窗。
落日余暉灑在的地毯上。
每次生氣都不講話,只是賭氣的把右耳也堵上。
見他不說話,陳杰道:“據我了解,小姐是想學新聞專業。”
“不如在這里讓一步?”
蔣尋搖了搖頭,存了什麼心思,他大概猜得到。
他要做的是徹底斷了的念頭。
晚上回家,把外套遞給秀姨,蔣尋溫和道:“給我煮碗面吧,了。“
說完看了眼客廳沒看到甘來。
客廳坐著的外婆生氣抱怨:“別找了,從昨天到現在都沒有下來過。”
“你怎麼不繼續住外面?”
蔣尋無奈地笑了笑,隨念叨,也沒反駁:“我上樓洗個澡。”
洗完澡他穿著浴袍從浴室出來,一手拿著巾頭上的水,一手打開柜找居家服。
一年多沒有回來住了,剛打開柜子,第一眼看到的是掛在桿上的紅平安符。
把手里的巾扔在床上,他把柜子里的平安符取下來,看著掌心的一抹紅,他挑眉疑。
收拾好下樓,秀姨剛好端著面出來:“快來吃吧。”
蔣尋坐下的時候順問了一句:“柜里的平安符哪來的?”
沙發上的外婆聽見後扭頭去看,不確定道:“是寶寶求的吧?”
朝他手:“你給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