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桂花早上起來哇哇大哭,上到是很大一塊紅腫印記,又疼又,遲建國看了心疼,“這是怎麼了。”
“不哭,爸爸帶你去看醫生。”
“看什麼醫生,就是被臭蟲咬的。”張芬看熱鬧,“盼盼們那個床墊,從過年就沒換過,桂花千挑萬選,選了張最臭的床睡。”
遲盼盼有些難堪,眼眶含淚,要掉不掉。
昨天睡覺前,拿巾把席子了又,不知道為什麼遲桂花上會長這個東西。
“上半年我忙地里的活,讓你把們姐妹倆的墊被曬一曬,你沒曬呀?”楊春問,遲盼盼到底才十二歲,就算能自理還能照顧妹妹,曬被褥這種事沒有力氣,得大人幫忙。
“我哪忙得過來,可能是忘了吧,盼盼又不說,我怎麼記得。”張芬推。
楊春瞪了一眼,對遲建國說,“涂點青草油就是了,在電視機下面,你去找。”楊春把遲盼盼姐妹兩的被褥卷起抱到樓頂上去曬,
遲桂花涂了藥不哭了,坐在爸爸上發呆,遲振圍著遲龍華笑話,“媽媽說你們的床上有臭蟲,好邋遢,臭華睡臭床。”
遲龍華要去打他,們是同年,遲龍華只比他小五個月,現在個子差不多,打起來倒也旗鼓相當,只不過遲振打不過會喊人,兩兄弟打一個勝算大,如果遲盼盼來幫忙那就是擴大事態,最後兩邊都被罵一頓,遲盼盼因為是大的,還要多罵幾句。
“誰臭的過你啊,你是大糞。”遲桂花保證,不是故意的,就是隨口這麼一說,你名字遲振,你哥是大興,很難不聯想到大吧。
遲振呆若木,隨即一屁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嚇得遲龍華跑到遲建國後躲住,“二伯,我沒打疼他。”
“我知道。”遲建國頭疼的低頭看兒,“你這個呀,要是只會說好話就好了。”
張芬聽到哭聲出來,“怎麼了,誰打你了?遲龍華,你又打你哥哥?”
“他先罵的我。”遲龍華不服氣喊道。
“他罵你你就要打他?他罵你又不會塊。”張芬罵,“有爹生沒娘養的狗東西,這麼潑辣,我看你以後怎麼嫁的出去。”
“大嫂,你這話就說的難聽了。”遲建國看著,“雖然在一個屋住著,老三是把們托給爸媽照顧,你意思是爸媽沒教沒養,由著你罵狗東西?”
“那也不是我故意的,你看這子,我這是在教,自己兄弟不會對怎麼樣,外面人可不會慣著,結婚了也和老爺們手?打不死。”
“那以後的事歸以後,現在就是振先的閑,他不賤也不會挨打。”
“這話真是,打狗還得看主人呢,們姐妹倆住在我們家,打我的兒子算怎麼回事?”張芬叉腰。
“大嫂,這話不對吧。”遲建國變了臉,“這房子,說好了是我們三兄弟一起錢蓋起來的,們是住在自己家,不是寄人籬下。”
遲建中當初想在街上蓋房子,錢不夠,最後是遲令秋發話,三兄弟力往一使,別讓別人看笑話,一人蓋一層,這麼建起來的。
遲建國小兩口的錢本來打算在省城買單位指標房,再讓岳父支援一點,這下都變老家的一層房,省城房是別想著買了,岳父費大力氣把他弄出來,沒想到他心里只想著老家,要在老家扎置業,也是傷心了。
因為沒房子,所以不能落戶,因為沒落戶,所以遲桂花在省城上學得很大一筆擇校費,國營公司最近越來越不景氣,都說要倒閉,先理的就是最外圍的員工,遲建國就在其中。
他聽別人說鵬城現在發展快,弟弟也在那邊,就想著過去探探水,不然一輩子靠著岳家生活,這腰桿也不起。
其實遲桂花留在省城也不是不行,畢竟是公公婆婆一手帶大的,還是有,但是他們等著遲建國去求,要一個態度,遲建國不愿意去求,只能把兒送回來。
往好想,他花錢蓋的房子,有他兒給他住回來。
“你們兩個又沒兒子,這房子不遲早都是我兒子的。”張芬無遮攔,況是這麼個況,但是這話不能這麼說。
當初讓遲建國和遲建華拿錢出來可不是這麼說的。
遲建國看著遲令秋的房間沒靜,他在房里看書,沒道理聽不到堂屋的靜,他冷笑,把遲桂花放下,“爸爸收拾東西,我們回省城去,不在這里待了。”
他要收拾東西,遲令秋就不能再裝傻,他在房里摔書,“我還沒死了,你們就要分家。”
“大嫂的話你聽見了嗎?沒聽見讓大嫂再說一遍。”遲建國說,“你要早說這房子給兩侄子建的,我犯賤出這個錢。”
楊春下樓來,就一會沒看到,這又怎麼了,遲振還在扯著嗓子哭喊,但是現在已經沒人注意他。
“有話好好說,難得回來一趟,大家和和氣氣的不好嗎?”楊春看張芬一臉心虛的模樣,知道又是這個蠢貨上沒把門的說,“還愣著干嘛,孩子哭這樣也不哄。”楊春想把支走。
“媽你別急著拉偏架,大嫂說這房子以後是兩個兒子的,我們回來都是住的房子。”遲建國說,“現在房子建好了也不能推,我們真金白銀拿出來那麼多錢,總要有個說法,如果爸今天給個準話,這房子給兩個侄子,我也不爭,就讓大哥寫欠條,還錢。”
“什麼欠條,什麼還錢,我們沒錢。”張芬跳腳大喊。
遲建中從外頭回來聽了始末,給張芬一掌,“我怎麼娶了你這麼個蠢貨,搞的家宅不寧。”
“老二你放心,這房子你出了錢,就有你的一層,不管什麼時候回來,都有你的一層。”
張芬被打了一掌,尖著要沖過來和遲建中扭打,遲建國冷冷看著,并沒有出手拉架,遲桂花和遲龍華手拉手躲到另一邊的門後,以免被沖擊。
像遲振沒及時挪地方,就被他爸媽踩了好幾腳,哭得更傷心了。
家里飛狗跳,大門口都有人假裝路過來看熱鬧。
遲令秋最講面子,他走出來對兒子們說,“這房子是三兄弟建的,就是三兄弟的,如果以後這房子給老大,老大就把錢還給老二老三,從建那年算,算利息。”
“我說話算話。”遲令秋看著遲建國,“我寫下字據,哪怕我死了,老大只要還想在老家待,他就得認。”
“老二你就非得爸嗎?”遲建中皺眉看著弟弟。
“我爸?”遲建國苦笑,“我和紅星因為這房子錢已經吵了不知道多架了,我如果不是想著爸,想著爸在街上有房子有面子,我冒著妻離子散的危險我拿這個錢?”
“說是三兄弟建的這個房子,大哥你到底拿沒拿錢出來,你自己心里清楚,爸的錢全給你,我和老三沒和你爭,那你不能爭到我們兜里來吧。”
遲建中臉青一陣白一陣,說不上話。
“那你們都不在家,只有你們大哥伺候爹,多拿些錢不是應該的嗎?”張芬喊道。
“你說幾句吧。”楊春狠狠拉,都是惹出的禍,搞的三兄弟不睦,心里都疙瘩。
“我到時候請你們舅舅來,請支書來,立個字據,一家一份,誰都有。”遲令秋嘆氣,兒子大了,各有各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