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桂花陪王媛去上鋼琴課。
在鋼琴老師家里,老師漂亮氣質高雅,也嚴厲,教鞭就放在鋼琴架上,手法不對,直接就敲在手背上。
那清脆的擊打聲音聽的遲桂花心頭一,王媛眼淚都在眼眶里打轉了,想到遲桂花就在後看著,愣是沒哭出來。
下課後遲桂花問痛不痛,還要瀟灑的擺手,“一點都不痛,就是聲音聽著嚇人。”
“媛媛,你真了不起。”
晚上吃飯的時候,王紅旗聽說遲桂花去陪王媛上了鋼琴課,就問想不想學?
遲桂花搖頭,“我不想學。”
“學嘛。”王媛用肩膀撞,“我們老師說現在提倡素質教育,鼓勵學生有一門特長,你就算在老家不能學,寒暑假學也夠了,鋼琴我有,你也不用買,這一架鋼琴辦兩個人的事,劃算。”
王紅旗笑著看兒游說。
看著遲桂花的眼神又有一點嘆息,遲桂花從前大大方方的,這才送回去一學期,就有了顧慮。
小孩子不該有這些顧慮。
遲桂花心想老家現在連素質教育這四個字都沒聽說過呢,還講什麼特長?但是知道王媛說這個是好意,但不能真的接,因為學鋼琴很貴,不只是貴在鋼琴上。笑著說看那麼多琴鍵就害怕,記不住,“你這麼靈巧,老師都嚴厲挑刺,肯定看不上我了。”
“再說,我也學了特長。”遲桂花想起,“我在老家學了書法呢。”
“你爺爺教你的。”王紅旗問。
遲桂花點頭。
“是只教了你一個,還是你們幾個兄弟姐妹一起學?”
“是我要求爺爺教我的,他們不喜歡,學了幾天就沒學了,我一直在學,學了有一個半月了。”
“書法課,我們一周上兩節,大家都會,不能算特長吧。”王媛嘀咕。
“大家都學不要,要學的好,才能特長。”徐蕓看王媛,“你們年級就有三個學鋼琴的,你要彈不好,這學校的文藝匯演,也不到你上臺表演。”
王媛做鬼臉。
飯後遲桂花拿王媛的筆墨寫了幾個字,王紅旗看了看,“不錯,好像真的認真學過。”
“明天舅舅給你買點紙墨回來,放假也不能松懈,要天天練習。”
“不用紙墨,拿水在桌上寫就行。”遲桂花樂觀,“我現在的字,用紙墨浪費了。”
“怎麼會浪費呢,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寫在紙上,你才能看到自己的不足,也能看到自己的進步。”王紅旗拍拍的肩膀,“沒事,舅舅有朋友,買這些東西不貴。”
遲桂花在舅舅家玩了兩天,向姨生了,生的第二天,徐蕓帶們去醫院看小寶寶,張芳也在,和張華替手照顧,向上躺在床上面蒼白,小嬰兒就躺在邊。
“好漂亮的小孩。”徐蕓先看了嬰兒,再來問向上覺怎麼樣。
“好的。”向上拉著徐蕓的手,“嫂子,你勸勸我媽,讓回去吧,我這不用照顧。”
“你別想那麼多,安心養著,小姨照顧你心里安定,這會要回去了,還指不定怎麼胡思想。”
王媛用手指撥弄著小嬰兒的手指,讓遲桂花來看,“你看這手多小,跟洋娃娃一樣。”
遲桂花有些奇怪的張,怎麼只有婆婆和姨婆在,張華進來眼眶微紅,但還笑著說徐蕓,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
徐蕓邀請張華去那住。
“不用,婆母說腰痛回去看土大夫了,張冀每天上班早出晚歸的,就我們娘仨,自在的很。”張華說著。張冀,就是向上的老公。
“到時候我回去了,才當媽,好多事不知道,就要拜托你這個嫂子多幫助。”張華拉著徐蕓的手拜托。
“應該的。”徐蕓看著向上,“反正咱們住的近,你有什麼事盡管開口。”
“多虧還有好嫂子,有好大姨。”張華的眼淚最終還是流下來。
遲桂花這次就跟著張芳一起回去了,提著舅舅給買的東西,婆孫倆坐在公上,“婆婆,為什麼向姨生了小孩,姨婆要哭呢。”
“心疼呢。”張芳沒說明白。
現在計劃生育管的嚴,向上懷孕,婆母就很張肚子里的別,找人看了,之前打過一個,這個看了說是男孩才生的,結果生下來是孩,死老婆子白眼一翻就說自己腰痛,照顧不了,急忙回老家去了。
張華是心疼兒遭遇,上這麼個演都不演的婆母,又擔心以後的境。
臘月二十三,小年前夕,遲建國和王紅星從鵬城回來了,同行的還有遲建華尹紅梅兩口子,四個人大包小包,甚至還背了一臺大彩電回來。
彩電是遲建華買的,他在鵬城賺了錢,發的煙都是品。
他們都會在王家住兩晚,過了小年,再一起坐汽車回家。
遲桂花看到爸爸媽媽高興的蹦起來,想要抱住媽媽和媽媽好好說說話,王紅星沒空呢,得把給父母哥嫂帶的東西先分出來,表妹生了兒,要去看,然後回家過年總還要置辦點東西。
和自己媽都有說不完的話,到遲桂花,只有一句乖,等媽媽忙完。
王媛得到爸爸的指令,帶著錢來找遲桂花,回去之前帶著遲桂花上街買點東西,“爸爸說你年後不上來,咱們再見得暑假了。”
“我會想你的。”遲桂花保證。
“爸爸說明年家里會裝電話,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王媛亦說。
回去也是個大工程,人多,東西多,年底客車加運,他們買的最早一班車,還要提前到,男的放行李,的上車搶坐。
遲桂花迷迷糊糊的,等坐到車上,和公公婆婆隔著車玻璃相,一扁,眼淚就下來了。
八月回去的時候沒哭,那時候想的單純,就是不想讓爸爸媽媽難做,讀書嘛,在哪讀都是一樣的。
但是和公公婆婆分離顯然是超出想象的不習慣。
回老家不習慣。
王援軍敲玻璃,遲桂花把窗戶打開,他塞了一個紅包在遲桂花服里,“這是公公給你的歲錢。”
“別哭了。”糙的手不太溫的在面上拭。
遲建國回來那晚,王援軍只問了一句,明年怎麼安排,知道還是去省城後,就不發一言,他舍不得外孫也沒用,孩子的第一負責人是父母。
“好好讀書,考到省城來讀大學,就又可以到公公家住了。”
擁的客車搖晃著歸鄉,即使疲累,車上的人面上都是輕松愉悅,他們是回家過年,滿心期待,遲桂花坐在父親上,車子前往的地方不是想去的地方,沒有期待。
唯一的安是,爸爸媽媽在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