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早上開始的飛狗跳，大人罵，孩子哭，直到過年的鞭炮一響。
板著臉的大人開始微笑，里說著吉利話，遲盼盼手里塞著零食，先哄不停，就警告，再哭就沒有歲錢了。
遲盼盼吸著鼻子用力憋住，但是眼淚本就止不住。
“等會吃了飯你先洗澡。”他們是中午過年，早早洗了澡就不會喊做事，只需要干干凈凈的等初一，楊春給夾一塊，“紅梅你離遠點，現在看你就哭。”
“哭哭哭，你看姐姐妹妹哪一個像你這麼哭。”遲建華滿臉不悅，“老子的福氣都是讓你哭沒的。”
“好了好了。”遲建國勸弟弟別再說，王紅星把遲盼盼拉過來，坐在側。
尹紅梅還是沒忍住，吃飯時跟楊春抱怨，遲建華在外面除了打牌，還買碼，早就不把錢當錢了。
遲建國看著，“你要給我生個兒子，我現在就什麼都不玩，拼了命的掙錢，我給我兒子掙家業。”
尹紅梅一下被卡了嗓子，無聲的舉高飯碗飯，掩蓋住眼圈發紅，遲建國端起酒杯給遲令秋敬酒，“老三不說了，來，喝酒。”
這一餐年飯吃的黑不提白不提，沒啥過年的喜慶，只有張芬語氣夸張的喊著兒子吃這個，兒子吃那個。
王紅星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張芬瞧見了，“弟妹，你這樣看我做什麼？”
“我不是故意喊兒子你們兩的心眼，我平常就這麼的，總不能因為你們兩個沒生兒子，我生了兩個兒子都不能喊兒子吧。”
王紅星想開口刺上兩句，遲桂花這會卻說想吃魚。
“今天的魚不能吃。”王紅星低頭解釋，“過年的魚要留到十五再吃，是年年有余的意思。”
“哦。”
“晚上給你燒魚吃。”楊春要給夾，“這盤魚是擺看的，里面沒呢。”
遲桂花點頭，也要給楊春夾菜，“吃，別給我們夾菜了，我們都有的吃。”
“桂花最心疼了。”遲建中和弟弟們說笑，“桂花心里，還是孩子呢。”
氣氛總算又緩和了些。
但也沒多，因為遲建國只生了一個，大家催促他可以生第二個，農村戶口第一胎可以生第二個，你這個歲數也隔了這麼長，給計生委送點東西，打好關系，可以不用罰錢。
遲建中已經喝的半醉，弟弟們在外務工，都比他在家里來錢快，都比他風有出息，但是來錢快有什麼用，沒個兒子。
他帶著醉意說，“老二，還是得再生個兒子，就算罰錢心里也高興。”
“老三，你現在有錢了，就沖著罰款生唄，還怕罰不起。”
“就開始說醉話。”遲令秋皺眉，計生委罰錢，不是一個固定的數，他是有多就罰多，其實家里沒錢反而經得住罰，不過就是推倒你的爛屋，再牽走你的牲畜，米糠榨油，再榨也沒有，總不能要了你的命，當然前提是要躲的住，生的下。
不然被抓著強行去落胎，傷傷心。
“但是老二你們兩口子還是再琢磨一下，別人沒得指標也要生，你們有指標，不生就是犯傻。”
遲建國看一眼王紅星，王紅星沒什麼表，照顧兒吃飯，兒吃飽了，也下桌了。
這頓飯吃的真鬧心。
初一大早上起來要拜年，遲桂花不用教，吉祥話串的吐出來，遲令秋給了一個二十元的紅包，遲建中五元，遲建華十元。
遲桂花上說著謝謝爺爺，謝謝大伯，小叔，轉頭就把紅包都給了王紅星。
尹紅梅看著遲桂花說遲龍華，“你看桂花的紅包都是給媽媽收著的，你拿著紅包干什麼？等下弄丟了。”
吃了早飯，遲建國和王紅星要帶遲桂花去打電話給公公婆婆拜年，進了小賣部，遲桂花先給老板拜年，祝他生意興隆。
“我就盼著你今天第一個來，小財星進門，一年的好兆頭。”老板笑呵呵的，還拿了一個紅包給。
“這收不得。”遲建國要推辭。
“別推，沒多錢，就是個意思。”老板看著他，“桂花可是我這穩定的小客戶，我可得把關系好。”
遲桂花大方的接過紅包，“謝謝伯伯。”
打了電話拜年，遲建國又買了一包煙，出來後，王紅星問紅包里多錢，遲桂花打開給他看，五塊。
“這親大伯和外面的伯伯一個價呢。”王紅星撇，“大哥家三個孩子，本就比別人多拿紅包，錢還給，長此以往靠這個能發財呢。”
“大過年的別說這個。”
遲令秋的輩分還可以，遲建中不出門，在家等著接待來拜年的人，遲建國和遲建華作為代表去街上隊里拜個年，那也就是進門喝口茶吃點茶食就走。
初二兩姑姐要回家拜年，還有楊春的娘家侄子要過來，王紅星說從前不在家就算了，現在在家，應該去給舅舅阿姨拜年。
尹紅梅從三十那天開始就沒和遲建華搭過話，也沒問他走不走，初二早上吃了飯，帶著兩個兒就回娘家去了。
張芬在家敲敲打打，每年就留著在家待客，也想回娘家。
“們去娘家拜年，孩子還有紅包，去你家有什麼？”遲建中問，“我每年年前送送魚，正月里我孩子過去，屁都沒一個，還指著我發紅包，我發屁。”
“那年我就說了，平常你想回去就回去，正月初二，別想。”
王紅星婆婆生了兩兒兩，媽排行老二，嫁給爸遷到省城，大舅和小姨在老家，小舅當兵轉業分到江城，就在江城家立業，鮮回來。
大舅家兩子一，小舅家兩一子，張芳和張華都只生了一子一，張芳是先子後，張華是先後子，在村里來說，他們孩子都不算生的多，再加上親戚中有兩個吃國家糧的可以幫扶，日子算過得不錯。
他們住的離街上也不遠，從大路走田埂小路翻過一個拗口就到了，閑聊的時候，王紅星大舅說，明年準備去街上起房子。
“街上還有地方起嗎？”王紅星問，“建國他們家，三兄弟就給批一塊地。”雖然那塊地比別人的大一些。
“我起更靠上一點，挨著初中那邊。”大舅看遲桂花跟著表兄弟去放炮，捂著耳朵吱哇，“以後桂花放學還能到我家來吃了飯再回去。”
“那我得給舅爺家的新房子搬磚和水泥，不然不好意思。”遲建國玩笑。
張華家的小兒子明年就初中畢業了，張華意思還是想送到省城去，讓姐姐姐夫幫忙照看著，再說他自己親姐姐也在。
但是向前不想去省城，他問遲建國鵬城怎麼樣，他想去鵬城試試。
“鵬城機會是多，但是危險也多。”遲建國不敢開口應下帶他去，“你這個年紀的，我怕你邀著跟人打架。”
中午在舅公家吃了一頓飯就得回去，張華埋怨沒在家吃飯，王紅星無奈，“家里還有客呢，我是強非得出來給你們拜年，再晚回去就說不過去了。”
“看你們什麼時候出去，如果元宵沒出去，十六就到我家來吃飯，姨爺生日。”
“沒出去，肯定要來。”王紅星連連保證。
走在路上，王紅星突然問遲建國，“是你爸騙了你，還是你們合起來騙我，街上真的只能批一塊地讓你們三兄弟一起建嗎？”
你值得更安靜的閱讀時光 ✨
不想再被廣告打斷劇情、被倒數消耗耐心？升級 SVIP，把時間留給故事本身。$24.99 美金 / 3 個月，解鎖專屬特權：
- 全站廣告全屏蔽
- 小說站、漫畫站、短劇站 SVIP 全通用
- 季卡 $24.99 美金 · 年卡 $79.99 美金
$24.99 ≈ 一份便當 + 一杯手搖，換三個月極致閱讀體驗，趕快點下方升級 SVIP，今天就告別廣告煩惱。
🎁 下載 App，暢享完整體驗
- 廣告解鎖：VIP解鎖章節，APP中觀看廣告可以免費解鎖閱讀
- 閱讀體驗：觸屏手勢順滑，閱讀多模式可選，閱讀更順暢
- 數據互通：APP與網頁帳號通用，閱讀進度同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