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遲桂花被排,讓裴雪松有些同,放學路上,他偶爾會和遲桂花搭話,路過家門口,也會停下來和說幾句。
雖然干的沒什麼容。
附近的小孩約著去小溪田螺,遲桂花跟著去湊熱鬧,在路上到裴雪松,他手里提著塑料桶已經裝滿,鄰居對裴雪松不像班上同學那麼戒備,同樣,裴雪松對他們只是不熱,問話還是會回。
鄰居姐姐問哪里的田螺多,裴雪松就指個方向,“拐彎的地方多。”他看了眼遲桂花,“水里石頭的。
“我們都了很多次了,知道的。”鄰居姐姐還以為他是提醒他們,擺擺手,放心吧。
裴雪松沉默的走遠了。
鄰居姐姐問遲桂花,“雪松在班上不說話,朋友肯定不多吧。”
遲桂花想了下,“主要是他不愿意跟同學說話。”
鄰居姐姐嘆氣,“他也不容易。”
看遲桂花清澈的眼神,“三爺爺雖然坐牢去了,但是他不是壞人,是姑姑被人欺負,三爺爺是為了保護才失手打死人的。”
“也幸虧三爺爺下了死手,就算他進去了,別人也不敢真的占姑姑便宜。”好好的孩子都有可能遭遇不測,何況是神不正常的,多人勸三把兒嫁出去算了,自己養著費心費力,但是三不愿意。
兒這樣是找不到好男人的,嫁給一個什麼都不好的男人,再生下幾個小孩,只是讓世界上更多幾個痛苦的人。
寧愿自己養著,雖然累,但是心靜。
“那他爸爸呢?”遲桂花好奇問。
鄰居姐姐看看前後左右,同行的人已經歡呼著下水開始螺,裴雪松的影也徹底不見,才小聲告訴遲桂花,“不要問他的爸爸。”
“姑姑去縣城讀高中,結果大著肚子回來,問孩子爸爸是誰不肯說,三爺爺說要把孩子打掉,但是到了醫院檢查姑姑的不適合打,所以才生下來的。”
“因為這件事才瘋的嗎?”遲桂花同樣小聲問。
“不知道有沒有關系,但是我聽媽說,好像是生了孩子發現被開除學籍,不能再回學校讀書就漸漸的不對勁,別人介紹相親,姑姑不愿意,念叨著要讀書,就被街上的流氓騙走欺負,三爺爺去救,那流氓還說要娶,然後爭執中才。”
“也有可能是被三爺爺殺人給嚇到了。”
“好可憐。”遲桂花嘆氣。
鄰居姐姐點頭,“三爺爺之前是你小學的校長,沒出事前,日子其實好過的。”
不說了,螺。
五月的天氣,溪水還是有點涼,不過太照著適應了還行,遲桂花一如既往的不太會這些事,大家都快滿桶了,才堪堪過半,仔細看里面還有空螺。
大家分散在小溪的前後,遲桂花甩甩手上的水,不想了。
嘩啦啦,邊的小桶被倒大半的螺,遲桂花驚奇轉,裴雪松倒完螺就要走。
“你干嘛?”遲桂花住他,“你自己的你給我做什麼?”
“你得這些回家都弄不出一盤菜來,別浪費你的時間了。”
“我是著玩的,又不是著吃。”遲桂花要倒回去,“你辛苦的,不要給我。”
“這個一點都不辛苦,一下就好了,只是你的特別慢而已。”裴雪松吐槽,“你住我這點時間,我就又滿了。”
“之前主和你說話都理不理的,為什麼現在對我這麼好?”遲桂花問。
“我沒有對你好吧。”裴雪松被這句話弄得黑臉發紅,他不由提高音量,“說你幫了我大忙,讓我多多謝謝你,你不要你還給我。”
說著要來拿桶。
遲桂花往後一躲,“不行,給了人的東西怎麼還能往回要。”
鄰居姐姐聽見這邊聲音喊了一句,“好好說話,不要吵架。”
“沒有吵架,姐姐。”遲桂花回解釋,再回過來,裴雪松已經走開了。
“謝謝你。”遲桂花手做喇叭狀沖他喊。
裴雪松回頭看一眼,走的更快了。
其實他是看遲桂花被排,怕心里難,就主示好,他最知道被人排的滋味,所以想讓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會排。
現在看完全是狗抓耗子多管閑事,遲桂花本就不在意。
意識到自己被排了嗎?
裴雪松突然懷疑,遲桂花不會只長了一張看起來聰明的臉吧。
遲桂花回去的螺,楊春要放水養著吐沙,然後洗,剪尾,煮,挑,再洗,這樣幾套復雜的工藝出來,也就得了半盤螺,楊春加點酸蘿卜一起炒了,咸鮮酸辣,好吃,就是太麻煩了。
“難怪他說田螺是最簡單的。”遲桂花捧著碗吃的很香,楊春問喜歡吃嗎,說不喜歡。
楊春奇怪,這樣子看著明明就是喜歡呀。
“太麻煩了,不想這麼辛苦,我吃其他菜也是一樣的。”遲桂花知道要是說喜歡,楊春肯定會再去弄了給吃,沒必要。
“這東西又不要錢,就是花點時間,你要是喜歡吃,一次多弄點,曬干了慢慢吃也行。”遲桂花越心,楊春就越想給弄。
“不要不要,吃一次就夠了。”
遲建國打電話回來,暑假想接遲桂花去鵬城玩,小孩不用買車票,但是小孩不能單獨坐車,他說回來接,遲令秋說,“你媽還沒出過遠門,這次我和一起帶孩子去鵬城,也讓出去見見世面。”
“那當然好。”遲建國立即笑,“到時候我到火車站去接你們。”
遲令秋在家里宣布,等放暑假,他和楊春就帶遲盼盼們三個去鵬城探親。
小孩子只顧著高興,遲建中兩口子臉就說不上好,張芬笑著讓遲令秋把振興振也帶上,“反正車票又不要錢。”
“們去鵬城是見爸爸媽媽,他們兩個爸爸媽媽在家,跟著去干什麼?”遲令秋沒抬眼,“孩子多了怕丟,暑假也沒多長,老實在家待著。”
當天晚上因為一件小事,遲建中和張芬發了很大的爭吵,遲建中打了張芬兩個耳,張芬哭聲震天,遲令秋在屋里坐著,充耳不聞。
這個時候知道教訓老婆了,打給誰看?
你娘老子搬出去兩個月,你都不張,現在看著我也站在你媽那邊,才知道擔憂,我老了不指你媽伺候,還指你不。
本來遲建中是老大,又有兩個兒子,遲令秋樣樣都為他想到,老二老三為什麼要出去打工,因為家里的錢地都要著老大來,所以他們要出去找活路。又因為他們兩個生的都是兒,所以遲令秋要他們的錢理直氣壯,孫子才是遲家的。
孫子是,張芬不是,想在家里充大,等他死了再說。
遲令秋甚至把電視的聲音調大,即使家里有了彩電,遲令秋還是喜歡在他房里看黑白電視,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