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春本來不想去，多一個人，來回車費要一百多，這點錢做什麼不好。
但是遲令秋堅持，他一個人帶三個孩子怕看不住。
“娃最乖了，不會跑，再多兩個都沒關系，又不是男孩子調皮。”楊春不信。
“我就是看你心不好，出去玩一回，變變心。”遲令秋看，“要不然你又要說，嫁給我沒過過一天舒心日子。”
“咱們已經老了，養大了兒子養孫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呢，趁現在腳還方便，出去走走。”遲令秋表示，車票錢他有，不用孩子們出錢。
楊春還在猶豫，遲桂花搖晃著的手臂，“一起去嘛，我第一次去鵬城，心里好害怕，陪著我，我就不怕了。”
“你爸爸媽媽在那里，有什麼好怕的？”
“爸爸媽媽要上班，也不能時時刻刻陪著我啦，如果我想去外面走一走怎麼辦，聽說鵬城很大，萬一走丟呢，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楊春一想也是，老二老三在鵬城是要做事的，沒有空閑時候，過去幫忙照看孩子，還能幫他們做飯，遲令秋規矩一大堆，老二媳婦和老三媳婦都沒伺候過，不清楚，暑假待上一個月只怕也會有矛盾，跟著去伺候也好。
像這個歲數的人是沒有自己的，不敢懶，更不敢有樂的心思，好像一切只有為了丈夫，為了孩子才有意義。
因為要去省城，所以楊春和遲桂花在學期的最後幾天搬回街上住，老屋弄好衛生又重新鎖了起來。
遲龍華每天起來就看日歷，出發去鵬城的那天畫了圓圈，每天都要數上幾遍還有幾天，因為全部神都撲在即將要出遠門上，期末考試就沒考好。
拿績單那天哭喪著臉，甚至說不想去鵬城了，爸爸看到這個績肯定要打的。
“你不去讓大興去了。”張芬趁機說，“大興比你考的好。”
遲龍華從泣改大哭，遲桂花後回來，聽到張芬一直刺激遲龍華，遲令秋也不耐煩的威脅，再哭就不許去了。
遲盼盼本哄不住，遲龍華哭得面皮漲紅，幾乎要暈厥過去。
遲桂花把拉到一邊，“你是真的不想去，還是怕去了你爸爸問績？”
遲龍華不好回答，因為哭得快要不過氣，自己想停都停不下。
“我給你出個主意，你呢，就假裝沒帶績單，他要問起，你就說忘記了。”遲桂花邊說邊拍後背，“他頂多就罵你兩句，絕對不會打你的。”
遲桂花去倒水給遲龍華喝。
遲龍華捧著水杯，不再陷在害怕的緒里，哭聲就小了，噎著，“大娘說大興考的比我好，爺爺要帶他去。”
“騙你的。”遲桂花肯定道，“你爸爸媽媽是想見你，他去干什麼？就算爺爺要多帶一個去，也絕對不會不帶你去。”
畢竟這次的理由就是送們去和父母團聚，們不去，不就沒有理由了。
遲龍華被哄好。
張芬還想刺激，就哼一聲走遠，捂著耳朵不聽不聽，桂花都說了，大娘就是想讓哭，哭了爺爺就不喜歡。
遲龍華一直都很計較爺爺喜歡兩個堂哥勝過自己，現在還不知道重男輕，遲桂花給了一個好解釋，爺爺不喜歡哭。
那不哭，爺爺就會喜歡了。
楊春收拾帶過去的東西，零零碎碎收拾了一大袋子，遲令秋說別帶那麼多東西，到時候火車不方便。
楊春堅持沒多，甚至帶了兩只活。
他們縣城沒有直達鵬城的火車，得去隔壁山南市搭車，要先坐一個小時客車，暑假到都是人，進站的時候說不能帶活。
楊春不能把當垃圾扔了，一行人只能先從進站口退出來，遲令秋埋怨楊春不該帶這個來，現在怎麼理？
楊春沉默不語，心挑選的老母，六七斤一個，原本想著帶過去還可以先養幾天，生了蛋再殺，兩個兒子一人一只，不偏心。
遲令秋催促丟掉，怎麼舍得，守著老母抱出來的小仔，養到這麼大，怎麼能扔呢。
“，我們在山南有沒有親戚啊？”遲桂花突然問。
“沒有。”遲盼盼沒好氣的說，你看不懂現在的氣氛？不肯扔，都要耽誤了，“你現在問親戚干什麼？”
“我在婆婆家的時候，有時候有親戚過來殺，我之前還不知道為什麼，現在想，估計也是想帶活上火車，發現不能帶就找地方殺了就能帶上去。”遲桂花解釋。
“要不然去飯店殺呢，大不了就給人家一點錢。”
遲令秋皺眉看向四周，“這附近的飯店肯定不行，他們開口不知道要多錢，往前面走一點問問看。”
幸虧他們是提前了很多出門，現在還有三四個小時的閑暇，不然他是一定會把這丟掉的。
走了有半個小時，才問了有一家做盒飯的愿意提供場地給楊春殺，還不要錢，楊春過意不去，在他那買了兩份盒飯，五塊錢。
急急忙忙再去進站，沒等半個小時就要上車，楊春囑咐三人互相看著，千萬別走散了。
暑假人多，他們臨時買的票沒有座，好不容易上車，都是一臭汗，遲令秋在車廂連接占了一，把行李袋放下就可以充作凳子，他和楊春靠外站著。
趕車的興勁後，遲龍華就說，楊春打開盒飯給們吃，一個油豆腐燒一個土豆，兩片青菜。
楊春拉兩筷子，“這麼點東西就要賣兩塊五，可真夠坑人的。”
“不算貴了。”遲令秋比楊春還是有外出的經驗，“等會車上賣盒飯的過來，你就知道什麼是坑人。”
“我煮了蛋玉米，還帶了一點法餅，等下我們了吃那些就行。”楊春低頭看孩子們，遲桂花吃兩口就不想吃了，問楊春要蛋，吃的脖子直噎，遲令秋隨帶著大水缸擰開給喝一口。
“爺爺，我們要坐多久才能到啊？”遲桂花問他。
“那早著呢。”遲令秋看著窗外，夕把天空染緋紅，“得坐一晚上，明天天亮了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