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暑假跑了二十多天海邊,遲桂花曬的黑黑的,配上短發,王紅星帶去買服,公主上,就連見多識廣的老板娘都說不出夸贊來,拉著貨架,“我找找不顯黑的。”
“算了。”王紅星無奈,“這假小子模樣,還穿什麼子,買幾條子好了。”
買幾條牛仔,再買雙時興的波鞋,頭發短,發夾什麼的都不用買,王紅星就給遲桂花買了一個新書包,帶到新華書店去,遲桂花沒有買漂亮的本子和筆,除了練習冊外,買了一本書《海底兩萬里》。
“不是喜歡買本子筆嗎?怎麼不選了?”王紅星問。
“用不上。”遲桂花索著書皮,書貴的,買了書就買本子筆,寫作業反正要用一樣的本子,再漂亮的筆里面也是一樣的筆芯。
“你不是寫日記嗎?日記本要嗎?”
遲桂花搖頭,日記不寫了,日記本也不要了,才回家那會意識到大娘是個喜歡翻東西的人,就不寫日記,雖然大娘認識的字不多,但是見過大娘拿遲盼盼的作業本給別人看,雖然當時只是笑話遲盼盼的字難看。
萬一寫了日記被翻出去給人議論呢,保險起見,還是不要寫了。
“那再買一本作文書?”王紅星現在就是想給兒花錢,這錢花不出去心里難。
“不用了媽媽。”遲桂花晃悠著的手,“留著下次再買吧。”
因為王紅星對遲桂花的大方,尹紅梅這次也問遲建華多要了錢給兒買東西,說出去你還是個老板,比你哥哥還舍不得給兒花錢。
服子鞋,零食玩,遲盼盼其實還沒來月經,但是騙尹紅梅說自己開始來月經了,拿紙墊著,一下就了要換,不知道怎麼辦。
尹紅梅就給按月份買了五包衛生巾,還教怎麼用,“把這些放你那,自己要用的時候去拿,不然放在自己柜了,都會讓你大娘翻了去用掉。”
楊春看到東西沒有穿遲盼盼的謊話,只是嘆,尹紅梅其實也重男輕,沒生個兒子底氣不足,不怪遲龍華,只怪遲盼盼,當初在家帶的時候也沒拿出氣,但就這樣,也不會在這種時候故意卡遲盼盼,讓不舒服。
都是人,來事的時候麻煩又各種不如意,能舒服點就舒服點,對其他人都有惻之心,何況是自己的兒,這是最基本的舐犢之。
但是張芬就沒有,甚至用這件事就去攻擊遲銀子,這不是對兒,是對仇人。
回去的行李比來的時候多多了,楊春讓他們別買了,喊不住,也是兄弟間存在著較勁,比賽著孝心,最後弄了一個拖車,層層疊疊好幾袋,遲令秋算是比較高大的個子,都壘到他的肩膀高。
火車到站是深夜,沒車回去,遲建國本來建議買到省城的車,那時候十點不算太晚,到他岳丈家住一晚,第二天再坐汽車回去。
但是遲令秋不愿意,說他有辦法,讓他們別管了。
送到車站的時候,王紅星突然抱著遲桂花不肯撒手,遲桂花眼淚在眼眶打轉,遲建國要分開倆,王紅星突然大哭起來,里喊著我的兒,引得候車廳的人頻頻張,還以為是丟了孩子,或是到人販子。
遲建國覺得丟人,把王紅星扯開,兩人跟生離死別一樣。
遲桂花撕心裂肺的喊著媽媽,最後是被遲令秋抱著進站,不然只能錯過時間。
遲建國提前到車站買的票,買了坐票,不過只有兩張,遲盼盼和遲桂花長得高含糊不過去,買了半票,遲龍華沒票,無論如何比起來的時候,已經好很多了。
遲桂花哭過勁,依靠在車壁發呆,和好奇在窗戶看外面的遲龍華形鮮明對比,遲令秋一邊放行李,一邊罵王紅星,多大的人也不懂事,送回去讀書,再過幾個月就見面了,非要弄這出,讓孩子難。
“好了,說兩句。”楊春遲桂花的頭,問喝不喝娃哈哈。
有座位就有閑看車上售貨員的買,有賣玩的,遲龍華看到眼的東西,“原來你公公給你買的玩就是在火車上買的。”
遲桂花看了一眼,是閃陀螺,點點頭,也許吧。
遲盼盼和遲龍華都不想坐在遲令秋上,只有遲桂花坐在爺爺上,對面的人夸你這個孫子長得好啦,遲令秋笑,“孫子就好了,是孫。”
“那這個孫生男相,有福氣勒。”
遲令秋聞言仔細看了下遲桂花,遲桂花眉黑,眉尾往上飛,像爸也像爺,年輕時是長眉,到老了白了垂下來就是壽眉。
眼睛黑亮,著機靈勁,以前留著長發皮白皙像城里孩就是隨到王家那邊去了,現在短發黑皮看起來更像遲家的人,遲令秋了的耳垂,耳垂也隨了他們,圓潤厚實,確實是有福面相。
遲令秋年輕時生的斯文儒雅,孩子們都多多像他,但是兩個孫子生的不像,如果遲桂花是個男孩子,倒是他想要的孫子模樣。
斯文俊秀。
可惜了。
因為知道火車快到站時東西會賣的便宜,最後遲令秋還是等到降價,花十塊錢買了兩個閃陀螺,帶回去給孫子,知道他們一直眼饞遲桂花的陀螺。
遲龍華噘著說也想要,遲令秋說,“這是男孩子的玩,你要什麼?”
“那桂花怎麼有?”
“桂花公公沒有孫子,所以買了只能給們,你看火車上都沒有孩玩賣。”
“老師上課男孩孩都是一套課本,怎麼玩就分男孩孩,那還不是誰喜歡就可以玩。”遲桂花蔫了一路,聽到遲令秋說公公,立即就反駁,“我公公買是因為想著我和表姐,你給大興他們買也是想著他們,不給龍華買,就是不想著。”
“在我面前我想什麼呢?我帶你們出來玩了一個暑假,吃的好玩的好,你堂弟在家什麼都沒有,還不能給他們帶一個玩了?”遲令秋反問,“如果你們沒跟著,我肯定會給你們買的。”
“我們和父母分隔兩地,只能短暫的團聚,他們可以和爸爸媽媽一直在一起,不應該獎勵他們,應該獎勵我們才是。”
“牙尖利。”遲令秋看著,“孩子不要爭,爭相難看。”
“如果什麼都給我準備好想好,當然不用爭。”遲桂花看著遲令秋,“只有希你吃虧的人才不希你爭。”
“小姑娘說話還有哲理。”坐對面的人又搭話。
遲令秋不再說話,不想讓人笑話,楊春住零食車,給三個人每人買了一包麻辣,遲龍華立即就高興起來了,遲桂花又變上車那副發呆的模樣。
“提到你公公就來勁,你姓遲不姓王,胳膊肘往外拐。”遲令秋搖頭。
“如果我胳膊肘往外拐,也是因為你先沒把我當自己人。”遲桂花聽到了就回。遲令秋這話梗住,雖然姓遲,但是孫算不得自家人,自古以來孩都不是自家人,長大了要許給別人的。
他兒子在面前見著,沒在跟前的也都惦記著他,孝順他,兒呢,嫁出去孝順們公婆去了,一年見兩三次面,就是親戚。
兒怎麼能是自己家人。
“你罵別人倒是底氣十足,怎麼到自己,也和小孩較勁?”楊春看他,別再說了,桂花心直口快的,再說,就是你面子下不來。
他們到山南是凌晨兩點,火車站外還有攬客的人,遲令秋問了小旅館的價,十元一間房,有點貴,舍不得,干脆就在候車室待一晚,明早上六點就有車了。
“你有十塊錢買玩,怎麼沒有十塊錢住宿?大包小包的,還有孩子,到時候丟了東西或是丟了人,因小失大。”楊春不贊同,主要他們兩個也是這個年紀了,坐車本就疲累,到時候在候車室打盹,那真是別人拿東西抱小孩,本發覺不了。
“我看你啊在鵬城待的,別的沒學會,學會手松松,十塊錢都不當錢了。”遲令秋念叨著,到底還是同意去住宿。
火車站附近的住宿環境也就那樣,楊春把門倒鎖,又用凳子別上,“快睡吧,明早上起來再洗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