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已經八點，昨天晚上還不覺得，今早上發現大家都是行走的臭氣彈。
楊春領著們去沐浴房清洗一下，出來就清清爽爽，遲令秋只用管自己，他甚至是去的旅館外面找的人給他刮面修胡子。
住宿的錢都花了，小錢也別舍不得，遲令秋拍板，吃了早飯再坐車回去，楊春嘟囔著一個小時就到家了，花這個錢做什麼。
兩大三小就在路邊吃了三碗，遲桂花想吃油條，楊春又給買了一，三個小孩分著吃。
“桂花要花錢，你就干脆。”遲令秋又說。
“桂花有錢在我這，花的不是我的錢，是自己的錢。”楊春解釋。
“爸，媽。”遠傳來人喊，遲令秋疑抬頭，就看到遲建中氣吁吁的往這邊來，“打電話說你們昨天回來，我看沒回來，怕你們帶著人和行李不方便，就坐最早的車過來接你們。”
“我圍著車站找了一圈，都準備再去問問司機，是不是錯過了，沒想到你們在這。”
“要接什麼？我們還能丟不？”楊春問他，“出來吃早飯了嗎？”
“馬上就回去了，你們吃好了我們就走吧。”遲建中不正面回答。
“坐下。”遲令秋向老板喊再來一個大碗，“省什麼也別從口里省，壞了因小失大。”
楊春手里一直有在鵬城收到的廣告扇，之前給小孩扇風，遲建中的上來，就給兒子扇，涼的快一點，好口。
遲建中嘿嘿笑兩聲，“芬在家準備飯菜，昨天我釣了一條八斤的魚，到時候一半紅燒，一半煮火鍋吃。”
“大興可想你們了，天天都問你們什麼時候回去。”人到幸福的時候，話就是會很多。
遲令秋看著他，“既然你來了，等會回去的時候，再在街上買幾個大西瓜回去。”
“東西這麼多了還買，真把兒子當驢使啊。”楊春不愿意。
“外面西瓜才二一斤。”往年遲令秋在家，隔三差五會買個西瓜吃，今年他不在家，遲建中兩口子只怕不會特意買西瓜給孩子吃，“這都是末茬瓜了，再吃得等明年。”
“桂花你想不想吃西瓜？”
“你想買就買。”楊春打斷遲令秋，“扯孩子做什麼。”
遲令秋笑兩聲，最後又買了一麻袋足有七八個西瓜回去，楊春眼不見為凈。
下了車，分了兩趟才把東西送回家，遲建中看著推車，“這個還有點用，在街上搬來搬去省力多了。”
張芬別別扭扭上來喊爸媽。
楊春沒應，遲令秋冷淡點頭，他拿出陀螺，問孫子看這是什麼。
遲振興遲振拿著玩跳了一陣，然後就圍著遲龍華出去玩，遲盼盼和遲銀子湊在一塊說話，楊春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出來一看，各有各的伴，遲桂花一個人在房間放的東西。
其實這不怪他們，他們從小就是這麼玩的，對他們而言，遲桂花是後來的，玩的時候自然不會第一時間想到，但是楊春見著就有點不喜歡。
覺得遲銀子做大姐的不大氣，遲桂花對有有義，卻對遲桂花視而不見，覺得遲盼盼小心眼，遲龍華沒記，遲振興兩兄弟就算了，桂花也不一定想和他們玩。
楊春問遲桂花，想不想打電話給爸爸媽媽，其實這時候他們在上班，打電話也不會接，但是楊春就想著遲桂花有個事做就不顯得那麼可憐。
遲桂花只想了會就搖頭，“不打了。”
“晚上爸爸打電話過來的話，我也不去接了。”遲桂花突然想明白去年王紅星不和通話的原因，因為沒有意義。
再想念也見不到，通過電話線說的那幾句話，只是更多的失落，提醒著們天各一方。
“還是喜歡和兩個人住在老屋嗎？”楊春抱著說。
遲桂花想了想，還是搖頭，“還是住在街上吧，上下學方便。”爸爸說了，楊春也不是一個人的，不能總這麼僵持，一家人總歸要在一起的。
楊春著的頭，好懂事的孩子，就是太懂事了，讓人心疼。
餐桌上，張芬對楊春道歉，說自己豬油蒙了心，不該賣桂花的頭發，“桂花你別怪大娘，大娘就是習慣了，像你這個年紀的孩子，你看周圍都賣過頭發的呀。”
“不是為了這件事。”楊春打斷，“我也不用你道歉，你以後對銀子好點就行，在家還能有幾年，等到嫁人了，你不要想起來後悔。”
“這里面還有銀子的事？”遲建中想起來，一開始是因為張芬賣了遲桂花的頭發，後來張芬和楊春打架好像是遲銀子在學校有什麼事，楊春怪張芬不該去學校給遲銀子找事。
之前遲建中一直勸張芬去跟媽服，張芬原話就是楊春偏心遲桂花不去，他沒辦法，兩老帶著孩子出去過暑假，他們一家五口在家可是累毀了，雙搶期間，真是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所以二老要回來時，他就讓張芬老實些給媽認錯，如果媽回來還要去住老屋，你也不必在這住了，回你娘家去吧。
張芬道歉了，遲建中才知道楊春是為了他的兒，也是，他是長子，家里好的都著他來，楊春偏心誰也越不過他去。
想到自己聽信張芬的偏心眼，讓楊春傷心那麼久，遲建中開始沉默，眼神發怒。
“我對銀子好的呀。”張芬察覺到丈夫的不對，立即表示，“銀子，你和你說，媽對你好不好。”
遲銀子笑著對楊春點頭，“好的，有時候是我自己不懂事，你別把我說的話放心上。”
楊春冷淡點頭，為遲銀子出頭的事有這一回也夠了，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張芬這麼對遲銀子，遲銀子還記著媽，這是們母的事，就不必摻在其中，反遭埋怨。
“事過去就不要再說了。”遲令秋做主要將此事翻篇。
“桂花頭發賣了六十塊，你把那五十塊給我。”楊春看似夾菜，實則早就打定主意要拿回這個錢。
張芬蠕著皮子，“哪有這麼多。”
遲建中重重把碗放下，“媽說多就是多，還會冤枉你，肯定是已經問過了，你非要把人拉到你跟前對質，你才曉得信。”
“那錢早就花了。”張芬想賴賬，遲建中說他來給這個錢。
“我不是要你的錢。”楊春不讓遲建中給，“我就要賣頭發的錢。”
雖然頭發剪了接不回去，但是這個錢不該拿著。
“算了，這點事還要計較多久？”遲令秋問。
楊春直接把碗摔了，突然的炸裂聲讓所有孩子都嚇了一跳，看著向來溫和的對爺爺發難，“我嫁給你，伺候你媽到死，年輕時候你媽一個眼神我就不敢說話，誤以為我拿了的咸菜頭，一晚上沒準我進屋，我說什麼了？知道冤枉我了還能給我一句話，臨死了也要承認我是個好兒媳。”
“我現在活到這個年紀，和兒媳婦吵不過，我搬出去住，幾個月，父父子子，有哪個來問了半句？”
“我現在是無理取鬧嗎？這件事說破天，是的不是吧，我沒怎麼，沒人請我自己也回來了，現在就讓把賣頭發的錢拿出來，這頭發是的嗎？這錢拿著不虧心嗎？這件事你們父子要是想含糊過去，我不答應。”
楊春面平靜，“我當媳婦委屈，當婆婆也委屈，我還活著干什麼？我是沒有會鬧，那是因為我講面子，你真急了，喝農藥我也不會嗎？”
“媽，你別這麼說，這麼說我真的沒地站腳了。”遲建中起，他瞪著張芬，“錢呢！”
“我真是倒了霉娶了你這麼個蠢婆娘，好好一個家都要讓你弄散了。”氣急下，甩了一個掌，若是平時，張芬早就就地撒潑，打滾不干了。
但是一向好的楊春突然砸碗，還是怕了，捂著臉不敢鬧，回樓上拿了五十元，也不敢遞給楊春，就放在桌面上。
“吃飯吧。”楊春沒事人一樣，仿佛剛才摔碗的不是。
“給媽裝一碗新飯來，這也要我教？”遲建中沖著張芬喊。
遲銀子呲溜下桌，“我去給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