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芳蘭點好錢和票，把張海林上，張海林不太愿，
“送錢還得全家出，是你親戚嗎？”
吳芳蘭沒好氣地說，
“送完錢，我們去供銷社買東西，你去做勞力。”
一聽要出去，張海林馬上站起來，整理了一下服，
“那走吧，趁我們在能買的東西買了，志剛沒那時間，小杏一個人不好提回來。”
供銷社離家屬院有一里路遠，小東西還行，重的一個人確實很難搬，
“大姐，你點點。”
吳芳蘭確認樓道里沒人才把錢和票遞過去，
許大娘快速接過來，一張大團結，五張工業券，還有一張蛋票，
“沒錯！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全家出。”
“昨天就買了點吃飯的鍋碗瓢盆，杯子，暖水瓶，還有你說的煤爐子都沒有，還得去一趟。”
抓住許大娘的栓子眨著眼睛，悄悄問許大娘，說是悄悄，但汪小杏幾個人聽得一清二楚，
“，是我媽媽嗎？”
小小的手指著汪小杏的方向，許大娘牽起小孫子的手，
“不是，媽媽去了很遠的地方，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收到錢和票後的欣喜一下落下去，許大娘歉疚跟吳芳蘭解釋，
“讓你們看笑話了，別人都有媽媽，他沒有，總是問我他媽媽在哪，什麼時候回來，估計看你兒媳婦面善，認錯了。”
吳芳蘭也是當媽的，看不得這個，
“沒事，以後我兒媳婦一個人在家也無聊，有時間來坐坐。”
走的時候汪小杏朝栓子揮揮手，下樓吳芳蘭還在慨，
“這樣的況，孩子最可憐。”
從供銷社出來，三個人手里滿滿當當，吳芳蘭這次大出，
該買的東西基本上買齊了，頂著家屬院那些嬸子的目，一路打招呼回到家里，
四個搪瓷杯子，一個暖水壺，一個煤爐子，又買了一個小鍋，用煤爐子的時候順便燒水，另外扯了點細棉布，說留著以後給孩子做服，
張海林扛著一口大缸小心翼翼地放在廚房，
吳芳蘭滿意地拍著自己挑細選出來的大缸，
“以後懷孕了讓志剛出門前先挑滿水，我要來也得等到你快生的時候，早期還得靠你自己。”
汪小杏已經對生孩子這件事麻木了，即使到現在兩人連手都沒牽過，
張志剛回來得稍微晚一點，看見屋里多了不東西，
“媽，這些東西怎麼不等我回來再買，怎麼能花你的錢。”
吳芳蘭喝了口水，坐在凳子上，
“這些年你給家里寄了不錢，除了建房子沒別的大開銷，再說你結婚給你置辦東西是應該的，你哥那時候也是一樣，還湊了工業券買自行車和紉機，我跟你爸不是偏心的人，這兩樣下午就去買。”
汪小杏趕擺手，
“媽，我不用這些東西，當初說好不要聘禮，你們給了，這些大家伙我不要，再說了，自行車和紉機我都不會用。”
吳芳蘭當初說的二十塊錢聘禮沒把這兩樣放進去，但不代表不買，
“不行，志剛他哥有的，你們也有，我這碗水可得端平了。”
“媽，真的不用，您能同意我的要求就很激了，這些我都不要。”
張志剛不清頭腦，
“什麼要求，我怎麼聽不明白。”
這件事還沒跟張志剛通過氣，吳芳蘭沒有信心張志剛能同意，
“你也知道小杏家的況，就一個孩子，小杏說要有一個孩子跟姓。”
看著吳芳蘭忐忑不安的模樣，張志剛還以為什麼大事，
“就這點事，沒事，我同意，向南叔是個好人，以前在村里的時候就常聽見別人笑話他，不管姓什麼都是我的孩子。”
吳芳蘭沒想到張志剛這麼爽快，瞪大眼睛，
“你真的答應了，不會說反話吧？”
汪小杏張地看著張志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張志剛看著兩人的眼神，哭笑不得，
“這樣看我干嘛，這點思想覺悟我還是有的，媽你就是對我有偏見。”
吳芳蘭擼起袖子起準備做飯，
“什麼偏見，是你之前的行為不當，現在又不面子了。”
汪小杏跟著吳芳蘭去了廚房，給打下手，
“志剛，把大缸洗了，再把水缸裝滿，省的一天天提水。”
中午做的臘，還從供銷社買了兩顆大白菜，照例有一小碗霉豆腐，
張志剛吃得津津有味，
“還是臘好吃，這里吃咸，沒有臘香。”
吳芳蘭把臘推到張志剛面前，
“多吃點，去年隊里在山里殺了兩頭野豬，各家分了不，我全做了臘。”
汪小杏看張志剛夾得正歡，咽下里的飯，
“今年臘月我試試能不能在這邊熏臘，這邊溫度低要早點熏，應該能。”
張志剛眼睛發，
“那可太好了，休息的時候我去供銷社搶。”
汪小杏對著張志剛一笑，總算能發揮自己的價值，汪小杏高興得很，
張志剛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埋頭苦吃，吳芳蘭看出兩人之間關系近了很多，
房間隔音效果不好，兩人昨晚絕對沒同房，吳芳蘭示意張海林看，
張海林扛著大缸回來出了一力氣，哪有功夫理會這些，茫然地看著吳芳蘭不知道讓自己看什麼，
吳芳蘭翻了白眼，男人就是這樣，屁事不管。
“哦，對了，我問了以我現在的況，小杏的糧食關系轉不過來，起碼要副營級以上，或者軍齡十五年以上，再或者年齡滿三十五歲。”
吳芳蘭放下筷子盤算了一下，
“副營級應該不太，你現在才十年軍齡，還等再干五年，按年齡來算更久。”
“也沒關系，再過五年就能轉過來了，到時候我跟你爸在村里把資料準備好寄過來。”
汪小杏有一瞬間的失落，隨後跟著表決心，
“我反正在家沒事干，可以去郊外挖野菜，看看哪里有空地種點菜也行。”
吳芳蘭想起昨天聊起的，
“還能糊火柴盒子，聽說專門給隨軍的軍嫂爭取的福利。”
張志剛了解得多點，
“媽，糊火柴盒子不是人人都能干的，得家庭困難的才行，小杏領不到。”
汪小杏被吳芳蘭點起來的火苗瞬間澆滅得一干二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