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銷社有賣，我還想買把鋤頭，要不我們一起去？”
周秀英點點頭，“我還要回去一趟上沒帶錢。”
汪小杏跟許大娘說了一聲，兩人往回走，買了鋤頭再次返回，
許大娘已經走了，周秀英在地上鋪了塊布，把孩子放在布上開始開荒，
太漸漸高懸，一人開了兩分地，種菜足夠了。
忙活一上午太累了，汪小杏沒吃飯，喝了點粥，下午繼續跟周秀英學紉，
記著昨天晚上忘記做飯的事，汪小杏早早就開始準備起來，
早上煮的撈米飯，煮到米粒半撈出來，剩下的米湯繼續煮就是粥，撈出來的蒸一下就是米飯，
沒什麼好菜，切了點茄子豆角張志剛回來就下鍋炒，
等了許久，整棟樓都彌漫著飯菜的香氣，都沒見張志剛的影，汪小杏坐不住了，站在門口張，
“怎麼還沒回來？”
汪小杏心里慌得很，等了許久一個陌生的男人跑過來，看了一眼房間號，朝汪小杏敬禮，
汪小杏蹩腳地也敬了禮，
“我是張連長手下的班長，我宋長生，張連長今晚要出去執行任務，歸期不定，他沒時間回來讓我跑一趟。”
汪小杏第一次接到張志剛要出任務的消息，心里發，不好多問，
“那麻煩你等一下，我收拾一下他的服。”
“好！”
汪小杏給完服目送宋長生消失在樓道里，沒心思吃飯草草吃了兩口。
第二天下樓聽到有人抱怨，
“我這胎沒水，孩子的直哭。”
走在邊上的人出了個主意，
“我老家一般這時候給孩子喂點米油，就是熬大米粥上面那層白白厚厚的那層皮，孩子吃了長。”
“你家有嗎，我跟你換點。”
“我家哪有，你去供銷社看看應該有。”
汪小杏停下腳步，心思一，家里正好還有一袋多大米，天天吃大米飯太浪費了，不如換點別的，
這個抱怨的人上服沒有補丁，料子也很新，應該不缺錢，
“你要大米嗎，我有。”
郭春桃看著站在面前的姑娘，認出了是誰，
“你家好像是南方的。”
汪小杏點點頭，
“湘省的，這次來帶了一點米，要的話跟我上去看看。”
“那走吧。”
同行的人湊熱鬧也跟著去了，
汪小杏打開袋子給郭春桃看，
“這是新米，沒長蟲沒發霉。”
郭春桃抓了一把在手上遞給同行的人看了一下詢問的意見，
人點點頭，這個米確實不錯，郭春桃開口，
“你想換點什麼？”
在家沒錢的人家就是吃紅薯，但在這邊除了紅薯，玉米，高粱也多，
“我的糧食關系轉不過來，我想換點糧，吃的久點。”
郭春桃把沒吃的那袋米也看了一遍，
“這一袋能都換給我嗎？”
汪小杏指著麻袋再次確認了一下，
“你說的是這袋嗎，一袋有三十斤，小孩子應該吃不了這麼多。”
這個重量是吳芳蘭在家稱過的，
郭春桃是小學老師，兩人都有工資，又是頭胎，手里不缺錢，糧吃得不舒心，但每個月的糧油只有那麼一點，總是花高價買細糧會被人說閑話，
“你就說賣不賣吧。”
好不容易到一個要買米的，汪小杏怎麼可能不買，
“賣，你出多？”
郭春桃想了想，“我家還有二十來斤紅薯，十來斤高粱，二十來斤玉米。”
這些東西是坐月子時相人家送的，坐月子吃的細糧，自家的糧也沒，零零散散攢起就有這麼多，
汪小杏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三十斤大米換五十來斤的糧劃算的。
“行。”
同行的人也好久沒吃到大米飯了，有些心，
“能不能賣點給我，我也用玉米和高粱跟你換。”
汪小杏想了一下，
“有紅薯嗎？”
“有，我自己開荒種了點紅薯，我也是南方的，來這里四五年了，沒吃過米飯，想得慌。”
汪小杏想要紅薯不是因為饞，而是想留著明年做種，自己種紅薯，
人要了十斤，答應給汪小杏二十斤紅薯，
裝米的麻袋癟下去，但旁邊多了一堆紅薯，還有玉米和高粱，
這些東西省著點吃足夠汪小杏過兩個月。
天天不是去開墾的地里轉悠，就是跟著周秀英學做服，
地里砍下來的灌木和野草曬干了，燒草木灰松好地，過幾天草木灰發酵好了就能開始種菜，
拋去對張志剛的擔心，這段時間汪小杏過得很充實，甚至自己上手做了兩件男士背心，捎帶給自己做了兩套穿的服，
扛著鋤頭，帶著菜種跟周秀英兩個人興致沖沖地討論要種什麼菜，怎麼種，
到了地里汪小杏笑不出來了，自己開墾的地里已經有人在忙活，旁邊還站著討人厭的王桂花，那殷勤的樣子真是沒眼看，
把肩頭上的鋤頭放下來，走過去，
“大姐，這是我的地，你是不是走錯了。”
被抓包的謝福妹直起腰，手里拿著王桂花給的菜秧，瞇起眼睛看著汪小杏，
“你的？寫你名字了？”
周秀英大著膽子幫汪小杏說話，
“這是我們一起開墾的地，你想種自己去開墾，憑什麼占別人的！”
一通話說完對方沒什麼反應，倒是周秀英臉通紅，謝福妹自覺背後有男人撐腰，聲音倨傲，
“你男人是哪位營長？”
汪小杏看出了這個大姐想要仗著自己男人的份在自己頭上拉屎，
“我男人只是連長，但這不是你搶占別人地的理由。”
劉立建在謝福妹男人手底下做事，王桂花特意結謝福妹搶著開口，
“小杏，你一個年輕姑娘，又沒個孩子，有的是時間，讓一下有什麼關系，這里空地這麼大你再開墾一塊耽誤不了多久。”
汪小杏沒理王桂花，這事跟沒關系汪小杏倒著回去，指著已經到地里的菜秧，
“這些菜秧麻煩你拔走，不然我當野草全鋤掉。”
謝福妹冷哼一聲，
“你敢！”
有什麼不敢的，自己占理怕什麼，汪小杏直接揚起鋤頭往菜苗上鋤，剛冒出的綠葉和一分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