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俯,用只有他們幾個人能聽到的音量,一字一頓地說:
“我媳婦兒低調,大概沒有告訴過你們,老子手底下養著兩千多號兄弟。”
“你猜猜看,從你家大門走到法院的這條路,你和你這個廢侄子,得骨折幾次才能走完?”
“我那些兄弟也喜歡‘做客’,你準備好怎麼招待了嗎?”
柳琴倒一口涼氣,臉煞白,連都失去了。
瘋子!
這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黑會瘋子!
在這個男人面前,那些撒潑打滾、道德綁架、威脅弱小的市井伎倆,就像是在重型坦克面前揮舞牙簽,好像沒有什麼用。
“你…你敢恐嚇我,我要報警。”柳琴強撐著最後一點臉面,厲荏地吼道。
“報啊。”
秦拓雙手進西的口袋里,姿態囂張到了極點。
“110,要不要老子借手機給你打?順便讓警察查查,你侵吞江甜亡兄的賠償金,非法霸占房產的案子夠判幾年?三免生活是適合你的。”
本就害怕的柳琴崩潰了。
不怕講理的人,就怕這種不講理還懂法的黑*惡*勢力。
這小賤人到底是踩了什麼狗屎運,攀上這麼個茬子?
“大強,走,我們走。”柳琴一把薅住還在發抖的柳大強,抓過座位上剛買的驢包,踩著高跟鞋往外跑,仿佛背後有鬼在追。
看著那兩道狼狽逃竄的背影,江甜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了,背心都被汗了。
雙一,整個人像干了力氣一樣往地上癱去。
“小心。”
一雙強有力的大手抓住了的胳膊,將整個人提起放到座位上。
江甜抬頭,撞進了男人那雙因為低頭而顯得格外深邃的丹眼里。
此時,那雙眼睛里沒有了剛才嚇退柳琴的狠厲,反而帶著一些看不懂的灼熱和…小心翼翼?
“對不起,對不起先生,真的非常謝您。”江甜掙扎著想要站直,紅著臉連聲道歉。
“剛才事發突然,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才利用了您,我,我會報答您的…”
邊說邊從隨的帆布包里去掏手機,眼淚卻因為劫後余生止不住地往下掉,那副明明弱小卻強裝堅韌的樣子,讓秦拓的心狠狠地了一下。
秦拓看著眼前這個紅著眼眶,渾發著抖還要報答他的小姑娘,結狠狠地滾了一下。
在對面坐下,男人低沉微啞的嗓音在咖啡廳安靜的角落里響起。
“你想好以後怎麼辦了嗎?”
江甜愣住了,水汽氤氳的麋鹿眼迷茫地眨了眨:“啊?”
秦拓看著那雙水濛濛的眼,有點不自在的別了下頭,干的說了一句:“我,不是故意聽你們說話的,是我在旁邊喝咖啡,你們說話聲音不小,我聽到了。”
江甜呆呆地坐在那兒,長長的睫上還掛著淚珠,被秦拓那雙凌厲幽深的眸子一盯,下意識地了脖子。
秦拓的樣子震住了柳琴姑侄,也震住了江甜。
這個男人太強悍了,強到足以讓一直懸在嗓子眼的心,終于落了地。
“我…我還沒想好。”江甜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有些無助地攥了角,那種失去哥哥後的漂泊和對未來未知的恐慌,讓整個人顯得格外單薄脆弱。
看著面前這個男人。
他坐在那兒,就像一座巍峨的山,那冷厲和危險,在這個時候卻了唯一的避風港。
秦拓看著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心里那無名火還沒消,反而像燎原之勢一樣燒得更旺了。
這小丫頭,被人欺負這樣,居然連個像樣的規劃都沒有?
“你剛才那氣呢?”秦拓皺著眉,語氣冷。
“你後媽那老妖婆既然能威脅你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你帶著個小孩子,能躲到哪去?”
秦拓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對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要起這份閑心。
只是,確實有點見不得那雙水濛濛的眼睛發紅。
江甜被他說得心尖一,眼眶更紅了。
是啊,以後怎麼辦呢?
深吸了一口氣,好似下了什麼極大的決心,抬起頭看著秦拓,那雙漉漉的鹿眼里滿是張和,因為過于局促,兩頰暈出一片人的緋紅。
猶豫了很久,在秦拓越來越難看的臉里,小聲問出了一個連自己都覺得荒唐的問題。
“那個…先生,您,您有白月嗎?”
秦拓眉頭擰了個疙瘩,一臉“你在說什麼鬼話”的表:“什麼?”
江甜臉頰滾燙,聲音細若游卻字字清晰:“就是…你,有沒有那種念念不忘的前友,或者…暗過,求而不得的孩?我是說,如果我…”
頓了頓,不敢看他的眼睛,手指絞得發白,咽了咽口水繼續開口。
“如果我接下來的提議,會影響到您的生活,你,你就當沒聽過吧。你,可以先回答一下我的回答麼?”
悄悄的抬眼打量著他一黑襯衫,黑西,收拾得很利索。
知道他今天來相親,那肯定是想結婚的。
但是,有沒有什麼扯不斷的那種糾葛,這個問題很重要,要落實清楚,不喜歡那種三個人或者四個人的狗劇。
“沒有。”秦拓還是沒有搞懂到底要表達什麼,但是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帶著點直男特有的冷峻,“我沒有你說的白月和念念不忘。”
他一臉坦誠,讓江甜那顆七上八下的心,詭異地安定了下來。
“那你…你愿意跟我結婚嗎?”
話音一落,秦拓整個人如遭雷擊,那張冷厲的俊臉上,出現了一種近乎震驚的表。
“你說什麼?”他懷疑自己爾多隆了。
江甜急了,怕他拒絕,更怕他以為是那種隨便的孩。
慌地擺著手,語氣急促而誠懇,帶著一種堅定決然的兇勁兒:
“我是認真的,我…我之前聽到了,你剛才相親的時候,那個孩說人眼睛瞎,說,說你長得像殺人犯…我,我聽到你嚇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