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故意聽你們說話的,是我在旁邊,你們說話聲音不小,我聽到了。”
把秦拓剛才解釋的話又還了回去。
江甜深吸了一口氣:“如果你也考慮結婚,那,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我?”
“我不要彩禮什麼的,你也不用擔心我有負擔。”
“我…我是個自由畫師,雖然現在還不算大火,但我很勤,我會養活我自己和我侄兒,也會努力賺錢養家。你沒有房子也沒關系,可以去我家住…雖然房子小了點,但我會努力鬥,以後買更大的...”
越說越張,說到最後甚至有些語無倫次,只有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充滿了期盼。
江甜知道的行為有些不厚道,只是自私的想為自己和星星尋求一個庇護。
但是,也要跟人說清楚,星星是不會放棄的。
不過,也不需要對方幫養孩子,完全可以自己負擔星星的生活。
如果,對方不同意帶著星星生活,那肯定不可能跟人結婚的。
如果,對方同意,自然也會激,會在力所能及的范圍,給對方回報。
秦拓盯著,心臟像是被人猛地捶了一下,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極復雜的悸。
在這個充滿算計和功利的時代,在無數次相親中遇到各種奇葩,今天又一次相親失敗之後,他竟然被一個小姑娘,這樣赤誠而純粹地“求婚”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秦拓的聲音低沉,帶著一抑的沙啞。
他傾靠近,那帶著侵略渾厚的雄氣息將江甜完全包裹:“跟我結婚,你不怕我是個壞人嗎?”
江甜沒有躲。
看著他眉尾那道疤,輕輕搖了搖頭,角竟然泛起了一抹如梨花綻放般的笑意,臉上兩個甜甜的酒窩。
“你是個好人,比起失去星星,或者被惡人毀掉生活,你…你看起來更像是個能為我們遮風擋雨的人。”
江甜直白的說出自己心里的想法。
秦拓抬頭撓了撓頭,這還是第一次被孩子說他是個好人。
他直直的盯著,這小丫頭,得像雲,骨子里卻不。
秦拓抿著,笑了一下。
看向窗外,路邊上的桃花開得紅艷,在四月的下出了滿樹的浪漫。
今日,大吉!
......
直到兩人走出咖啡店。
服務生還一臉呆滯的看著兩人的背影。
他是親眼見證了兩個卡座的人,進咖啡店後發生的所有事。
那個黑會和拜金是最先來的,他一眼就看出兩人是來相親的。
那個小甜妹是後面來的。
拜金走了之後,那個老婆娘和黃才進來的,所以他們信了,以為那個黑會真的是小甜妹的男朋友。
就那麼幫著嚇唬了一下那兩個狗東西,那個長得像個悍匪的男人,就這麼得了個辣麼漂亮的老婆?
就這?
早知道,那他也可以啊?
他當時也準備要出去的啊
臥槽,忘記提醒那個小姑娘了,那個悍匪不是個好人,是個變態窺狂啊。
追出大門一看,早就沒有人影了。
服務生懊惱的拍著腦門,希那個小姑娘不要真的嫁給他吧?
*
南城四月的,穿過繁茂的香樟樹葉,在民政局大門口的臺階上灑下一地的碎金。
微風拂過,空氣里帶著一屬于春末夏初的燥熱。
從民政局大廳走出來,江甜有些後知後覺地盯著手里那個嶄新的暗紅小本本。
翻開。
里面有一張紅底雙人照。
照片上的孩,穿著米白的針織,杏眼圓睜,角帶著一還沒完全回過神來的僵假笑。
而挨著肩膀的男人,穿著純黑的襯,寬闊的肩膀幾乎占據了照片三分之二的畫幅。
他那張廓深邃,眉骨帶疤的冷酷臉上,咧著的角能看出心很不錯。
鋼印穩穩地在兩人的照片上。
合法,有效。
江甜咽了一口口水,指尖發麻。
居然,就這麼把自己嫁了?
和一個在拿證之前,連對方的名字,甚至連對方是哪的,家里有幾口人,一切信息都不知道的陌生男人,閃婚了?
這是這二十年的人生里,做過的第二次最勇敢,也最瘋狂的事。
一陣風吹來,江甜忍不住打了個寒,原本因為沖而上頭的熱逐漸冷卻下來。
隨之而來的,是一濃濃的負罪和愧疚。
人家好端端地坐在咖啡店里相親,雖然相親對象說話難聽了點,雖然這男人長得確實兇悍了點。
但他剛才在面對柳琴姑侄時,毫不猶豫地而出把護在後,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還有之前的那件事。
這麼有正義,這麼有安全的男人,是個絕對的好人啊!
可呢?
為了保住星星的養權,就這麼利用別人的善心,連哄帶騙地把人拐進了民政局。
江甜啊江甜,你可真是個自私的壞人。
江甜在心里狠狠唾棄了自己一番,悄悄抬起眼眸,看向站在自己側半步距離的男人。
此時的秦拓,正保持著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
他那雙能在格鬥場上一拳打斷別人肋骨的寬厚大掌,此刻正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一樣,小心翼翼地著那個紅本本的邊緣。
秦拓盯著結婚證的眼睛一眨不眨,左邊眉尾那道疤痕因為過度繃而微微著。
表面淡定平靜,心實則已經瘋狂地尖扭曲暗爬行。
臥槽!臥槽!臥槽!
老子有老婆了!
我秦拓終于不是損友口中南城婚市場黑名單釘子戶了。
就是,老婆剛剛才,滿二十歲,好小。
要是上個月遇到,就還結不婚,好險。
被那幾個兄弟知道,怕是要罵他是個禽。
切,管他的,反正已經年了,他有老婆了,合法合規的。
謝祖師爺,謝月老,啊哈哈哈......
秦拓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在進行一萬米負重越野,“砰砰砰”地直撞腔。
回想起剛才在咖啡店里,那個來相親的王小姐張口閉口就是一半權,所有房產加名,丁克不帶娃,彩禮隨便給個一千八百八十八萬意思一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