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眼前這個糯糯的,渾散發著甜香氣的小媳婦兒。
小姑娘剛才說什麼來著?
‘我不要彩禮,沒有房子也沒關系,會努力賺錢養家……’
秦拓心里得一塌糊涂,甚至有一種眼眶發熱的沖。
這小丫頭可真是個小笨蛋啊,哪能對男人說這些話啊,要是遇到個渣男,那這小笨蛋還有活路嗎?
不過,還好,遇到的是他。
以後慢慢教吧,不需要吃苦罪,但是,要讓知道世道險惡、人心叵測。
江甜悄悄的側頭看著邊的秦拓,剛才在咖啡廳顧著害怕和求救,沒仔細打量。
現在一看,秦拓上這件黑襯衫雖然沒有任何logo,但剪裁質極好,將他肩寬腰窄的倒三角材勾勒得淋漓盡致,手腕上還戴著一塊看起來有質的機械表。
對手表沒什麼研究的江甜,并不知道那是理查德米勒的經典款。
路邊的停車位上,正停著一輛霸氣獷,線條朗的黑路虎衛士。
江甜的腦子里琢磨著,看來秦拓并不是建筑工地上一般的普通工人。
就算是要相親,會把自己收拾利索,可是普通工人是開不起100多萬的路虎車的。
真相只有一個!
這男人,肯定是個建筑工地上攬工程的包工頭,畢竟,包工頭也是需要四應酬才能接到活的,那一張不錯的車就是門面。
沒跑了。
這就解釋得通了。
包工頭嘛,風里來雨里去的,氣質糙了點,長得兇了點很正常。
而且包工頭手底下確實能管個幾十上百號兄弟,難怪他剛才敢跟柳琴放狠話。
江甜在心里點了點頭。
包工頭好啊,包工頭接地氣,肯吃苦,說明他是個踏實肯干的好男人。
只是…現在的大環境不好,工程款估計很難結吧?
他表面看著風開路虎,說不定背地里為了給農民工兄弟發工資,連車貸都有力呢。
江甜越腦補,看向秦拓的眼神就越發溫,甚至帶上了一同。
“那個…”江甜綿糯的聲音打斷了秦拓的心狂歡。
秦拓這才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一點(雖然效果甚微,依舊低沉糲):
“怎麼了?”
江甜被他這一聲帶著腔共鳴的低音炮震得耳朵有點發。
“秦先生…”江甜攥了帆布包的帶子,仰起頭,那雙水水的麋鹿眼里滿是真誠和堅定。
秦拓皺了皺眉,對這個生分的稱呼有些不滿,剛剛還哥哥呢。
現在都睡一個紅本本了,什麼先生。
本想讓老公,又怕有點不適應,那就暫時折中一下:“我秦拓。”
剛才在里面登記的時候,江甜看過他的份證了,秦拓今年三十歲,比大十歲。
直呼其名有點不禮貌,可是他們現在的份,什麼都有點糾結。
“哦……秦,秦拓。”江甜乖巧地改口,臉頰微紅。
秦拓結狠狠一滾,他第一次發現,他爺爺給他起的這個名字,還真好聽啊!
這兩個字從那的里吐出來,簡直要命。
秦拓著嗓子,強裝鎮定。
“秦拓,我,我知道我今天做的事很不厚道,我是為了侄子才把你拉下水的。”
江甜的眼眶又不可抑制地紅了,但這次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激:“你是個好人,我,我以後會好好跟你過日子的。雖然,你可能并不需要我養你,但我剛才在咖啡廳里說的話,全都是認真的。”
頓了頓,目掃過那輛路虎,臉頰發紅,語氣越發誠懇。
“以後,我,我會努力做一個好妻子。
我會學著做飯,會收拾屋子,會自己照顧好侄子,絕對不給你添。
我不知道你平時的工程……不是,平時的工作有多辛苦,但我每個月畫畫還是能賺不錢的。
多的也沒有,如果…如果你的資金鏈遇到困難,哪天車貸還不上了,你一定要告訴我,我們是一家人,我會幫你的。”
江甜說得斬釘截鐵。
秦拓:“?”
秦拓被這番話砸得發懵。
資金鏈困難?
車貸還不上?
他嗎?
價數百億·名下房產按棟算·的秦老板,陷了詭異的沉默。
他看著眼前這個明明自己都快被惡毒後媽上絕路,卻還在心他還不還得上車貸的小丫頭,心底那塊最冷的地方,像是被灌了一杯溫熱的糖漿,甜得冒泡。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傻,這麼招人疼的姑娘啊。
他上輩子怕是積了大德,這輩子讓他遇上了。
秦拓看著,角勾起一抹他自認為最溫的弧度,低沉的嗓音里藏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寵溺:“那我以後,就靠秦太太罩著了。”
秦太太。
這三個字一出,江甜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像是一顆的水桃。
“互,互相關照...”江甜局促地絞著手指,有些結無措。
秦拓走到邊,高大的軀替擋住了大半刺眼的。
他按下車鑰匙,路虎的車燈閃爍了兩下,發出清脆的解鎖聲。
“上車。”秦拓替拉開副駕駛的門,寬大的手掌極為自然地虛護在車門頂部。
江甜坐進副駕駛,車有秦拓上那薄荷冷香和煙草味。
秦拓關上那側的車門,繞到駕駛座坐下,把結婚證放進了中控臺的儲格里,作極小心,像是怕磕了了似的。
車還沒發。
江甜看了秦拓一眼。
又看了一眼。
再看一眼。
秦拓側臉的廓朗得像刀削斧鑿,眉骨高,左眉尾那道疤痕在車和的線下顯得沒那麼猙獰了。
其實仔細看,這張臉雖然兇,但五底子是真的好,高鼻深目,下頜線利落,微微抿著時有種的冷,笑起來的時候又帶著點氣。
還,有點好看哎!
江甜的心跳快了半拍。
秦拓正在琢磨要不要先帶小媳婦兒去吃個午飯,結婚這麼大的事,總得吃頓好的吧?
吃啥呢?火鍋?好像太隨便了點。
日料?直接pass。
西餐?太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