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的路虎行駛在南城的街道上。
車里的空調溫度適宜,江甜帶著星星坐在後排,小孩兒乖巧地兩只小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那雙像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正悄悄地打量著前面開車的姑父。
姑父的肩膀真的好寬呀,比爸爸還要寬。
秦拓過後視鏡,正好撞見小團子看的眼神。
他那張常年冷的臉,努力扯出一個自認為最和藹的笑,嗓音放輕:“了吧?想吃什麼?”
江甜和星星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的:“都可以。”
“行,那我來安排。”
半小時後,路虎停在了南城寸土寸金的梧桐道深。
秦拓領著姑侄倆走進了一家連招牌都沒有的四合院,推開平平無奇的黑漆銅釘大門,里面別有天。
小橋流水,白墻黛瓦,一路穿花拂柳的經過心打理的園林,引路的侍者穿著考究的旗袍,態度恭敬進退有度。
江甜牽著星星跟在後面,忍不住暗暗咂舌。
哥哥以前帶去過不高端的會所和私房菜,多還是有點見識的。
雖然沒來過這個地方,但也看得出這里絕對不簡單。
不過轉念一想,秦拓是平時肯定要宴請那些甲方老板和開發商吃飯,知道這種藏在深巷里的私房菜館也很正常。
落座後秦拓沒看菜單。
路上他就回憶著好兄弟裴肅平時是怎麼投喂他家那對雙胞胎的,轉頭吩咐侍者:
“上個五指桃冬瓜盅,茄焗蝦,瑤柱琉璃豆腐,藍莓山藥慕斯,這幾個油鹽糖,不要放胡椒,小孩要吃。”
想了一下,還不知道他媳婦兒喜歡什麼口味的:“再來個紅燜遼參,鮑松茸時蔬,制川麻雪花,鮮椒辣子。”
點完菜,包間里安靜下來。
這會兒已經快下午一點半了。
“咕嚕。”
寂靜的包間里,江甜的胃非常不給面子地唱起了空城計。
小姑娘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像的水桃,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
昨天接到柳琴的電話後,就有點焦慮,晚飯吃得心不在焉的,今天早上也沒有好好吃早飯。
完了這一整個上午,簡直比坐過山車還刺激。
從咖啡店里手撕惡毒後媽,到沖之下抓了秦拓閃婚領證,再到剛才姑侄倆在家抱頭痛哭一場……緒大起大落,力早就支了。
秦拓看著可可的小姑娘,實在沒忍住,趁著星星轉頭看向窗外,手欠的了一下江甜撲撲的小臉,只見小姑娘臉更紅了,秦拓咧著看著小姑娘笑。
江甜覺得這人怎麼跟之前就不一樣了,之前一副看著就不好惹的樣子,這會不止手腳,還笑得傻兮兮的。
當著小孩不好說什麼,只能紅著臉轉頭看著窗外的園景。
這里的上菜速度極快,而且不是一道一道的上,是所有的菜品一起上。
沒一會兒,致人的菜肴就擺滿了紫檀木圓桌。
秦拓先盛了一小碗湯放在江甜手邊,給星星也涼了一碗湯,又夾了一枚蝦放進他面前的碟子里。
“星星了吧,趕吃吧。”
星星看了一眼江甜,見姑姑點頭,這才拿起筷子。
可是,這家私房菜館的筷子是象牙箸,又長又重。
四歲的星星雖然早就會自己獨立吃飯了,但用這種人的長筷子夾那溜溜的蝦,實在太難了。
他努力用小手攥著筷子,夾了好幾次,蝦都在半空掉回了碟子里。
小家伙的鼻尖急出了汗,在舅舅家的時候,如果他吃飯掉桌子上,舅媽是會罵他“沒教養”的。
他答應過姑姑,要乖,不能惹姑父生氣。
星星張地瞄秦拓,生怕這個看著很兇的姑父下一秒就會黑臉。
江甜發現了小侄子的窘況,不由得怪自己,剛才出門時因為想著怕秦拓等急了,就忘了拿星星的碗和小勺。主要也是星星才回到邊不久,還沒有第一時間想到小孩的一些日常出門需要。
放下自己的筷子,準備先喂星星吃飯。
秦拓也注意到了,什麼也沒說,放下筷子拉開椅子走出了包間。
星星有點張的看向江甜:“姑姑…姑父是不是生星星的氣了?星星太笨了,連菜都夾不起來…”
“沒有,怎麼會呢。”江甜心疼地攬住小家伙的肩膀,剛想安,包間的門開了。
秦拓大步走進來,手里端著一個托盤。
托盤里是一套小豬佩奇的專用兒餐,小碗小碟,一把硅膠勺,還有一雙帶有輔助環的兒練習筷。
秦拓一樣樣的拿出來擺在星星面前:“來,星星,用這個。”
等把兒餐放好給星星,秦拓重新坐下:“剛才沒注意,大人的碗筷你拿不。吃吧,掉桌子上也沒關系。”
星星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面前可的兒餐,又看了看姑父。
姑父沒有嫌棄他笨,也沒有罵他麻煩,姑父還專門去給他找了小碗和小勺子!
小家伙眼底的惶恐慢慢褪去,一雙漂亮的黑葡萄眼睛綻放出璀璨如星河般的亮。
“謝謝姑父!”星星聲氣地說,甜甜的小音讓人心頭發。
秦拓乎乎的小卷:“不客氣,吃飯吧,吃飽了姑父帶你去買玩。”
說完又拿公筷給小孩的小碗里夾了些菜。
星星握住那把小勺,舀起那塊被刻意做小塊的蝦塞進里,腮幫子鼓鼓囊囊的,沖著秦拓出一個燦爛的笑,出兩個深深的小梨渦。
坐在旁邊的江甜,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看著秦拓從點菜開始到現在,一點都沒有因為星星是個小孩就忽略了他,也沒有嫌棄小孩子的事多不耐煩,看著他不時的拿起公筷不是給夾菜就是給星星夾菜。
看著星星從一開始的局促不安,到現在放松地晃悠著小短,吃著小碗里的食。
江甜眨眨眼,角的小梨渦漾了出來,低頭吃碗里的菜。
秦拓邊吃邊注意著小媳婦兒和小不點。
發現小媳婦口味跟他差不多,都偏喜歡重口味一點的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