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雖然才四歲,還不認字,但通過繪本配套的閱讀機,他已經能看懂繪本上的容了。
他盯著書上那個胃部的構造圖,小眉頭皺得的,出手指了自己的小肚子找到胃的位置。
星星看著書上的彩圖片,昨天星星吃東西,胃里的小怪生氣了,就在里面打架。以後星星要乖乖聽話,不讓它疼,不然打針還是很疼的。
看了一會兒繪本,他扳手指數了五個手指頭,姑姑說過,一頁一個手指頭,看五個手指頭就要讓眼睛休息一下。
已經五個手指頭了,星星放下繪本,他又抬頭看了看專注畫畫的姑姑。
姑姑真好看,像仙一樣在發。
姑父也很好,會很輕松的把他抱起來。
星星覺得,現在的家,他很喜歡,很喜歡。
時間在靜謐中一點點流逝。
江甜完了一個重要圖層的細節刻畫,長舒一口氣,放下筆了微酸的後頸。
一轉頭,就對上了星星那雙亮晶晶的葡萄眼。
“星星,無聊了嗎?”江甜走過去,蹲下他的頭。
星星搖搖頭,張開雙臂,地靠進江甜懷里:“不無聊,星星在陪姑姑。姑姑畫的畫,比星星見過的所有畫都漂亮。”
江甜心都被化了,的小寶貝總是這麼會表達意。
就在這時,放在桌面上的手機震了一下,是秦拓發來的微信。
【秦拓:甜甜,不要一直畫,別太累,記得帶星星喝水,下去活一下。】
江甜看著那叮囑的文字,角不自覺地上揚。
【江小甜:好的,剛剛告一個段落,星星很乖,自己在玩。】
那邊回得很快。
【秦拓:差不多要吃午飯了,吃完休息一下,早上起得早,你和星星都睡個午覺吧。】
【江小甜:嗯嗯,好的,你也按時吃飯。】
江甜拍了張星星低頭擺弄那些“寶石”的照片,給秦拓發過去。
【秦拓:你的呢?怎麼不發給我?】
江甜握著手機,想起早上那個額頭吻,臉頰微微發燙。
當作沒看見那條微信,不說話了。
這種覺很奇妙。
至親的人只剩下和星星,哪怕事業再功,心深總有一種漂泊無依的危機。
必須像個戰士一樣,時刻警惕著柳琴的算計。
怕自己照顧不好星星,卻不能在孩子的面前出一點點怯意。
可現在,這個男人獷地闖進的世界,雖然偶爾有點“流氓”,偶爾有點霸道,卻用他那寬厚的肩膀,為和星星撐起了一片絕對安全的凈土。
他會記住隨口提過的一句口味,會細心地安排好和星星的所有細節。
“秦拓……”
江甜輕輕念著這兩個字,心底那抹生疏,正在這種日常的煙火氣中,一點點消融。
拿起畫筆,在畫紙的邊緣隨手勾勒了一個穿著西裝、眉角有疤的小Q版人偶,人偶板著臉,看起來兇的。
“姑姑,你在畫姑父嗎?”星星湊過來,指著小人偶問。
江甜老臉一紅,隨手把那張畫紙放到畫板夾里:“沒…沒有,姑姑隨便畫的。”
星星歪著頭看看姑姑臉紅紅的,疑的抓抓小卷,那個小人長得好像姑父哦。
秦氏集團頂層辦公室里。
一冷厲氣息的秦拓,正盯著手機屏幕上的聊天記錄,冷的角瘋狂上揚,讓進來送文件的特助看了一眼又一眼。
老板這是發大財了?可上周剛出的年報那麼漂亮,也沒見老板笑一個啊。
這是發生了什麼天大的好事兒啊?
助理心里嘰咕著,臉上一臉平靜的放下文件,轉出了辦公室。
*
午後的過雲瀾九墅巨大的落地窗,暖洋洋地灑在地毯上。
吃過午飯,江甜帶著星星繞著花園走了一圈,把小孩帶回房間,沒幾分鐘就睡著了。
長長的睫在白皙的小臉上投下一小片影,小肚子隨著呼吸有規律地起伏著。
這次生病,小家伙到底是傷了元氣的,這一覺睡得很沉。
江甜輕輕帶上房門,去了書房的落地窗前。盤坐在地毯上,把數位板放在膝蓋上,戴上耳機,開始沉浸式工作。
線條在筆尖下流暢地生出,治愈系的彩一點點填滿屏幕。
雖然現在看起來生活穩定,食不愁,但從來沒打算放棄畫畫,這是的底氣,也是熱的事業。
一直畫到下午五點,才了發酸的脖頸,保存好文件。
去臥室一看,星星已經醒了,正乖乖地坐在床上眼睛。
“星星醒啦?走,姑姑帶你去花園里曬曬太。”
下午五點半,花園里被夕鍍上了一層浪漫溫的橘調。
江甜坐在藤椅上,手里捧著一本園林設計的書,可那書頁停在第三十頁,已經足足十分鐘沒有翻過了。的視線總是不控制地越過書本邊緣,往雕花鐵藝大門的方向瞟。
草坪上,星星手里拿著個紅的膠飛盤,正跟黑豹和追風玩。
“黑豹,接住哦!”小團子聲氣地喊了一聲,用力把飛盤扔了出去。
黑豹那只缺了半個耳朵的腦袋猛地一揚,如同一道黑的閃電躥了出去,穩穩咬住飛盤,然後搖著尾跑回來,乖巧地把飛盤放在星星腳邊。
後有些不自然的追風則像個老大哥一樣,慢悠悠地跟在星星側,時不時用大腦袋蹭蹭小家伙的手心。
星星跑了一會兒有點累,兩只小手杵著膝蓋休息。
這兩條退役的軍犬出奇的通人,大概是知道眼前這個人類崽剛生過病,它們收起了平時的威風凜凜,作放得很輕很慢,配合著星星悠悠的玩著。
小團子了黑豹的腦袋,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卻咕嚕嚕地轉著,不時往大門口看。
星星剛才把喝完的果杯送回廚房時,問過劉的,姑父什麼時候回來,劉說等太落到窗子下面,姑父就回來了。
星星一直留意著太的位置,心里想著:現在太公公都要回家了,姑父怎麼還不回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