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進三樓時,除了那個污染,鐘潯就察覺到最後一間房還有未知。
這是種很難說明白的直覺,形容為召喚也不準確,但鐘潯就是想一探究竟。
就好像……
有屬于他的東西。
“裝啞?”鐘潯端坐在沙發上,雙疊,“好說,那你也為我的神燃料吧。”
手瞬間裹上,頂端的角變得尖銳,立時就要捅死這個不知名的玩意。
“別!別別別!”黑球終于開口了,語速很快,“我也是個C級污染,沒多能量的!”
鐘潯直奔主題:“你跟發生在503的兇殺案有什麼關系?”
“沒關系,我是它們變污染後才進來的。”黑球表面出現了兩顆豆豆眼,莫名稽,正警惕地盯著蠢蠢的手,說話聲音像是被電音修飾過,分不清男。
“我就是個小卡拉米,從來沒害過人,也不吃人,求你了,放過我吧。”
“是嗎?”鐘潯眼底閃過戲謔:“將時間短暫回溯,拖我來這的不是你?”
黑球沉默了。
它能說待在這里三個月,發現裁決者的時候都沒多害怕,但是隔著層層墻壁,注意到鐘潯冷冷掃來的一眼時,難以言說的危機令它想第一時間除掉這個人,這才短暫回溯時間。
原來是“瘴”形後,又闖了其它污染,造了雙層疊加。
鐘潯這麼想著,忽然意識到了最關鍵的一點——
C級瘴不足以將孟鏡聽都悄無聲息拉進來。
“是你搞的鬼。”鐘潯盯著黑球:“你的污染能力是什麼?”
黑球又沉默了。
鐘潯懶得廢話:“殺了。”
手騰起,絕不做戲。
“匿!”黑球尖:“我的污染能力是匿!匿後可以短暫制造一個小空間,也可以融任何一個‘瘴’,不被其它污染察覺。”
“說錯了吧。”鐘潯糾正:“你可以支配其它污染。”
鐘潯不會忘記他被吸空間時,那個男孩污染明確指向自己的眼神,像是被什麼奪舍了。
“匿”真服了,聲音弱下來,“只能支配低級污染……B級以上就不行了,真的,我發誓。”
“污染的發誓毫無可信度。”鐘潯淡淡,盯著“匿”,“你說你可以融任何一個‘瘴’,沒有等級限制?”
“應該沒有吧。”“匿”回答:“目前去過最高等級的瘴是A+,也沒被發現。”
“知道了。”鐘潯說:“能力看似超群,但略顯肋。”
黑球的綠豆眼倏然抬高,是站起來的意思,義正言辭道:“你可以殺了我,但是不能侮辱我。”
鐘潯:“是嗎?”
綠豆眼耷拉下來,嗚嗚嗚,這個人類好兇!!!
白長了這麼一張漂亮的臉。
“匿”可以準藏自己的氣息,它浪跡在“瘴”跟人類世界里有一段時間了,見過形形的人,污染清一難看,懶得理,倒是慢慢培養出了人類的審,鐘潯是它見過最好看的人,但是狼外婆!惡毒心腸!
對一個可可的C級小黑球都能痛下殺手。
“最後一個問題。”鐘潯開口:“這里的‘瘴’是誰引起的?”
“想知道?”“匿”說,“你得保證,不能隨便要我的命。”
鐘潯點了點頭。
單純的球啊,但凡跟鐘潯多接一段時間,就會發現誓言對這人而言,毫無重量。
周遭昏暗的環境開始方塊般碎裂,等一翻轉,新的場景快速構建。
日璀璨,是個好天氣,但房間的一切都顯得疲憊雜。
主人眉眼郁,圍上是大片暈染開的油污,里罵著“老不死的”“老東西”,然後沖進廚房,剁菜的聲音帶著泄憤意味。
“怎麼還不死!”
“媽媽!”一個吃的滾圓的小男孩沖進來,瞧著十來歲,“我想吃雪糕!”
“吃吃吃,醫生都說了你該減。”
“傻.醫生!”
主人不僅沒被這不合規矩的辱罵氣到,反而瞇眼一笑,拿出雪糕後俯了男孩的臉蛋:“我兒子說話都有范兒,等吃完雪糕,把桌上的飯端給你。”
說是飯,其實就是些殘羹冷炙,還能瞧見不知是不是故意丟進去的骨頭。
小男孩三兩口解決掉雪糕,端飯的時候跟主人對視一眼。
母子二人默契一笑,主人哼著歌,心瞬間好了起來。
小男孩沖進最里面的臥室,用腳踢開了房門。
撲鼻的酸臭,小男孩一邊捂一邊罵道:“還不死,每天這麼活著有意思嗎?”
床上的老人頭發銀白,面容麻木,單就五來看,是個和善之人。
“吃飯啦!”小男孩喊道。
老人腦袋能,扭頭看了眼,沒說話,又繼續盯著天花板發呆。
小男孩卻突然暴跳如雷,抓起碗里的東西就往老人里塞:“吃啊!怎麼不吃!快吃啊!”
“老東西!快吃!”
“再把屎尿弄床上,等我爸回來弄死你!”
老人一次咽不下這麼多東西,那啃到一半的骨頭還卡在了口腔里,難得嗚嗚咽咽,眼眶很快就紅了。
小男孩暴力喂完飯,像是剛打贏一場勝仗,高興走了。
門外,響起主人抑的夸贊:“做的真棒!你爹才舍不得責備他的寶貝兒子,還得是媽媽的寶,替媽媽出了一口惡氣!”
小男孩大為用,“放心吧媽,以後這種事就給我!”
鐘潯看著這一幕,但他的視角卻不在房,而是窗戶外,視野也短了一截,就好像……
鐘潯上一世渾都是傀儡,偶爾會從中掙扎出片刻的清明,現下也不例外,甚至更輕松,他低頭看到了自己的雙手,纖細、漂亮,但是刻滿風霜。
明顯是個孩的手。
是那個將一家三口全部殺死的孩嗎?
忽的,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鐘潯順著視線,看到了一張逆而立,但充滿打量跟覬覦的臉。
“你是誰?”男人問道。
鐘潯聽到輕而堅定的聲:“之前在第二醫院,我跟住一個病房,我來看看。”
“這樣。”男人俯,口腔的腥臭撲來,“進去說吧。”
老式鐵門“吱呀”打開,鐘潯進的瞬間,覺到搭在肩上一只糲油膩的手。
就在這時,空間開始劇烈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