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沒什麼早餐,鐘潯臨時讓服務生上了兩盤點心,李弭就著茶水,三下五除二吃干凈。
“先墊墊,等會我請你吃午飯。”鐘潯說。
李弭擺擺手,還是收下了那張卡,家里生意張,他爸急的覺都睡不好,今天別說是找祁添麻煩,就是真給鐘潯趴下來當狗,只要能解了這燃眉之急,李弭也照做不誤。
更別說,是他鐘哥想開了。
“哥,這次你別跟我搶了,我請你。”李弭很認真地說。
鐘潯:“行,聽你安排。”
李弭笑得更歡了。
看時間差不多,李弭喊來服務生結賬,刷完卡,一轉,他不由得愣住。
頭頂的氛圍燈輕輕旋轉,暖落在鐘哥臉上時,李弭覺得那簡直是神跟神的結合,誠然他也沒看過什麼神話故事,可只要線稍一轉暗,鐘哥這張致無暇的臉上,就無端顯出幾分青面獠牙來。
鐘哥變化真的好大。
可能是勘破仇恨,的確能讓人一夜之間長吧,李弭心想。
餐廳訂好了,他們經常去的一家。
李弭要了個包房,菜單到手,先遞給鐘潯。
鐘潯沒拒絕,他還不,就點了兩份帶湯水的菜,之後李弭沒客氣,點的全是菜,等服務生出去,他嘿嘿笑著:“鐘哥,你如今這樣,特別好。”
“我也覺得不錯。”鐘潯接道。
兩人聊起了一些往事,鐘潯記憶力超群,李弭提起的細節他都記得,就在這時,手機震。
看到“孟鏡聽”三個字,鐘潯起,“我接個電話。”
“去吧鐘哥。”
鐘潯到了走廊才接起:“嗯?”
那頭的孟鏡聽驀然覺得耳朵一,將手機拿遠些,停頓兩秒才繼續接聽,“中午在哪兒?”
“小雲樓,跟李弭吃飯。”
孟鏡聽很快對上號是哪一位,氣息一頓。
鐘潯猜到他所想,“放心吧,沒任何給你幫倒忙的計劃,就簡單吃個飯,待他兩句。”
“待什麼?”孟鏡聽詢問時帶著自己都察覺不到的迫,不管是當裁決還是當老板,他習慣從冗長的通中找尋關鍵點。
鐘潯卻不怎麼在意,甚至談得上縱容,“待他以後好好做人,踏實生活,給祁添找麻煩,省得為人家主角路上的打臉小配。”
孟鏡聽頗意外。
畢竟鐘潯那幾個“狐朋狗友”,湊一起湊不出個完整的腦子,整天琢磨怎麼使壞,幾乎是一想到他們,孟鏡聽就氣不打一來。
“不騙你。”鐘潯又說。
孟鏡聽淡淡“嗯”了聲。
既然來了電話,鐘潯就不會浪費,他另起話題,“你幾點下班?”
孟鏡聽:“……不好說。”
“行,到時候聯系。”鐘潯溫聲。
“嗯。”
掛斷電話,鐘潯盯著手機屏幕笑了下,這別扭勁兒,跟小時候大差不差。
“鐘潯,你怎麼在這兒?”一道驚訝且不掩敵意的嗓音。
鐘潯腳都沒,只稍微轉過。
這其實是個慵懶到帶著點蔑視的姿勢,他高一米八二,比對方高出一個頭,眼角余稍一凝聚,竟然令人渾發寒起來。
對方是個敏銳的Omega,後退半步。
哦,是祁添的好朋友,什麼……
“胡涂涂?”
對方神一僵,隨後然大怒:“胡余!”
行吧,隨便什麼。
胡余上下打量著鐘潯,祁添的訂婚宴上他只跟鐘潯草草見了一面……好吧,其實是見著了,但是沒認出來,當時胡余還跟邊的朋友說:“今天鐘潯敢來搗,我讓他豎著進來,橫著出去!話說這人平時搞事一等一的積極,今天這個場合,怎麼還沒到?”
然後就聽到朋友復雜的嘆息,肩膀被輕輕一拍,朋友指給他:“那個,鐘潯。”
胡余順著指引看去,見一瘦高俊的年輕人正在幫七八歲的小姑娘撿起掉落的風車,單手兜,說不出的風雅。
胡余被對方的高欺騙,腦子一白:“誰帶來的?Alpha還是Beta?”
朋友又一聲嘆息,竟然嘆出了兩分同病相憐的覺:“鐘潯,鐘潯吶!”
胡余:“……”
胡余震驚,胡余難以置信,隨後惱怒,今天再見鐘潯,自然不會給好臉。
“我當然是來這里吃飯。”鐘潯淡淡。
以前的傀儡看到跟祁添相關的人,那就像被踩了尾的貓,按照流程是對著胡余就開干,但鐘潯不想搭理,沒勁。
當他從深淵爬上來時,這些挑釁、針對,宛如小孩過家家。
胡余聞言冷笑:“又跟哪個王八蛋謀傷害小添呢?”
然後胡余就在鐘潯眼中完了退化,了只“汪汪汪”的小白狗。
“你跟祁添玩。”鐘潯說:“影響智商。”
胡余:“?”
演都不演了?
以前還有個前搖,現在直接嘲諷?還用這麼平靜卻令人抓狂的語氣!
胡余氣得不行:“你……”
“上。”鐘潯指了指畔,“有米粒。”
胡余哪能信他的鬼話,但作為一個面的Omega,還是下意識了把,結果真到了米粒。
“不跟你聊了,我還有事。”鐘潯笑了下。
這一幕宛如某種慢鏡頭,胡余甚至能看到順著他細致的廓,暈染開一小圈。
不是你個卑鄙小人!竟然用……
等等,鐘潯哪來的?
我特麼,靠!胡余氣的想跺腳。
在鐘潯推門而前,胡余開口:“小添訂婚宴那天,你跟蘇盛桀做什麼去了?”
蘇盛桀?
哦,那個被神手拿來練手的第一人。
但鐘潯還是出一個疑的表,“我跟他不,那天都沒見面吧?”
胡余從他臉上瞧不出任何心虛,不像作假,“訂婚宴結束,蘇盛桀被人在一個崖底找到,摔傷對于他一個Alpha不算什麼,但蘇盛桀的信息素暴,簡直跟瘋了沒兩樣,蘇家震怒,調取全部監控,最後發現他是跟著你失蹤的。”
鐘潯搖搖頭:“不知道,我去後坡那里散心,也沒看到他。”
胡余輕嗤一聲:“我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