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母對此倒是不太相信:“兒子,是不是你記憶錯了?你剛剛看到他就出很害怕的表。”
蘇盛桀心想我現在也害怕。
神力斷裂對他一個養尊優的大爺來說簡直是滅頂之痛,烙印骨不敢忘卻,他清楚鐘潯的意思,一旦說出真相,日後這樣的痛還要再經歷一遍。
因為他們本按不死鐘潯,沒人能孟鏡聽要保護的人。
“媽!”蘇盛桀有些不耐煩,“我確定我的記憶沒問題!”
如此,蘇元峰也不好再說什麼了,他其實不想跟孟鏡聽對立。
“那孟先生……”
“蘇爺。”孟鏡聽突然開口打斷一切,“我也很好奇,你為什麼對鐘潯那麼關注?”
他用的是“關注”二字。
蘇盛桀的記憶瞬間變得清晰,他想起來了,那日在後坡,他原本是打算對鐘潯……
後背冷汗唰然而下。
誰也沒想到孟鏡聽會突然在這上面做文章。
蘇盛桀對上鐘潯笑容溫潤的一張臉,嚇得大腦一片空白。
他這副作態,反而令眾人想岔了。
近些年蘇盛桀往過的Omega數不勝數,膽子大了,誰的伴都敢覬覦。
蘇元峰萬萬沒想到,假設在鐘潯上的罪名不立,反而變在空中呼呼旋轉而來的磚頭,迎面砸的他眼冒金星。
主要蘇元峰是親眼見過蘇盛桀來的。
鐘潯又長得這樣……
蘇元峰閉了閉眼。
蘇盛桀下意識想解釋:“不是的爺爺……”
“夠了!”蘇元峰打斷,“你好好休息吧!孟先生,鐘爺,這里擁,我先送你們出去。”
鐘潯離開前,一副大人不記小人過的和氣模樣,同蘇盛桀笑道:“那蘇爺,好好休息。”
蘇盛桀倉惶移開了視線。
一路上孟鏡聽臉都很難看。
蘇元峰先是忐忑,隨後想著,沒證據嘛,鐘潯礙于面子也沒說什麼,于是作為賠償,當場劃給了鐘潯兩千萬。
鐘潯順從說出賬號數字,然後看著銀行發來的信息,陷了沉默。
對蘇盛桀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蘇元峰又抓時間說起曾經跟孟老爺子的,總歸讓孟鏡聽的臉放晴了些。
坐上車,鐘潯心很好地揣起手機。
“很缺錢?”孟鏡聽問道。
“不嫌多。”鐘潯說:“坑到就是賺到。”
路燈從男人臉上一晃而過,照清了那分明的笑意。
鐘潯:“不?你請我吃夜宵。”
孟鏡聽其實公司還有事,但聞言沉默兩秒,問道:“吃什麼?”
“你決定。”
孟鏡聽打了把方向:“行。”
他帶鐘潯去了一條老街,這里白天靜悄悄的,原來全是夜間鋪面,日頭一沉,大排檔燒烤攤,煙火鼎沸。
孟鏡聽練拐了兩道,然後在巷子里找到一家小餐館。
“老板。”孟鏡聽說:“老三樣,再加一份素炒青芽,涼拌茄燒。”然後他看向鐘潯:“你去櫥柜那看看還想吃什麼。”
鐘潯掃了眼:“加份排骨。”
“好嘞!”老板是個中年男人,提著水壺出來,一邊倒茶一邊眼神來回在孟鏡聽跟鐘潯上逡巡,末了揶揄問道:“男朋友?”
“不是。”鐘潯輕聲。
孟鏡聽握著手機的指尖發白。
鐘潯又說:“我們是合法伴。”
孟鏡聽從容抬起杯子抿了口茶。
“哎呦!”老板差點將水倒出來,有些驚訝,又有些難以置信,“我看你平時不是出任務就是出任務,還有伴呢?”
鐘潯了然,孟鏡聽在裁決庭上班時,經常來這里填飽肚子。
叮叮叮——
清脆的鈴鐺聲,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小姑娘走進來,鈴鐺在頭繩,長相白凈可,約莫七八歲,見到孟鏡聽的第一眼就親切地喊“叔叔”。
“嗯。”孟鏡聽臉和煦起來,“小丫吃飯了嗎?”
“吃了,開鋪前媽媽就給我做了蛋飯。”小丫注意到鐘潯,眼神放,聲音更甜:“哥哥好!”
孟鏡聽:“……”
鐘潯忍著笑:“你好呀。”
小丫圍著鐘潯說了好一會,鐘潯都耐心回應,最後菜上桌,被老板走。
孟鏡聽不言語,拆開筷子時發出“啪”的脆響。
鐘潯給他碗里夾了一筷子素炒青芽,笑著說:“你平時板著臉,太嚴肅了。”
孟鏡聽沒著急吃,而是等鐘潯嘗了口排骨後,才吃了青芽。
以前鐘潯絕不來這種地方,他覺得臟差,當然,談不上試探,孟鏡聽只是在確認。
“爸爸,我出去找輝輝玩!”小丫喊道。
老板探出個頭:“行,注意安全,小朋友都散了就回來!”
“知道啦!”
這一桌菜,咸甜適中,做的不說多致,但食材新鮮,很能安五臟廟。
“張映介紹的。”孟鏡聽說:“他算是裁決庭的老吃家。”
鐘潯難得聽他說這些生的話,多問了兩句。
一桌菜很快一掃而空。
鐘潯剛要起,被孟鏡聽按住,“不是說了我請客嗎?”
鐘潯點頭,只要對上孟鏡聽的眼神他就笑,乖順溫和,看久了會讓人產生一種被崇拜的錯覺。
孟鏡聽告誡自己不能再想了。
“哎,你這,不錯啊。”老板跟孟鏡聽很識,說話不像其他人面對裁決者時那麼謹小慎微,“聽你手下人說話,我還以為你單,打算給你介紹兩個呢。”
“不用。”孟鏡聽扯了扯角,“轉過去了。”
“嗯……”
砰!!!
火霎時沖天,熱浪從遠方裹挾著碎石飛屑洶涌而來,門口的招牌都被吹飛了。
鐘潯都耳鳴了一瞬。
接著是各類電車的報警聲混合著人們的咆哮、尖。
從巷子外,傳來一句撕心裂肺的嘶吼:“輝輝!”
“輝輝?”老板瞬間臉煞白:“小丫跟他在一起……”
下一秒老板狂奔而出。
鐘潯跟孟鏡聽對視一眼,快步跟上,結果剛走到門口,就聽人群里石破天驚的一句:“是污染!!!”
鐘潯臉一變,A區實時監測,這里哪來的污染?
側勁風吹過,鐘潯下意識出手,孟鏡聽已經到了前方,他的頭頂是洶涌烈火跟滾滾黑煙,煙霧後,能看到一個扭曲龐大的影。
孟鏡聽將車鑰匙扔給鐘潯,微微偏頭:“馬上回家。”
話畢,男人微微躬,整線條瞬間乖戾繃張,幾乎是影一閃,孟鏡聽獵豹般沖出,眨眼踩著屋頂,飛躍出去幾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