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切開黑暗,有什麼東西沉悶掉在地上,男人咬牙忍著疼,本能發揮污染的天賦,眨眼間離開了這一層。
“嗯?”鐘潯有些詫異,神手將斷手撈起來,腕口還在淅淅瀝瀝滴著黑水。
“匿”有些迫不及待:“吞了唄。”
鐘潯:“你不覺得很臭嗎?”
“啊?”“匿”震驚,“污染不都一個味嗎?”
神手猛地用力,斷手了黑水,但逸散出來的能量并未被吸收。
神手映主人的緒,嫌棄在墻壁上了。
“匿”看懂了什麼,憋了半天:“不懂你們人類。”
獵人跟獵位置調換。
男人作為污染源,無法離開這棟自建房,他保留著人類認知,清楚鐘潯是個Omega,但他會潛意識將闖這里的一切活當做被他打的妻。
方才在庫房門口撞見,男人興不已,可很快,他就發現鐘潯漂亮眼瞳中閃爍的芒,令他一個污染無端恐懼。
貓捉老鼠三分鐘,鐘潯在一個里間的柜里找到了瑟瑟發抖的男人。
“你……”
神手劈頭蓋臉下,能量撞時男人完全不是對手,他覺自己作為污染的在逐漸潰散,且沒有任何恢復的可能。
污染也怕消亡,他咬牙自斷一臂,黑水“噗呲”飛濺到墻上,那里有人曾經被打留下的痕。
長期以來的施暴者終于覺到了那種被扼住脖子,心肺都恨不能從嚨口吐出來的可怖,他拖著哭腔將痛呼咽下,生怕鐘潯再發現他的蹤跡。
神手能知,而“匿”似乎也來了興趣,時不時給鐘潯指路。
“不用看了,二樓衛生間。”
“那那那,小糧倉里面。”
“頭頂頭頂!”
鐘潯仰頭,發現男人以一個極其詭異的姿勢倒趴在天花板上,他渾上下全是黑水,眼中除了驚懼,還有被至絕路的殘忍,男人豁出一切,朝著鐘潯迅猛撲來!
一滴黑水即將落在臉上前,被手擋住,男人在距離鐘潯一米的位置,被從四面涌來的神手捆綁住腰跟四肢。
男人抖:“你這個臭……”
砰!
神手直接將他摜進了地磚里。
“我去!”“匿”開口:“有一說一,你對神手的控,是我見過最練的。”
鐘潯輕聲:“你還見過其他有神手的Omega”
“匿”輕哼:“你也沒那麼獨特OK?”
話音剛落,在神海中被了陀螺。
鐘潯覺得它一球轉難免孤單,神力遽然殘暴,昏暗中,分離的響令人牙酸,約能瞧見高高抬起的手搖晃著剛剛撕扯下來的手腳,男人再也遏制不住,哀嚎聲響徹每個房間。
“你經常說打是親罵是。”鐘潯平靜道:“現在呢?是否意洶涌?”
男人只剩腦袋跟軀干在艱難蛄蛹。
忽的,從樓梯口傳來靜。
鐘潯抬頭,看到人一手抱著小丫,一手提著個罐子下來。
“別……別……”滅頂的疼痛讓男人說話斷斷續續,鼻涕眼淚糊了滿臉。
人將罐子放下,低頭俯視著他。
原來不是惡鬼轉世,害怕的時候也狼狽得如同一條落水狗,人嫌惡地皺眉,將小丫還給鐘潯,然後細心地打開罐子。
里面什麼都沒有。
的兒在高燒中離世,并沒有為污染。
人一直守著罐子,此刻突然發現了新的用途,將剩下的男人往罐子里塞。
男人不是兒,即便只剩軀干也進不了那個狹窄的口,但一總行的。
黑水順著人的指冒出,男人慘絕人寰的聲終于勾起的愉悅,人開始哼著經常唱給兒的瑤,骨從隙間被按的“咕嘰”聲十分清晰,就像平時腌那樣。
到最後,男人只剩個腦袋在罐子外。
鐘潯輕聲,“污染源不清除,我們無法離開。”
人反應了一下,看向鐘潯,又看向他懷里的小丫。
不知是不是錯覺,鐘潯覺得人笑了下。
然後出手。
月一瞬間分明,照在被狠狠扔出的頭顱上。
污染源確定死亡。
周遭的一切開始崩塌,有強烈的從外面照進來。
人仰起頭,突然嗓音嘶啞道:“聽……你聽……”
“嗯,聽到了。”鐘潯溫聲,“風吹麥浪的聲音。”
枯黑的墻壁消失,遠方又出現了一無際的麥田,人看到了那個稻草人,又看到了稻草人邊的小小影。
嘩嘩——
人一步步走了過去。
“瘴”消失的時候,帶來一陣眩暈,而令鐘潯沒想到的是,逸散的能量竟然主涌了他的神海。
反應了一下,鐘潯冷聲:“匿。”
“我就這個特質,我有什麼辦法?”“匿”剛停止旋轉,虛弱不堪,自己為什麼會待在這麼一尊煞神?下一秒,神海變得愈加富饒,“匿”的球被浪輕輕托起,它立時舒服地喟嘆一聲。
“‘瘴’消失了,人在那!”
“裁決!”
“救護車!救護車在哪里?!”
各種聲音一窩蜂撞進耳,鐘潯抱著小丫的手有些不穩,跟著,有人穩穩接過小丫,將他的腦袋一把按在結實的口,鐘潯聽到悉的低沉嗓音:“沒事了,沒事了。”
“孩子先送去救治!”
餐館老板喜極而泣。
“你怎麼樣?”沒聽到鐘潯的聲音,孟鏡聽低下頭。
鐘潯慢吞吞道:“有些嚇人。”
他頓了頓:“你沒找我?”
“磁場跟能量源全部消失。”孟鏡聽盯著他纖長的睫:“我失去了你的行蹤。”
一聽這鐘潯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個球記吃不記打。
謝文程一腳油門將車開到了他們跟前,從窗戶里探出大半截子:“鐘潯,你怎麼出來的?”
鐘潯:“殺了污染源啊。”
謝文程:“……”我覺得你在吹牛但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解釋。
鐘潯到頭都要裂開了,突然龐大的神海令他極為不適。
孟鏡聽攬過他的腰護著人上車。
鐘潯枕在孟鏡聽肩膀上,車子啟後隨著顛簸輕輕一晃:“能給我些信息素嗎?”
能,怎麼不能,謝文程看向後視鏡,你這虛弱和的調調,我兄弟什麼不答應?
安靜中,鐘潯忽然聽到“匿”驚訝、不安,又難以置信的質問:“你還有第二人格?”
鐘潯:“……”
神手一下去,“匿”高速旋轉的同時,腦子越來越清晰,哦,煞神還有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