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接過手表,掂量了一下,又翻看到牌子,頓時笑了。
鐘潯騰出手,拿出錢包,將里面的鈔票全部出來,然後回頭同孟鏡聽說:“錢給我。”
“我上不揣現金。”孟鏡聽低聲。
刀疤又接過錢,這下看鐘潯的眼神已經有了實質的變化,“說說吧,來B區做什麼?”
“找一下趙老板。”
刀疤數錢作一頓,抬起頭:“哪個趙老板?”
“黑市趙老板。”鐘潯笑著說,“從他那買點東西。”
嘿,還真找對人了,刀疤平時帶著小弟干點違法紀的勾當,一旦黑市那邊電話來了,他們就過去支援。
鐘潯掃了眼旁邊的集裝箱,自然知道這是誰的東西。
刀疤琢磨了一下,將現金在掌心“啪”地一打,“行吧,跟我走。”
“老大這……”另一個尖猴腮的Alpha死盯著鐘潯,臉上開始泛起紅,嗓音含糊抑。
“滾你的!”刀疤冷聲:“拿錢辦事,天天盡想著這事,沒出息。”
刀疤說完微一偏頭,示意鐘潯跟上。
孟鏡聽從尖猴腮邊路過時,眼神很輕地落下。
Alpha原本盯著鐘潯的背影,忽然覺巨大的影籠罩住自己,溫驟降幾度,他遽然轉,發現眼前的男人僅高出他一個頭,但迫駭人。
“你的Omega?”尖猴腮了下。
下一秒,孟鏡聽直接住他的下顎,用力之大甚至能聽見骨頭錯位的“咯咯”聲。
“你的眼睛我不太喜歡。”孟鏡聽說,“小心一點。”
男人說不出話。
“跟上了。”鐘潯催促。
刀疤也沒管尖猴腮,這人一向欠,被揍也不足為奇。
繞過幾個街道,往地下城深,線被徹底掩蓋,這里的臺階上隨可見醉漢、流浪漢,跟三五扎堆打牌的赤膊男人,高大的路燈裹上一層灰塵油膩,發出的漠然俯視。
紅藍燈織的廣告牌跑出“長夜酒吧”四個字。
刀疤帶他們進去。
門一開,搖滾音樂震天,煙霧繚繞,每一個人都在蹦跳狂歡,掃的彩氛圍燈下本看不清人臉。
有人喝醉酒撞了上來,孟鏡聽抬手將對方撥開。
等到了里面的一個包房門口,高大的保鏢攔住了刀疤。
“暉哥,這些人想見老板。”刀疤拿出提前準備好的一沓錢。
保鏢拿走,卻還是暴力將刀疤推開:“你可以滾了。”
刀疤并不生氣,點頭哈腰,末了遞給鐘潯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轉走了。
保鏢拿出儀例行掃描,確定兩人上沒帶武,這才問道:“要多錢的貨?”
“上不封頂。”鐘潯說:“知道趙老板神通廣大。”
保鏢冷聲:“等著。”
三分鐘後,他們被請進去。
房門隔音效果極好,幾乎是一關上,外面的魔音鼎沸就頃刻間消失。
趙老板本名趙茂典,四十來歲,油頭啤酒肚,笑的時候就給人兇狠森的覺,此刻笑容一斂,隔著吞吐出來的煙霧,簡直要化了。
“你倆買什麼?”趙茂典戲謔開口。
“一周後,博館下方的酒會,我需要兩張場券。”鐘潯接道。
這一句,趙茂典直接坐了起來,兩側的保鏢不聲按住腰間。
趙茂典被皮堆的圓眼睛中泛出明,“聽不懂。”
“整個晏都就沒趙老板得不到的消息。”鐘潯接道:“價格你說了算。”
趙茂典臉上的算計一閃而過,在空氣中的某弦被拉至最繃時,驀地出彌勒佛般的笑,“好說,好說。”
然而下一秒,他忽然怒拍桌案,巨響過後兩側保鏢閃電般朝鐘潯二人沖來!
而鐘潯後,藏于昏暗中的孟鏡聽上前一步。
那張嚴峻鋒利的臉瞬間清晰。
趙茂典原本要去夠桌上的菩提手串打算繼續盤,突然對上孟鏡聽的臉,嚇得猛地收手,還打翻了一旁的茶杯。
“住手!”趙茂典大驚失。
但他喊不喊這一嗓子其實已經區別不大了。
來自S級的恐怖威懾讓空氣一靜,跟著千鈞重的力道將在場所有保鏢齊齊趴地虎。
鐘潯散步上前:“趙老板,為商太吶。”
趙茂典看起來很想扯塊布將臉擋住,但他不了,便哭喪著臉使勁低下頭。
不是,掃\黑還用得著最高裁決親自出面嗎?
“兩張場券,什麼時候能給我?”鐘潯問道。
“裁、裁決,您看,您看這……”趙茂典勉強哭訴,但孟鏡聽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趙茂典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措辭謹慎:“一周後那里確實舉辦酒會,但場券真的很難搞,要求太苛刻了,我就一個小老板……”
鐘潯懶得再聽,有孟鏡聽的威懾,他的神手輕而易舉進了趙茂典的神海。
腐爛的紅酒味,鐘潯皺了皺眉,手輕車路找到一團神力,往兩邊一拉,隨時都可以扯斷。
趙茂典察覺到了什麼,恐懼地瞪大眼睛。
“後天可以嗎?”鐘潯說:“讓人送來。”
趙茂典費勁抬眼,卻對上一片沉寂的霜寒,這個Omega脆弱的腺都可見,但一房間的Alpha,他沒有被雜的信息素影響分毫。
又或許本影響不到……
孟鏡聽站在那里,像是隨時可以張開領域的保護神。
趙茂典覺到那團神力即將被扯得稀爛,頓時嚇得聲調都變了:“後天!後天一定!”
神力的損傷很多都不可逆,他蠅營狗茍這些年,可不想突然變個傻子。
鐘潯居高臨下看著趙茂典,這個令B區人人聞風喪膽的黑市老板,在他眼里一小再小,最後匍匐螻蟻。
鐘潯讓手輕輕分開了幾絞纏的神力,趙茂典一震,臉上出了古怪而興的神,他抖著,控制不住激地看向鐘潯。
“在這里看到孟鏡聽的事,我希趙老板守口如瓶。”
趙茂典拼命點頭:“自然,自然。”
“那就多謝趙老板了。”鐘潯又拆開兩神力,“這個報酬,趙老板滿意嗎?”
在孟鏡聽眼里,趙茂典像一條貪婪而殘暴的老狗,此刻卻搖著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