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酒吧出來,有細微的雨滴打在臉上。
鐘潯抬頭,B區的地下城并未封頂,但仍舊灰蒙蒙的,看不到任何亮。
鐘潯一邊拿出手機一邊走上臺階,孟鏡聽時不時看他腳下。
等離開地下城,票正好訂上。
沒想到刀疤站在口。
“辦完了?”刀疤問道。
“嗯。”鐘潯一副好說話的樣子:“多謝。”
“你給錢了,不用謝我。”刀疤說:“我基本就在這片活,小弟們都認識,下次再有給錢找人的工作,記著我。”
鐘潯:“行。”
他們分別之際,一道鬼鬼祟祟的影消失在轉角。
孟鏡聽掃了一眼。
步行至界口附近,約能看到A區高聳的大樓樓頂。
孟鏡聽在一個勉強能腳的便利店里買了瓶水,遞給鐘潯:“潤潤嚨,你等我一下,我去辦點事。”
鐘潯也不多問,“行。”
信息素屏障加固,一旦有變孟鏡聽能第一時間察覺到,B區建筑雖然集,但沒什麼躲藏的高樓,不存在大的危險。
鐘潯看著他的背影,抿笑了下。
尖猴腮的Alpha遠遠藏在一個木箱後面,他在B區待了二十多年,不是沒見過Omega,但這種好看的不似活人的,真的是第一次,眼珠子都恨不得黏上去,對方要是讓他當狗,尖猴腮肯定想都不想就答應。
此刻,過隙他只能約瞧見鐘潯著水瓶的一截手臂。
那個隨行的Alpha呢?不在嗎?
尖猴腮興起來。
“你在找我嗎?”低沉的男聲在頭頂響起。
Alpha心中閃過極為不祥的預,緩緩仰頭。
孟鏡聽蹲坐在房檐角,他高近一米九,平時不管是鍛煉還是消除污染不敢有一的懈怠,因此形悍利致,當他以這種狩獵姿勢出現的時候,被注視的人一定不會舒服。
Alpha頓時冷汗狂冒,咽了咽口水:“你……”
孟鏡聽一躍而下。
“砰!”的巨響,聲音在空曠的巷道中傳開,因為這里暴力事件經常發生,所以沒有人會好奇,家家戶戶窗戶閉,鐘潯看向聲音發出的方向,不多時,孟鏡聽從那里走來。
以鐘潯的察力,自然知曉那個Alpha跟了他們一路。
至于原因,鐘潯本不在乎。
孟鏡聽手下有分寸,肯定活著。
一個垃圾堆放的角落,Alpha以一種倒的姿勢埋首其間,一條耷拉著,痙攣搐兩下。
“回家嗎?”孟鏡聽掏出車鑰匙。
下一秒鐘潯出手:“我開吧,時間還早,帶你玩一會。”
孟鏡聽聞言先是眼神一亮,隨後有些猶豫道:“我開吧?你告訴我哪里就行。”
鐘潯挑了挑眉。
孟鏡聽將車鑰匙遞過去。
他還記得四個月前,“鐘潯”開車在中央廣場跟人發生撞,孟鏡聽接到電話趕到時,鐘潯正面紅耳赤地跟對方爭吵,兩個巡邏都拉不開。
當時隨行的談闕嫌丟人,還把作戰面罩拉下來了。
想到這些,孟鏡聽淺吸一口氣上了副駕,做好了隨時接管的準備,誰知鐘潯一路上開得極穩,好幾次超車也優先考慮安全。
孟鏡聽一顆心逐漸放回肚子里。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中央廣場。
這里是A區二十四小時都熱鬧非凡的地方,價合適,商鋪五花八門,只有頂樓的消費會攔住普通人,正中央的空地上還有一群白鴿在“咕咕”。
停好車鐘潯在最近的商店里買了兩個口罩。
“你這張臉太惹眼了。”鐘潯開口:“我可不想最高裁決被人拍到,回頭登在本市頭條上。”
孟鏡聽依言戴上,眼睛盯著鐘潯,悶聲道:“你也惹眼。”
鐘潯:“我這個不影響。”
站在廣場邊,鐘潯拿出手機核對:“五樓9號影廳,場次都沒了,只剩一個片,將就一下吧。”
說完,鐘潯莫名有些臉熱。
老天作證,他早就不知“恥”是什麼東西了,但此刻說到“片”,好像那名為“青春”的奢侈東西突然回來了,更重要的是,孟鏡聽應該比他張,聽完話站姿變得非常鄭重標準。
一般主和派那幾個老東西,都得不到這個待遇。
“幾點?”孟鏡聽清了清嗓子。
“來得及,還有四十分鐘才驗票。”鐘潯問道:“有沒有想吃的?”
這話專業對口,大裁決昨晚的攻略終于派上用場,他用一種奇異的腔調說:“大家看電影都吃米花,喝可樂。”
鐘潯:“行,給你也買米花,買可樂。”
一進商場大樓,混合的香水氣息撲面而來,鐘潯邊走邊觀察,隨口道:“看完電影都七點了,我們就在這吃吧?”
孟鏡聽接話很快:“你確定好哪一家了?”
“沒。”
“那你想吃什麼?”
“炒菜吧。”
“稍等。”孟鏡聽駐足,拿出手機開始搜尋,必然是口碑最好的,預約上靠窗位置後,男人微微蹙的劍眉這才舒展開:“嗯,安排好了。”
他倆就站在一個廣告牌旁,卻異常惹眼。
孟鏡聽黑沖鋒,比櫥柜里那些比例細的男模還顯得肩寬長,雖然戴著口罩,但眉眼實在深沉出挑。
而他邊的鐘潯就更不得了了,從一側電梯上去的行人,就沒有不看他的,青年一套白休閑服,隨便一站都像的瓷。
不知高個男人說了句什麼,那漂亮的Omega勾笑開,從兜里出一個口罩。
鐘潯戴好後詢問孟鏡聽:“行嗎?”
孟鏡聽右手輕輕搭在他的肩上,隔著一段安全又拘束的距離,帶著人坐上電梯。
等到了電影院,鐘潯買了一桶大米花,外加兩杯可樂。
工作人員怨氣深重了大半天,現在眼睛到了前所未有的輕松洗禮,于是送了他們一對小掛件。一白一黑兩個團子,Q版的笑臉,鐘潯遞給孟鏡聽一個黑:“可以掛在鑰匙上。”
孟鏡聽抬手接過。
又等了二十多分鐘,檢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