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唐振國的心十分糾結,一方面他覺得沈黎的提議不錯,一方面又擔心不了下鄉的苦。
沈黎從小是被沈家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從來就沒干過農活,別說農活,在家啥家務活也沒干過,去鄉下,要怎麼生活?
更別提照顧老沈兩口子。
到時候只怕更讓老沈他們揪心。
唉,這事不好辦,最好還是讓回京。
至于老沈那邊,他們再想其它辦法。
想來想去,唐振國還是不放心沈黎去下鄉,于是開始苦口婆心的勸說。
“小黎,下鄉不是鬧著玩的,鄉下的日子很苦很累,每天天沒亮就得起來干農活。”
“鄉下是需要靠勞來換取工分,然後再據工分多來分糧,每個社員都要按時上工,包括知青也是一樣。”
唐振國怕沈黎聽不明白,只能慢慢的一點點和講。
“鄉下種地也不是那麼簡單的活,犁地可以用牛,但秧、播種,除草,割稻子,挑稻谷,打稻谷,掰玉米等等,全是要靠人用雙手來完,這些農活你能干得來嗎?”
“到時手會被磨出泡,泡挑破時會很疼很疼的,干起活來就更疼,就算泡愈合,也會留下老繭,手會變得很糙,不手,臉也會被曬得起皮。”
“遇上農忙的時候,需要沒日沒夜爭分奪秒的搶收糧食,連一點休息的時間都沒有,你這小板能扛得住嗎?”
“干活累還是其次,鄉下還有很多的腌臜事,你一個小姑娘,真的不適合去,小黎,你還是回京市吧。”
唐振國可是聽說過不下鄉知青的事,很多小姑娘不了干農活的苦,而被迫嫁給了鄉下人。
也有很多人是被鄉下的單男惦記上,被設計而不得不嫁人生子。
說白了,像小黎這樣養著長大的姑娘,去鄉下和送死沒啥區別。
下鄉真的不是一個好出路。
“小黎,明天我就去幫你買票,我親自送你回京市。”胡也不建議沈黎去下鄉。
領導走之前,特意代他,一定要照顧好沈黎,他不能辜負了領導的囑托。
雖然他現在的日子也不好過,可把人送回京市還是能做到的。
京市雖然沒有領導在,起碼有爺爺和大伯一家在,定能護住。
可不管他們如何勸說,沈黎的態度很堅決,就是要去下鄉。
在他們看來,回京市或許是最好的選擇,可原主的父母不在那里,自己是穿過來的,和那些親人不也不深,寄人籬下的日子還不如去下鄉。
最起碼在鄉下,要自由一些,進出空間,或者從空間拿東西也要方便許多。
再說,不是原主,也不是什麼活都不會干,很小的時候,父母就離婚了,很快他們就各自有了自己的新家庭,是跟著一起在鄉下長大的,早就干慣了農活。
怕自己走後活不下去,很小的時候就教學各種生存技能,完全能靠雙手養活自己。
下鄉對來說并沒有那麼可怕。
“唐叔,胡哥,我知道你們是為了我好,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爸媽在那邊苦而不管吧?那豈不枉為人子?”
“你們放心,我知道下鄉很苦很累,但我會堅持下去的,就算為了爸媽,我也一定要堅持下去。”
“我相信只要我在爸媽邊,他們為了我,也會咬牙堅持下去的。”
“唐叔,我沒有胡鬧,我想得很明白,以前是我傻,不懂事,是我害了他們,現在我想和他們一起,陪著他們共度難關,我也想盡我所能,彌補他們,唐叔,請您幫幫我。”
沈黎說得真意切,認真得不能再認真,唐振國和胡最終還是拗不過,決定尊重的選擇。
唐振國遞給沈黎一個紙條,嘆息一聲道:
“那些人本來是要把你爸媽送到黑省最北邊的農場,是你爺爺和大伯托人找了關系,最後把他們送去了吉省鄉下牛棚,這是地址。”
老沈為人清正,行事低調,可惜還是遭人誣陷暗害,聽說吉省冬天很冷,也不知道他們在那邊能不能扛得住。
“好,謝謝唐叔。”
沈黎接過紙條,記下地址,一臉激的道。
唐振國繼續說道:
“至于你下鄉的事,我會幫你辦好,也會幫你準備好東西,你這兩天就住在我家等消息吧。”
“既然你要下鄉,你的工作我建議還是賣掉,你有合適的人選嗎?”
現在買賣工作的人很多,沈黎的工作不錯很好賣,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想賣的人。
聞言,沈黎想了一下說道:
“唐叔,這事還是麻煩你幫我理吧,需要簽字什麼的我再過去。”
不是原主,更不是這里的土著,不了解行,這種事還是給他們這種土著去辦比較好。
主要是還得抓時間去采購這個年代的資,為下鄉做準備,沒那個時間去找人賣工作。
看了眼四周,沈黎又開口道:
“唐叔,麻煩你幫我開個介紹信,我想去住招待所。”
唐振國住的是食品廠的家屬院,他是廠長,才能有個小院子住,可他家人口眾多,自己住在這實在不方便。
還想空去空間看看,還是住招待所方便。
“可你一個孩子……”
唐振國想說一個孩子住招待所不安全,可還不等他把話說完,沈黎就開口道:
“唐叔,住招待所要方便些。”
聽這麼說,唐振國不再說什麼,他家人口多,還有一個小兒子沒結婚,住在他家確實有些不方便。
“好,一會我就去給你辦,咱們先吃飯吧。”
唐振國見飯菜都擺上了桌,趕招呼沈黎道。
在他們三人說話的功夫,唐家其他人也都陸續起來準備吃早飯。
事也說得差不多,該吃飯了,吃完大家還都要去上班。
“小黎,了吧,走,過去吃飯。”
這時,劉玉娟也走過來,笑呵呵的拉著沈黎的手道。
沈黎想說不就不吃了,可看著劉玉娟和唐振國那熱的樣子,拒絕的話終究沒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