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人口確實很多,加上又多了兩個人,大大小小的了滿滿一大桌子人。
飯菜不算太盛,紅薯稀飯配著幾碟小菜,另外還有幾個水煮蛋和一小盆二合面饅頭。
沈黎沒敢吃太多,只喝了一小碗稀飯就說自己吃飽了,劉玉娟怕沒吃飽,又塞了一個蛋給。
“小黎,你看你這麼瘦,要多吃點。”
劉玉娟是真的心疼,這孩子以前被老沈他們養得多好,再看看現在,憔悴得不樣子。
唉,誰遇到這樣的事都得憔悴吧。
“謝謝劉姨,我真的吃飽了。”
沈黎笑著拒絕,可奈何劉玉娟非要著吃,只好把手里的蛋吃完。
飯後,劉玉娟去廚房忙活,唐家其他人和沈黎他們打過招呼後,就陸續的出了家門,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
等屋里只剩唐振國和胡兩人時,沈黎這才開口問唐振國。
“唐叔,你知道是誰舉報我爸的嗎?”
雖然心里有些猜測,但還是想再確認一下。
唐振國眼神復雜的看了眼沈黎,示意胡去門口守著後,這才開口道:
“是肖家,肖衛東。”
這個事要查起來并不難,難的是,之前沈黎在肖家,他們做什麼都有所顧忌。
聞言,沈黎心里的大石頭落了地,果然如此。
原主曾經告訴過肖建國外公給他們家留有東西的事,他們要想得到那些東西,只有把原主父母弄走,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拿走那些東西。
這個年代想把人弄走,最常見的手段就是舉報誣陷栽贓。
無非就是提前在你家放幾封信,或者抄家的時候讓人放幾件違品進去,然後再當著所有人的面搜出來,讓人百口莫辯,罪名也就能坐實。
手段很老套,但卻很管用。
“他們查到了什麼?”沈黎再度開口詢問道。
抄家那會原主已經離開了沈家,因此沈黎不清楚當時的況。
唐振國再次看了眼沈黎,有些痛心的道:
“一本違書、兩封信以及一塊名貴手表。”
聞言,沈黎瞪大雙眼,震驚得話都說不出來。
好像在原主的記憶里見過這幾件東西。
手表是肖建國提議買的,說讓買個禮哄一下爸爸,或許爸爸一高興就不會再反對他們倆在一起。
原主聽信了他的話,還特意買了一個很貴重的,不符合爸爸份和收的手表,然後放進爸爸的書房,說是要給他一個驚喜。
至于信,好像是夾在一本書里面的,當時原主本就沒在意,就拿回了家。
再之後,就是肖建國告訴原主,說爸爸在單位犯了錯,可能要被下放到農場,原主害怕被連累,當天就收拾東西跟著肖建國去了肖家。
回顧完原主的記憶,此刻的沈黎,真的很想扇原主幾個大子,蠢貨,蠢貨,真是蠢得可以。
怎麼能干這樣的蠢事?
別人正愁沒法對們家下手,倒好,直接顛顛的跑上去幫人家遞刀子,刀尖對準的還是最親的人。
原主父母以及哥哥們沒有打死算是好的。
在這樣的家庭,怎麼連一點警惕心都沒有?
肖建國說啥就是啥,肖建國讓干啥就干啥,真是頂級腦,沒得救。
這下好吧,把自己作死了,留下爛攤子讓來收拾。
唉……
沈黎在心底深深嘆了口氣,怎麼辦?
能怎麼辦?
這爛攤子不收也得收。
真想現在就穿回去再也不管這些破事。
可惜,回不去。
沈黎愧的低下頭,不敢去看唐振國和胡兩人。
沒臉看啊。
丟死人啦。
可話是問出來的,又不能啥也不說,只好醞釀好緒,然後滿臉愧的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道:
“唐叔,胡哥,都是我的錯,都怨我,都是我害了爸媽,我有罪,我該死,我不是個東西,我就是蠢貨一個。”
“我不該聽信肖建國那個狗東西的話,他居心叵測,狼心狗肺,他故意誆騙我,讓我犯錯。”
“唐叔,以前是我眼瞎,沒有看清他的真面目,還好我及時發現,并和他退了婚,以後我和他沒有任何關系,更不會再聽信他的任何鬼話……”
沈黎認錯態度非常好,把浪子回頭痛改前非的模樣演繹得淋漓盡致。
見如此,唐振國和胡也不好再說什麼。
怨恨過嗎?
老沈夫妻被送走之前都沒有怨過一句,他們這些外人又能說什麼?
老沈只說孩子不懂事,是他們做父母的沒教好,還讓他們以後多幫襯著點這孩子。
痛心嗎?
老沈他們應該是痛心的吧,只是他們什麼也沒說,他們這些外人也只能在心里嘆息。
可憐天下父母心!
如今面對這樣的沈黎,唐振國心里多還是有點欣的。
還好,能迷途知返,還知道主下鄉去照顧父母以此來彌補自己的過錯。
還有得救。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希真的能改好。
也希老沈他們能扛得住。
最終唐振國深深的嘆息一聲道:
“小黎,別這樣,這事也不全怪你,你還小,難免會著了別人的道,吃一塹長一智,以後注意點,凡事多思考,多留個心眼。”
沈黎連連點頭道:
“唐叔,你的話我記住了,會好好注意的。”
“謝謝你。”
沈黎站起來,對著唐振國深深的鞠了一躬,算是替原主謝的吧。
這種況下,他沒有落井下石,沒有冷眼旁觀,還盡力幫,值得謝。
“唉,你這孩子。”
沈黎這一鞠躬,把唐振國心里最後那點不得勁也全鞠沒了。
算啦,看在老沈的面子上,他就原諒這孩子吧,以後多照看著點。
“走吧,小黎,我去幫你開介紹信。”
事說開,唐振國就帶著沈黎兩人往外走。
“好,謝謝唐叔。”
三人出門,先是去街道辦幫沈黎開介紹信,有唐振國作保,介紹信很快就開好。
從街道辦出來,唐振國看著胡道:
“小胡,你先帶小黎去招待所,幫安頓好再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