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米袋子楚悅早就收起來了,兩個人小心翼翼地打開門走了出去。
外面也是黑黢黢的,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燈瓦綠的在一閃一閃的,好像也快熄火了。
地上的喪尸尸和殘肢斷臂已經開始腐爛,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腥臭腐爛的氣味。
好久沒聞到這末日的專屬味道了,楚悅深吸了一口氣習慣了一下。
真上頭!
安杰就沒那麼適應了,差點被熏個跟頭,不小心踢到了一被拋在地上的鋼,發出“叮當”一聲輕響,幾只老鼠從尸下面跑出來,沿著墻角跑了。
楚悅看著跑沒影的老鼠,咂著舌搖頭嘆了口氣,這些吃喪尸活下來的老鼠,以後會變清理城市時最令人頭疼的變異老鼠。
這些丑東西可以長到貓那麼大,攻擊時百上千地沖過來,速度比普通喪尸快多了,很難對付。
不過上輩子的楚悅倒是不怕這些變異老鼠,五階的雷系異能,布一張電網就可以對付一群,燒得焦香焦香的。
唉!又是懷念異能的一天。
安杰本來想把楚悅留在配電房里,那里至暫時是安全的。
但是想想把一個小姑娘單獨留在漆黑的房間里,他實在不忍心,便帶著楚悅出來了,想著給找個好點的地方呆著,結果外面更糟糕。
現在的地下室都不用演,整個就是個超級恐怖片現場!
安杰正要回頭去拉楚悅,遠有一束閃了一下,像是有人打著手電過來了,急忙拉著楚悅躲到了一輛車後面。
過了一會兒,有兩個人推著購車走了過來,其中一個是楚悅見過的張德彪。
兩個人走到一輛面包車邊,開始卸東西,張德彪那一車都是大米,另一車則是七八糟的幾大袋各種速食。
地下室的氛圍實在有些瘆人,兩個人做事都輕手輕腳的。
“哥,你說施先生當了老大是不是有些不一樣了?我總覺得吧,他笑還是那樣笑,但是怎麼有點兒滲人呢!”那個拿購袋的高個男人輕聲跟張德彪說道。
張德彪把最後一袋米碼上車,咬牙切齒地說道:“別說了!心里知道就行了,別讓人聽去了,到時候沒你好果子吃,施老大可比沈老大脾氣!”
“也是,沈老大雖說看著脾氣暴,不過只要守規矩,其他事他也不大管。哥,你說咱們幫他把沈老大滅了,到底是對還是不對呀?”
高個男人把手里的東西放下,和張德彪一起把車門關上。
“管特麼的對不對,做都做了,還有啥好說的!咱們悄悄把東西備著,等外面好些了就走,管他啥脾氣呢!”
張德彪關上車門,想去推購車,頭卻突然被一大力按在了車上,同時雙手也被錮了。
他心中大驚,又不敢喊,只能小聲討饒:“大哥,大哥,有話好說!”
楚悅看著安杰“嗖”地一下就沖出去了,眨眼間他已經一拳打暈了高個男人,又“吧唧”把張德彪按在了車上,速度快得離奇。
“你們把大哥怎麼樣了?說!”
安杰聽見張德彪兩個人說姓施的把沈老大滅了,哪里還忍得住,沖出來就把人按車上了。
“安……安哥?你還活著?!”
張德彪聽到安杰的聲音,頓時腦袋瓜子都懵了,安杰不是已經被喪尸抓了嗎?而且施老大還讓人給他補了幾刀,他怎麼還活著?
“別廢話!我大哥呢?”安杰手下稍微用力,張德彪頓時覺得他頭骨都要裂了。
“安哥,安哥,別別別,我說!沈老大被施總殺了,我們也沒辦法,他們手里有槍,我們也只能聽話呀!”
張德彪其實也後悔的,姓施的以前裝得太好,什麼事都愿意幫他們扛著。他們逃出來的時候被堵在路上,也是姓施的想辦法帶著他們躲進了商場。
張德彪和弟兄們都以為他是個大好人,結果都被騙了,當上了老大,姓施的立刻就變了另一副臉,當初承諾的事都不作數了,還若有若無的排他。
所以張德彪才趁著守夜的時候,和自己兄弟拿了資藏在車上,想找機會悄悄離開。
“殺了?他怎麼殺得了大哥?老三呢?你們到底有多人背叛了大哥?”
安杰簡直不敢相信,他們怎麼可能殺得了大哥!
在他四流浪,無家可歸的時候,是大哥收留了他。
這些年來,安杰也知道大哥更多的是在利用他,但是不管出于什麼目的,大哥對他的恩是真的,他是除了師父之外對他最好的人!
雖然被喪尸抓傷的時候,大哥點了頭要把他理了,但他并不怪他,他也不知道被抓傷了除了變喪尸外還有別的可能。
安杰眼睛通紅,按著張德彪的手漸漸閃出金屬澤,張德彪腦袋都快被按變形了。
“是,是錦繡!是錦繡把三哥到猴子房間里拿槍打死了,其他人趁老大盡興的時候沖進去刀砍死了他!”
“你們,該死!”安杰手下用力,張德彪慘呼:“不是我!不……”
呼聲驟斷,張德彪腦袋下的車皮都凹進去了一塊,安杰一放手,他便翻著白眼倒了下去。
安杰回頭看見楚悅,頓時反應過來楚悅還是個小姑娘,怎麼能讓看見他殺人呢?
安杰雙手用力了臉,勉強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出來,指著地上的兩個死人磕著跟楚悅解釋:
“我,我就是怕他們把人引過來,給弄暈了,暈了,沒事的啊。”
“嗯!”楚悅點點頭,沖著安杰咧開笑了笑。
安杰也扯著角笑了笑,他背著個殺人犯的罪名,這些年跟著沈老大手里也并不干凈。
本來他是無所謂的,反正就算他什麼都不做,也沒有誰會覺得他是一個好人。
但是面對小師妹,他還是希能不要對自己有太壞的印象。
安杰低頭想了想,轉打開面包車的門,查看了一下車子的況。
車上沒有車鑰匙,但是方向盤下的護罩被撬開了,里面的電線被扯出來垂在那里,看樣子是做好了走的時候,用最快的速度搭線打火的準備。
翻了翻幾條電線,安杰有些一籌莫展,搭線這個事他不會呀,到底哪條搭哪條來著?
楚悅這時湊了上來,看了看胡擺弄電線的安杰問道:“杰哥,你要搭線打火嗎?”
安杰尷尬地笑笑,把線一扔,嘆著氣說道:
“算了,這個弄不了,我們只能走路了。走,師兄送你出去!”
楚悅瞇著眼睛沖著安杰笑了笑,開安杰坐到了駕駛座上,找到正極電源線和開關線連在一起,儀表盤“欻”就亮了,再把啟線搭上去,面包車引擎響起轟鳴,車子發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