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炳榮臉鐵青,一甩袖,怒氣沖沖地大步流星往後院趕去。後一眾小廝和攙扶著姜老夫人的丫鬟也不敢怠慢,紛紛跟上。
姜薇跟在後面,容明艷,姿婀娜,不負京城第一人的贊譽。眼底出幾分幸災樂禍,與自己的母親對視一眼。
周姨娘也怎麼都沒想到,這個姜初霽竟然這麼愚蠢,自己作死。
這大好的日子,不僅跑出院,還鬧出這麼大的靜,害得老夫人最看重的大爺也跟著落水。
尤其是,姜初霽如今定然是一副胖如豬的模樣。就算是沒被淹死,被救了上來,姜家人見了也必定惡心至極。
姜初霽本就因手鐲之事而聲名狼藉。經過今晚,作為相府嫡的前程算是徹底毀了,再也無法對薇的地位構威脅。
想到自己兒日後在相府風無限的前景,周姨娘就心澎湃。
後院的湖中,姜硯川力游向湖中心。
他不明白,姜初霽是不慎落水,怎麼會到湖中心的位置。他跳下湖時看到那抹掙扎的白影,顧不上多想,便力游過去。
拉住人之後,他使出渾力氣帶著人往岸邊游。湖水冰涼刺骨,寒意從四面八方襲來。但姜硯川咬著牙,終于把人拽上了岸邊。
夜晚的風如同冰冷的刀刃,劃過漉漉的兩人。被救上來後,控制不住地劇烈咳嗽起來。
那咳嗽聲像是打著姜硯川繃的神經,他本就被冷水凍得有些麻木的,頓時被怒火填滿。
他忍不住呵斥:“姜初霽,你到底是怎麼回事,你……”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便戛然而止。
就在這時,其他人匆匆趕到了湖邊。
姜相國和姜老夫人一路疾行,氣吁吁。看到姜硯川已經上岸,終于松了口氣。
可還沒等他們緩過神來,下一秒,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咒一般。
姜硯川邊的,在清冷傾瀉的月與波粼粼的湖面映襯下,宛如從畫中走出的仙子落凡塵。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那及腰的墨發如瀑布般散落,漉漉地在背後,越發襯得的如羊脂玉般白皙細膩,臉蒼白如紙。
裳早已被湖水浸,地在上,勾勒出那曼妙多姿的曲線。盈盈一握的纖腰在這的包裹下若若現,水珠輕輕落。
面容堪稱絕,如同被上天心雕琢而。眉如遠黛,純凈的眸子卻因剛剛的驚嚇而蒙上了一層水霧。
“對不起,大哥……”
猶如驚的小鹿一般,渾瑟瑟發抖。抬起頭,泛紅的眼眶對著姜硯川,抖的也沒有一,帶著哭腔與害怕的道歉聲從口中溢出。
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饒是京城貴無數,他們也沒見過哪個如這般麗惹人憐惜。出水芙蓉,清麗如妖。
姜硯川率先回過神來。
他的目下意識掃過上的服,像是被燙到了一般,迅速移開視線。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一個箭步向前擋住眾人的視線,彎腰撿起地上那件他之前下的黑披風,圍在姜初霽的上。
的被遮擋得嚴嚴實實,只出那張楚楚可憐,傾國傾城的小臉。
姜老夫人難以置信:“川兒,這是……”
“……祖母,父親。”姜初霽臉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痕,努力穩住自己的形。
盡管剛剛經歷了如此驚險的一幕,在看到來人的瞬間,還是強撐著虛弱的行禮。禮數周全,盡顯大家閨秀的風范。
這是姜初霽?
眾人對姜初霽的印象,還停留在三個月之前。那時的剛從寺廟被接回相府,皮糙又面黃瘦,又總是低著頭害怕見人。眼神中滿是怯懦與自卑,一舉一都唯唯諾諾,毫無相府嫡應有的風采。
可如今,僅僅是被關閉三個月,竟仿佛胎換骨一般。眼前的,姿容絕。相比之下,旁邊有京城第一人之稱的姜薇反倒黯淡無了。
周姨娘和姜薇眼睛睜大。
這怎麼可能是姜初霽!
且不說原本姜初霽是不是什麼人胚子,們當初可是給姜初霽下了能讓人食暴漲,吃豬一樣的西域蠱蟲,姜初霽怎麼會變現在這副模樣?
可如今,姜初霽絕的容和曼妙的姿,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在們臉上。
“妹妹,三個月不見你變化真是大。”
“我常聽下人說,妹妹關閉的時候娘親對你格外照顧,沒想到將你照顧得這樣好,我都有些羨慕了呢。”
姜薇攥手絹開口,率先打破沉默。聲音輕,卻暗指姜初霽的變化是周姨娘的功勞。
畢竟周姨娘管家向來井井有條,在眾人眼中,對姜初霽的“上心” 有目共睹。
姜初霽微微福:“姨娘的好,初兒都記在心里。”
周姨娘下心中震驚,面上依舊一臉關切:“這是我應該做的。可是初兒,我記得你父親是關了你三個月閉。如今三個月還沒到吧?你怎麼會跑出來,還掉進這湖里,讓硯川迫不得已跳下去救你?”
果然,此言一出,剛剛才稍微緩和了臉的姜炳榮和姜老夫人,瞬間又沉了下來。
姜炳榮盯著姜初霽,眉頭皺起:“你就這樣貪玩?連最後剩下的幾天也忍不住,非要在你祖母的壽辰跑出來?”
姜老夫人也語氣冷:“自己跑出來也就算了,還不慎落水,連累你大哥下去救你。若是你大哥因為你出了什麼事,你……”
姜硯川深吸口氣:“祖母,孫兒沒事。”
姜老夫人冷哼一聲:“也虧得你沒事,不然我饒不了這丫頭!”
姜初霽輕咬。低下頭,輕聲道:“對不起祖母,都是初兒不懂事,以後再也不會了。”
“你是如何從院中跑出來的?”姜炳榮問。
姜初霽并未瞞:“……回父親,翻墻。”
“堂堂一個相府千金,竟能看出翻墻這種魯之事!”姜炳榮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
眼中滿是失,直接道,“既然你如此不知錯,那便將你的閉期限再延長一個月,你回去接著反省。”
他的聲音威嚴而冰冷,如同宣判一般,不容置疑。
姜初霽聞言,眼眶瞬間更紅了。眼中似有霧氣彌漫,劃過幾分落寞。
微微抖,想說些什麼,卻又咽了回去,只是低聲道:“初兒知道了。”
就在這時,茯苓卻噗通一聲往地上一跪,哽咽道:“老爺,老夫人,求求你們不要再懲罰小姐了。小姐今日落水,都是為了老夫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