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
姜初霽說不知道，聰慧如姜硯川，卻一下想得更深。
如果他的妹妹是被人陷害，那只需要看誰是這件事的最終益者。
此事一出，姜初霽才剛被接回相府，就惹得父親大怒、祖母厭棄，被他這個哥哥遠離，被全府上下人輕視。
名聲毀了，還被父親足三月。雖然是相府的嫡，日子過得比姜薇一個庶還要艱難。
——姜薇。
姜硯川猛然想到周姨娘。
姜初霽回來之前，只有周姨娘所出的庶姜薇，是相府唯一的兒。而嫡被接回來，哪怕再不寵，也會擋了自己兒的路。
周姨娘多年來待人事良善賢淑，無人不稱道，竟也會有這麼毒的算計？
“我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只是……”
姜初霽抬起眼來，眼底一片潤，“我只是，希哥哥能相信我，不要再因為這件事而討厭我。”
姜硯川看著的眼淚，一時間心臟也有些發脹。
如果真是誣陷，這些時日自己這妹妹是無辜遭了多白眼委屈？
他深吸口氣，抬手替掉眼淚，語氣帶著篤定：“這件事，我會去查的。如果你真是被人誣陷，我會替你做主。”
*
另一邊，茯苓出了臥房後，便想著去廚房給小姐拿些能中和苦味的餞。
心里暗自盼著，小姐和大爺的關系能就此親近起來。
卻沒想，人才剛走出宜蘭院，就被芳華院的人攔住了。
對方是周姨娘的丫鬟翠雲，在面前毫不客氣：“茯苓，周姨娘讓你過去一趟。”
周姨娘真的找上了。
茯苓心里想著，面上卻一臉惶恐：“周姨娘找我？我還要去幫小姐拿餞……”
翠雲直接打斷的話：“如今相府可是周姨娘管家，周姨娘你過去，你敢不從？”
茯苓似是怕了：“那…那好吧。”
在翠雲的帶領下，茯苓進了芳華院。
走進臥房，就瞧見周姨娘和姜薇都端坐在里面。
茯苓俯行禮，小聲問道：“周姨娘，大小姐，請問奴婢過來是有什麼事？”
周姨娘面看不出喜怒，卻極有迫地看了一眼：“剛才，是你去找了大爺過來？”
茯苓往地上一跪，驚恐道：“對不起姨娘，我只是擔心我們家小姐……”
周姨娘不聲，忽然語氣和起來：“看把你嚇的，你擔心你的主子是好事，我又不會責怪你什麼。”
“其實我你過來，不是為了這件事。我是想問問你，你和你家小姐這幾個月在梅香院閉，過得還好麼？”
周姨娘一個眼神，一旁的翠雲便上前將一些碎銀子塞給茯苓。
“這是姨娘恤你這幾個月照顧二小姐，特意賞你的。”
還真是如小姐所說，周姨娘來找打聽，先利，再威。
“這……”茯苓故作猶豫。
見茯苓不敢收，翠雲立馬抬高幾分聲音：“姨娘賞你，你就拿著。”
茯苓這才將銀子收起，神變得更加恭敬：“謝謝姨娘。”
然後回答道：“姨娘對梅香院格外上心，一日三餐都是準時準點，小姐和我過得自然是好的。”
周姨娘立馬接著問：“那廚房給你們小姐送去的吃食，你們小姐也全都吃了？”
“這是自然。”
提到這個，茯苓像是打開了話匣子，“姨娘可能不知道，也不知是為什麼，自從被足在梅香院後，小姐的飯量是與日俱增，每次都把廚房送來的餐食吃得干干凈凈。”
“可偏偏，小姐竟只吃不胖，甚至越吃材還越發窈窕纖細，也越發白皙細膩。我看著都覺得可奇怪、可羨慕了呢。”
只吃不胖，還越吃越瘦？
一旁的姜薇坐不住了：“你說的是真的？”
姜薇滿眼不可置信。
世上哪有狂吃不胖這種事？
自記事起為了保持材，為了讓自己的纖腰盈盈一握，在一眾京城貴中穎而出，幾乎一直都在節食。
面對任何味佳肴都是淺嘗輒止。別說是葷菜油腥，就連白飯都不敢多吃一口。
可這生生出來的清瘦，讓皮也黯淡無，平日里都是靠脂提升氣。
然而姜初霽，昨夜卻如出水芙蓉一般。白皙細膩的，由而外都散發著澤。
難不，那只蠱蟲只會讓人食暴增，卻不會讓人發胖？
如果這是真的，靠著一只蠱蟲就能擁有狂吃不胖的質，甚至還能變，那這麼多年來的苦苦堅持又算什麼。
周姨娘也眼神一沉，面上仍不聲。
擺擺手：“行了茯苓，那你就先回院子，繼續照顧你家小姐吧。”
又話鋒一轉，“你應該知道，我一直都很關心你家小姐。”
“你家小姐不愿意讓其他丫鬟伺候，那便罷了，你心伺候著就是。若是我日後再你過來問話，你便過來，賞賜不了你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這是安排丫鬟沒功，索就直接收買來當眼線。
茯苓立馬心領神會：“姨娘問話，茯苓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周姨娘擺手：“那就好，你回去吧。記住，別跟你家小姐說我找了你。”
*
茯苓回來的時候，正好撞上姜硯川離開宜蘭院，立馬行禮。
一進屋子，就湊到床邊，眼睛亮晶晶的：“小姐，你做了什麼呀？”
“大爺剛才見到我，竟然主囑咐我要我好好照顧你。”
“還說，下次你若是再不適，讓我一定要去通知他，這可是之前從來沒有過的事。”
茯苓是打心眼里崇拜現在的小姐。
小姐昨晚才剛從梅香院出來，今日一貫對小姐冷漠的大爺，就變得對如此上心了。
姜初霽懶懶坐起子。
裝病三分淚，演到你心碎。剛才演戲演得都累了。
抬起眸問茯苓：“回來了？周姨娘是不是找你了。”
“是的，就像小姐猜的那樣，”茯苓立馬道，“我也按照小姐說的話回了，只是小姐，姨娘們真會相信我說的麼？”
姜初霽有些漫不經心：“單是你說的，們肯定不信。不過，我就是要們不信。”